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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好了旧手机吗？你怎么买了一个新的啊？”
陈粟立马解释，“我当时想买新手机，就一直攒钱，过生日后我妈就给我寄过来了一部新的，你这部我用了一个多月，不算新的了，你拿着用吧。”
许清桐那好意思，“可这也太贵了，摔了我会很心痛。”
陈粟嘻嘻笑，“大方用，等以后我赚了大钱，再给你换新的。”
许清桐心头一热，“谢谢你啊粟粟，你对我真好。”
“你是最好的朋友，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啊？乖啦，好好在你外婆哪里放松放松，等寒假到了，我来找你玩。”
“好，我一定第一时间来接待你。”
“好啦不聊啦，我该午休了，我下午满课。”
“午安。”
“午安。”
许清桐换上了卡，连接了家里的wifi，时隔快一个月半打开了微信，因为消息多更新很慢，这个空余，她把衣服放入洗衣机。
洗衣机在一楼外边的小院里，上面搭了个棚，挂着外婆已经干了的衣服。
许清桐取下来放进外婆的衣柜，找了衣架在一旁，拧好洗衣时间回屋上二楼。出去一趟就冷，她钻进被窝，微信更新好了，999 的消息往上冒。
大多的是各种各样的群，还有两个大学室友问她什么时候回校，还夹杂着几个认识的同校校友。
【你什么时候回校啊？学妹，我们团不能没有你啊。】
【社长把她赶出去了，也算帮你报仇了，学妹别怕。】
“……”
是那件事的安慰，但已经过去三周了，许清桐也没回，她刷了一下朋友圈，大家的生活日常丰富多彩，就连久违不发的许明俊昨天也发了九宫格，是他和后妈的自拍。
他们去旅行了，照片里后妈裹着彩色的围巾，戴着墨镜，爽朗笑着。
许清桐手指僵住，犹豫着点开了许明俊的朋友圈。他的朋友圈所有可见，清一色全是九宫格，是他的自拍，路边风景的自拍，还有后妈的产检报告，他正在期待着属于他家新的生命。
再往下，时间拉到更久，许清桐看见了自己，五年前的自己，青涩，坐在林蔷旁边对着镜头笑。
许明俊配文他很幸福。
她没忍住，眼泪就掉在了屏幕上，手机没有贴膜，她用袖子胡乱擦，误打误撞放大了那张照片。
林蔷笑得很温柔，和许清桐记忆里的样子相似。
“妈妈……”
许清桐低下头，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要是妈妈还在就好了。
恢复了片刻的情绪，许清桐把衣服取出来挂好，眼睛红红的，她不想一会外婆回来担心，穿好衣服拿着伞想出去逛逛。
手机推送说可能下雨，但天气晴朗又似乎下不来，许清桐又把伞放了回去，她一路往商场逛，心里很不舒服，尤其是想到许明俊的事。
商场开着欢快的音乐小调，许清桐买了一杯奶茶，找了个位置坐下。
她把奶茶拍照给陈粟：【全款拿下奶茶，未来可期。】
陈粟秒回：【有实力。】
许清桐笑了笑，喝了一口，把手机放在兜里，望见商场指示牌上的店铺，发现不到三百米处有家书店。
书店不大，位置有限。许清桐选了一本坐在最里面的位置，旁边还有一盆茂盛的绿植，她翻了两下察觉到视线，看见玻璃外拿着传单对她笑的曲何。
他今天穿了厚厚羽绒服，毛茸茸的帽子贴着耳朵，眼镜热气往上冒，常常雾了镜面。
他主动搭话，“你是这家店第一个客人。”
许清桐很意外：“真的吗？”
“今天刚开业，不到半天，本来门口有花的，商场不让摆太久刚撤下来了。”
“这家书店装潢很独特，干净，之后肯定能吸引很多学生。”
曲何也笑：“应该吧，你要是喜欢看书，可以常来。”
他没有恶意，聊天也舒服，许清桐对他的印象不错，环视了一圈才问：“我刚刚进来才发现，这家店怎么没店员啊？”
“刚开没多久，我给忙忘了。”他笑了笑，“我一会去招聘。”
“这家店是你的？”
曲何：“是，原本是旁边美妆店的仓库，我收拾出来开了书店。”
她没想到旁边的店还是曲何的，之前看他卖力推销还以为只是推销员。他身上还是美妆的围裙，一半被羽绒服藏在里面，下摆拖到膝盖很长。
“书店店员有什么要求吗？”
这次换曲何呆住了，他看了看许清桐：“没有要求，帮忙看店收拾书就好，你是想入职吗？”
许清桐立马就问：“是的，上班时间和工资待遇怎么样？”
“我妹妹早上会来，下午三点到晚上七点需要你来，一天六十块，我可以立马结算。”
只用上四个小时，许清桐本来也就没事干，“行，我明天就来上班。”
曲何同意：“行，你继续看，我出去发发传单。”
许清桐笑着说好。
书不厚，两个小时就看完了。微信上外婆催着许清桐回家吃饭，她把书放回去，发现商场外面下着雨，有点冷，她搓了搓手臂，想去书店再等等雨小，远处响起了喇叭声，许清桐被光刺了一下，往后一躲，险些没站稳。
曲何扶着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许清桐摇头：“谢谢，我没事。”
光被调整成近灯光，电瓶车上的言枧死死捏着车把手，雨从前面的布帘往下冒，他看见许清桐跟旁边的人说话，笑得格外好看。
王侯又摁了一下喇叭：“诶，林向南的姐也在，咱们要去打游戏要不要带她一起？”
江禾翻白眼：“谁家好人带女生上网？”
“我就说说，走不走了？”
江禾：“言哥走了。”
言枧没有反应：“你们先去。”
江禾和王侯看穿不说穿开车走了，言枧往前面开，车停下来，顶着雨到商场门口，雨打湿了他的头发，一部分流到了外套上。
许清桐没想到他就这么过来了，手边也没有纸巾。
“你别感冒了。”
言枧打了个喷嚏：“我去前面的药店拿点药。”
许清桐看他向前走，注意到旁边的曲何，他询问：“我记得，这是你弟弟？”
“是的，他可能感冒，我去看着他，怕他乱买药。”
曲何同意：“快去吧。”
许清桐走近药店，言枧咳嗽更厉害，拿了药在饮水机旁边接水，饮下感冒灵的水，眉头紧锁，感觉要吐了。
“下雨天还乱跑，你都生病了。”
言枧扔掉一次性水杯：“就是有病才来拿药，你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跟陌生人在一起。”
生病又较真，说陌生人还说得特别重。
“他不是陌生人，请尊重我的老板。”
言枧没懂：“老板？”
“是的，明天开始我就要在书店工作了，就是书店的一员。”许清桐说，“明白吗？”
言枧顿时泄气，刚刚还担心这些陌生男人接近许清桐不怀好意，现在来看是白担心了。
可刚刚那人斯斯文文，之后又要和许清桐常在一个空间里，万一日久生长……
“姐姐想找工作可以跟我说，我可以介绍。”
许清桐摇头：“这个很清闲，适合我，你要是有空就多来看书，提升阅读量，高考作文会有很大的发挥空间哦。”
“姐姐总是喜欢提学习。”
“我这是关心祖国的花朵。”
言枧打个喷嚏：“既然工作是明天，姐姐现在有空吗？”
“现在有空。”
“陪我逛逛吧，我衣服都湿了，要是感冒生病上不了学，姐姐关心的祖国花朵可能就枯萎了。”
许清桐忍不住笑：“可以，衣服区是不是在三楼？”
“是，我们电梯上去。”
三楼的服装店眼花缭乱，许清桐是第一次上来，跟着言枧进了一家LOGO非常小的店，店里品牌一应俱全，不过生意有些冷清。
他熟练地取下男区的内衫和冲锋衣：“这套搭在一起怎么样？”
“你好像很喜欢黑蓝色。”许清桐点评，“这套很像特种兵。”
“刚好我有电瓶车，头盔可以当三级盔。”
许清桐忍不住笑，背过去拿了一件白色外套：“要不然试试这件？防风防雨，马上进冬了。”
“这很像小学生，感觉不够帅。”他取下来抵着肩膀在镜子里看看，总感觉不适合。
许清桐取旁边的灰色卫衣：“那试试这个？我看你也没高我多少，我有件差不得，想着合适的。”
言枧接过灰色卫衣：“姐姐那件也是灰色？”
“不是啊，黑色的。”
言枧拿着衣服问旁边的导购：“有这个版型的白色吗？”
“有的，有的，在这边。”导购一个快速，取下衣服就塞在言枧手里，“这件和你女朋友刚好搭配一套情侣装。”
许清桐连忙澄清：“我们不是情侣，是姐弟。”
言枧接过衣服：“我去换了试试。”
他一走，许清桐的脑子逐渐清醒，后知后觉原来言枧要白色的是这个意思，脸刷一下就红了。
他肩宽，身高够，腿还长，衣服裤子随便搭配都好看，白色卫衣给他的感觉更加清爽干净。
许清桐脸还熟着，还不忘竖起拇指说好看。
“这套怎么样？”他又搭配一套，“感觉很适合。”
许清桐想起刚刚的尴尬，不敢再点评，顺着他的意：“你换了我看看。”
“行。”
接下来换了三套都很不错，取舍了两套，言枧换着一套，付完钱跟许清桐离开店里。
“姐姐要不要逛逛女装？”
许清桐摆手拒绝：“不用了，我有点饿了。”
她跟陈粟逛街都没有这么疲惫，不会在商场换七八次医院，她俩更像穿了一次好穿，下一次就会去指定地方回购，省去多余的麻烦。
言枧看她有点累了。
“你陪我买衣服，我请你吃饭吧，姐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