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光灯刺破黑暗,鼓点随着节奏撞进胸膛,主持人走上台熟练的介绍开场白,观众热情呼喊着林谈的名字,应援牌汇聚成了粉红色的海,声音持续高涨,甚至盖过了鼓点,主持人只能扯着嗓子继续介绍。
林谈已经收拾妥当,在助理的引导下,来到舞台侧台的阴影里,等着上台,这是她第一次举办演唱会,心里有些紧张,指尖无意识的摩擦着冰凉的耳返,抬起头扫视了一圈,台下的观众举着各式各样的粉红色牌子,高喊着她的名字。
林谈到现在都觉得这一切是梦,她真的站上了大舞台,开了自己的演唱会,以前的那些伤害,困难和坎坷仿佛都烟消云散。
“紧张了?”来人柔声开口,摸了摸她的头,又怕打乱她精心准备的妆发,很快收回手。“今天真好看。”
祝余温柔的声音拉回了林谈的神思,笑了笑“你不是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吗?”说着轻轻捶了一下祝余的肩膀。
祝余委屈巴巴的揉了揉,眼底却满是笑意“你的第一次演唱会当然要看了,错过了我会后悔一辈子的。”
“林老师,您可以上场了。”工作人员走过来轻声提醒。
林谈深吸一口气,祝余也看向她,“别紧张,你一定可以的。”林谈点点头,在祝余和助理的加油打气下,整理了一下裙摆,踩着鼓点走上舞台中央。
聚光灯瞬间将她笼罩,全场的尖叫似乎要掀翻屋顶,她深吸一口气,笑了笑,观众配合的安静下来,拿起话筒很快进入状态。
林谈的歌声比五年前更加动人,带着历经沧桑后的从容和柔软。
演唱会进行到一半,呼喊声依旧高涨,场馆后门悄然走进一道身影。坐在早就让人准备好的位置上,身上还带着冷香,呼吸有些急促,似乎是跑进来的。她陷进柔软的座椅里,抬起头看向那个五年里日思夜想的人,眼神紧紧盯着舞台中央。
五年不见,林谈变了。她变得更加成熟,更加耀眼,眉宇间多了几分从容和自信。站在光里,像一朵盛开的白玫瑰,清冷而高贵。
女人的眼神一直看着,仿佛连眨眼都是不必要的。五年时间,足够让一个在淤泥里挣扎的女孩蜕变成万众瞩目的歌手,聚光灯下的林谈,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自带光芒,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在高中走廊里低着头,只敢躲在音乐室里面唱歌的小学姐了。
想到这,女人的心脏猛地一缩,呼吸瞬间停滞。她的林谈,还是那么好看,还是那么让她着迷,只是……还属于她吗?
听着林谈清越的歌声在体育馆里流淌,熟悉的嗓音,熟悉的旋律,她下意识的摸向口袋里的吊坠,轻柔的摩擦着,眼神依旧没离开林谈。
很快,演唱会接近尾声,女人看到坐在前排的祝余和林暖,找人用了点小手段支走了,她的林谈身边怎么能有别的女人,绝不允许。
她先一步找人领着走到林谈专属的休息室,打开门也没开灯,静静的坐在沙发上等着林谈回来。
她的时间不是很多,瞒不了母亲和姐姐太久,但她只能祈祷,祈祷林谈快一点。
过了一会儿,终于结束演唱的林谈在粉丝的包围中好不容易走了出来,疲惫但很开心的走到休息室,一进门,就被人搂进怀里,抵在门上,灯也来不及开,恍惚中听到了门上锁的声音,下一秒她就感觉自己的耳垂被人含住,厮磨着。
挣扎中,林谈感受到柔软,是个女人,她想到了什么,停止了挣扎,静下心后,熟悉的冷香扑面而来,带着五年时光沉淀后的凛冽,她颤抖着指尖摸上了女人的手背,冰凉。
心底里尘封的记忆和名字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林谈拉回了那段混乱又刻骨铭心的过往。
“学姐。”女人的嘴唇在她耳边厮磨,声音有些含糊不清,却带着压抑了五年的隐忍和疯狂,“好久不见。”
林谈的的身体瞬间僵硬,这声音,确定是她,是那个她永远不想再提及的名字,程淮轻。
林谈回过神,想推开程淮轻,却被程淮轻抱的更紧了,像铁箍一样,让她无法动弹。
“放开我!”林谈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有愤怒,有委屈,还有渗入骨头缝里的恨。
“放开你?”程淮轻轻笑一声,牙齿轻轻咬了咬林谈的耳垂,语气带着强烈的质问和偏执,“放开你,让你回到祝余身边吗?林谈,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叛我!”她的手指不自觉用力的攥着林谈的后背,仿佛要将她嵌进自己的骨血里,眼里逐渐显现的愤怒几乎要把人淹没:“五年,我等了五年,每天看着你的视频,听着你的声音才能活下去,你却在这里和别人恩爱?你告诉我,为什么背叛我?”
林谈被她勒得喘不过气,胸口像是压着一块巨石,又闷又疼,根本听不清程淮轻说的什么,只听见背叛两个字,她知道程淮轻误会了她和祝余,但她却恶劣的不想解释,就像当年那个被铺天盖地的谩骂淹没,在程淮轻家门口等到深夜,却只看到人去楼空的场景,瞬间清晰的浮现在眼前,那种深入骨髓的绝望和心死,她也想让程淮轻尝一尝。
两个人僵持了一会儿,程淮轻卸去了力气,但依旧抱着她,林谈缓了缓,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哭腔,却强装冰冷,看向程淮轻。
黑暗中,她只能看见一丝轮廓,“是你先抛弃我的!五年前,我被人网暴,被人唾骂,最需要你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一声不吭地出国,把我一个人丢在那里,让我自生自灭!你还有脸说我背叛你?”
“我没有!”程淮轻的眼神变得猩红,她想说什么,却只听到清脆的一声,她偏过了头,随后脸颊火辣辣的疼。
林谈狠狠打了她一巴掌,“你不用解释,你是个商人,重利不重情,这是你说的,不用跟我解释,我也不想听。”林谈这一掌用的力气不小,她的指尖都在颤抖,“程淮轻,我现在的生活很好,你别再打扰我。”
程淮轻闻言,顾不上脸上的疼痛,转过头,紧紧盯着林谈的眼睛,仿佛黑暗中的猎人在盯着猎物,“林谈,你赶我走?怎么,就这么爱祝余?她有我有钱吗?她有我给你的多吗?还是说,她的花样比我多,让你更......”话音未落,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程淮轻脸上。
这一掌带着愤怒,程淮轻感觉自己的脸都肿了,却还是记吃不记打的继续说,“怎么,我说对了,恼羞成怒了?”
林谈想打又心疼,心里暗骂:还是这么不要脸。
程淮轻见她不说话,也只好闭嘴,只是手没松,一会儿蹭蹭她脖颈,一会儿吻吻她的小脸蛋,当然也不敢太放肆。
过了一会儿,程淮轻按耐不住了,捂住林谈的眼睛,打开了灯。刺眼的光芒令程淮轻不自觉皱眉,让林谈适应了一会儿,才缓缓挪开手掌,林谈也终于看清了程淮轻,早在刚才两个人拥抱时,林谈就已经感受到程淮轻个子虽然长了,但身材却更瘦了,不比几年前标准的身材,她看着程淮轻精致却难掩消瘦的脸庞,心里不禁心疼,又看了看右边微微肿起来泛红的脸颊,却坏心眼的想:早知道第二下打另一边了,一点也不对称。
程淮轻歪头看着林谈微扬的嘴角,委屈巴巴的又像是撒娇似的开口道:“学姐,跟祝余分手好不好?五年前的事我可以解释,你......”还没等说完,就被林谈打断,“程淮轻,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只想跟我妹妹好好生活,你别再来打扰我,也别再破坏我的幸福。”
“幸福?”程淮轻原本褪去的疯狂又出现在眼神里,她捏住林谈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没有我的允许,你怎么敢幸福,林谈,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五年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谁也不能抢走你,包括祝余!那个女人,她不能代替我。”
程淮轻的眼神里又充满了偏执和占有欲,像一头失控的野兽,让林谈感到害怕,可心底却又涌现出一丝熟悉的悸动。
她不知道说什么,她只知道,程淮轻回来了,她的世界,又要陷入混乱了。而她,似乎永远也逃不出程淮轻的手掌心。
林谈的挣扎渐渐停了下来,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程淮轻的的高定西装上,滚烫灼人,仿佛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
如果恨如刀,程淮轻早就千疮百孔了。
她闭上眼,那些尘封在记忆深处的校园时光,如同电影片段一样,在脑海里缓缓回放。
画面里,十七岁还略显稚嫩的林谈步入了紧张又快节奏的高三生活,她的学习算中等,能进这所重点高中,完全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学校的校长程景云作为慈善机构的副主席,在三年前的招生中加入了一百名的特招生,凭借着高超的才艺,文化成绩可适当降低,林谈生了副好嗓子,凭借着才艺进了这所重点高中,最主要的是因为跟慈善挂钩,减免了百分之四十的学费,虽然对林谈来说还是需要不少钱,但她很乐观的想,自己命好,车到山前必有路。
“感慨什么呢?等我等无聊了?”同是特招生的苏陌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苏陌是个大大咧咧的女孩,自来熟,刚来学校的第一天苏陌便把那个内向的小女孩当成朋友,两个人也挺有缘分的,是一个宿舍。
林谈被拉回思绪,抬头看向苏陌,苏陌是跳高运动员,个子180,因为是运动员要保持身材,也要天天锻炼,身体肌肉线条流畅,林谈在苏陌这里,总觉得自己很有安全感,她虽然也不矮,但170的身高在苏陌面前还是差了点,苏陌也把她当成小妹妹一样宠爱,天生对比自己小的女孩有一种保护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