芦苇荡 第3章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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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太阳透过窗户照来，阳光洒落在床上，我睁了睁眼，床边早已没了人影，但是床上还有一些余温。

我走下床，看见李腰在餐桌上，手里拿着白馒头，旁边还有一杯热水。

我打着哈切，拿着桌子上的热水喝了一口，李腰瞪大了眼睛，看见我喝着他的水，喝了一大半把杯子放在桌子上，嘴角还有一些水渍，我也清醒了不少。

李腰红着脸跟我说，“那个…哥，这杯水我喝过了。”

我拿了板凳，从李腰手中抢过馒头，扯了一半给他，还有一半给李腰，“那又怎样？咱两都是男的，我又不嫌弃你的。”吃了一口，“怎么跟一个女人一样，娘们叽叽的。”

李腰没有说话，毕竟在这个资源匮乏的年代，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不存在嫌不嫌弃的道理。

我一口一口吃着，看着李腰，李腰的眼睛很好看，眉毛上还有一个痣，脸没有现在儿童的那种稚嫩，而是粗糙的感觉，鼻子挺梁，嘴巴很薄嘴角下面还有一个淡淡的痣。

我看见他今天穿的衣服还是昨天的那件，“你这件衣服不臭吗？”李腰看了看今天穿的衣服，确实是昨天的，但是昨天晚上洗澡的时候顺便洗了一下，夏天晚上干的快，“我昨天晚上洗了，然后今天早上干了，我就穿这件，再加上干活穿这种衣服舒服。”我想像了一下他早上出去………

“卧槽！早上你裸///奔出去？！”

李腰喝了一口水，喷了出来，“我…我没有裸出去。”

“那你怎么出去看衣服有没有干？”

李腰收拾了一下桌子，“我去工地了。”

我:遇见不想回答的问题就保持沉默吗？

我坐在板凳上，阿奶不在家应该早就去田里了。

我从包里拿出一本书，这本书的封面已经看不清了。但是剧情很好看，里面讲的一个男人有一个很美满的家庭，但是因为一些事情吵架了，然后妻子死亡了，自己也得了精神病，认为妻子一直在我身边。

我认为这种小说很奇幻，但是也好看，我看了看大门外，外面太阳热烈，他突然想到了李腰还在工地，想了想还是准备给他送水。

今天的太阳很大，总感觉能把人给晒死，我又去了那个小卖部买了两瓶水，走到熟悉的工地，看见了小孩正在卖力的搬砖。

我蹲在一处，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搬砖，在等他搬完，我后背全是汗，“李腰！”我大喊一声，远处的李腰看见了我，朝我这里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喊了一句，“哥…哥你来了。”

我笑了，“我不来你不就缺水而亡吗？”李腰尴尬摸了摸头，我将水递过去，李腰接过我的水猛喝了一口，“我早上喝过了。”

“你的意思是那碗还被我喝了一半的水？”

李腰又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我笑了，不是平常的找，而是气笑的，打了他后脑勺，李腰的身高跟我一样，打他不用踮脚也不用弯腰。

李腰被打痛了，捂着头，“哥。”声音还带点委屈。

“你为什么打我。”

我喝了水，看着他面前被汗水浸湿。

“我打你有意见吗，对了，跟我回去洗个澡，身上丑死了。”

说着我扯了扯衣服，让自己更凉快一点。

就听李腰说，“不行啊，哥。我要去工作。”我笑了笑，“你能挣多少？”

“一天大概4块。”

“嚯，还挺厉害的，那我回去了。”

把手里的水给了李腰，李腰手中有两瓶水，都是他的哥哥买来的。

走在路上，身上的衣服被汗水浸湿，衣服紧贴着背后，难受死了，身上还有一股酸臭味。

回到家中，我拿了件背心，走到浴室里，准备冲洗。

洗到一半，一个男人突然急慌慌的走到门口，“闻刘！闻刘！你在家吗？！”

我听出这个人是三叔，我应了一身，“我在冲洗，怎么了！”

三叔又喊，“别洗了，你奶奶出事了！”

在这一瞬间，世界仿佛静音，耳边一直出现耳鸣，我把水关了，穿上好衣服，走到三叔面前，三叔看见我脸色惨白，“闻刘，你奶奶在地里工作的时候突然晕倒了！现在在诊所！”

我想都没想直接跑到诊所。

一路上我的脑子不自觉的想出一堆不好的事情，该不会是得了疾病吧？

跑到诊所，看见阿奶坐在椅子上，我跑过去，蹲在地上，“阿奶？”

阿奶看了看我，“小柳来了啊。”

小柳是我的小名，因为名字叫闻刘，取刘谐音柳，因此小名就叫小柳。

“阿奶你没事吧？怎么突然晕倒了？”

阿奶笑了笑，“没事没事，应该是热的。”

一旁的医生看了看我，示意让我出去。

“阿奶，我出去和医生说一下。”

阿奶点了点头。

走到外面，医生就看门见山。

“你奶奶得了绝症，治不好了。”

我愣在原地，“怎么会？怎么会得了绝症？”

医生笑了笑，“这个年代的人得了绝症是正常的，毕竟物资匮乏。”

“准备后事吧。”

说完医生就走了。

只剩我愣在原地，医生说的话明明都是自己熟悉的，但是连在一块都很陌生。

但是我不想这样快告诉奶奶，所以我打算隐瞒这件事。

我回到诊所，阿奶的眼神一直都不好，今天的眼神突然好了。

“小柳啊，你怎么哭了？“

我都没有发现自己哭了，奶奶却发现了，“小柳啊，我是不是得了治不好的病啊？”

我调整好情绪，恢复了以往的面容，“没有啊奶奶，你就普通的晕倒，是热的这几天就不要出去了。”

阿奶点了点头。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李腰坐在门口。

我走了过去，拿了个板凳，放在李腰的旁边，把阿奶搀扶过去，让阿奶坐了过去。

“李腰，你跟阿奶聊聊吧。”

李腰听出了我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刚哭过，眼尾还有红晕，走到厨房，拿了点菜，准备开始炒。

李腰走到我面前。

“哥，你怎么了？”

我看了看这个天正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

“李腰。”

“我在。”

有点于心不忍的告诉他这个残酷的事实。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说。”

“阿奶…”

“活不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