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鹿鸣惊堂 > 第15章 翰林院毒杀案

鹿鸣惊堂 第15章 翰林院毒杀案

作者:汤姆猫猫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1-26 18:49:17 来源:文学城

三日后,各方线索如细流汇川,渐渐清晰。

沈昭查清了陈文启的背景:他出身江宁府书香门第,但家道中落,父母早亡,由叔父抚养长大。三年前,他曾在江宁知府衙门做过半年书吏,后辞去职务,专心备考,直到今年高中探花。

“巧的是,”沈昭指着案卷,指尖点在一个名字上,“三年前江宁知府正是现任翰林院掌院学士,王崇礼。王大人三年前因‘政绩卓著’升任京官,而接替他的是现任江宁知府,刘裕。”

林清越立即抓到关键:“陈文启在知府衙门做书吏时,王大人是他的上司。而宫中失窃案也发生在三年前,他们的时间重合了。”

“还有更巧的。”萧珩推门而入,将一沓资料扔在紫檀木案上,发出“啪”的轻响。他今日换了身玄色劲装,袖口紧束,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我查到那支蝴蝶簪的来历。它原属于江宁一位富商之女,苏婉儿。”

“三年前,苏家卷入一桩贪污案,苏父被判斩首,家产充公,苏婉儿下落不明。而那桩贪污案的主审官,”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正是王崇礼。”

所有线索瞬间串联起来,如蛛网乍现!

林清越迅速理清思路,语速平稳却清晰,:“三年前,王崇礼在江宁任知府,恰是审理苏家贪污案的主审官,最终判了苏父死刑。苏婉儿身负血海深仇,那支刻了‘冤’字的簪子,或许是她藏起的证物,又或是绝望中交付给唯一可信之人的嘱托。”

她略作停顿,目光扫过案卷上的日期,脑中时光的脉络已然清晰,“后来,王崇礼因‘政绩’升官入京,陈文启也几乎同时辞去书吏职务,闭门苦读。这三年,是沉寂,也是蓄力。直至今年春闱放榜,陈文启高中探花,踏入翰林院……兜兜转转,竟再次成了王大人的下属。”

“而他手中紧紧握着的那支簪子,不仅是一段旧情,更很可能是一把钥匙。”

“很可能知道苏家冤案的真相……”

“所以他被灭口了。” 沈昭接道,声音沉冷如浸过寒泉的铁。

他看似注意力都集中在案子上,自己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瞥向一旁沉思的林清越。

她站在那里,身姿纤细却挺拔,薄纱下的侧脸线条柔和,犹如雪中梅花小鹿一样娴静美好,可那面纱下眼神却锐利如出鞘的刃,带着理智又清明的光。

这种矛盾,让他心头莫名一紧。

林清越完全没觉察到沈昭内心的波澜与视线,只是喃喃道:“这么说来,周明轩中毒,可能是因为他发现了什么,或者……凶手想制造混乱,掩盖真正目标。”

谢临渊此时匆匆赶来,月白儒衫的袖口沾了些墨迹,脸色苍白如纸:“又出事了!王大人,王掌院,刚刚在值房晕倒,症状与陈文启一模一样!”

-

众人赶到时,王崇礼已被抬到厢房的榻上,太医正捻着银针,在他几处大穴上缓慢施针。

烛火跳跃,将银针的寒光与老者枯败的面色一同映照得分明。他年过五旬,原本丰润的面颊此刻凹陷下去。

他面色灰败如秋后经霜的荷叶,嘴角不断溢出混着血丝的白沫,胸口微弱起伏,每一次呼吸都艰难得仿佛破旧风箱。

“是砒霜,不过幸亏分量较轻,又发现得早,应该能救回来。” 太医拭着额角的汗,声音压得很低。银针在烛光下闪着细碎冰冷的光。

林清越没去凑近病榻,而是先检查王崇礼的值房。

王崇礼值房的格局与陈文启那间相似,只是更宽敞,书架上的典籍也更古旧。桌上同样摆着一碟绿豆糕。

她用银针小心翼翼探过白瓷碟边沿,针尖再次泛起那抹熟悉的灰黑色。

“凶手还在翰林院内部,而且能接触到王大人的茶点。” 她沉声道,目光像最细致的篦子,缓缓扫过值房的每个角落。

书案上摊开的公文,笔架上悬挂的狼毫,墙角青瓷缸里养着的几尾红鲤,甚至窗台上那盆叶尖微卷的兰草。

沈昭立即下令封锁翰林院所有出入口,逐一排查今日进出王崇礼值房的人员。

名单很快呈上来,一共七个人名:送茶的杂役、送文书的书吏、两位求教学问的庶吉士、一位核对典籍的老翰林、王崇礼的贴身仆从,还有……负责洒扫庭院的一个哑仆。

林清越一一问话,声音刻意放得温和,却自有一种不容回避的穿透力。问到王崇礼的贴身仆从时,那中年仆从瑟瑟发抖,忽然像是被闪电击中,猛地抬头:“今、今日巳时,曾有个戴斗笠的货郎在翰林院后门卖糕点,说是新做的绿豆糕,小、小的想着大人爱吃,就买了一些……”

他脸色惨白,几乎要瘫软下去,“小的真不知道……”

“货郎长什么样?” 林清越追问,身子微微前倾。

“没看清脸,斗笠压得很低,声音沙哑,说是城外‘李记糕铺’的……”

“李记糕铺”在城西,萧珩亲自带人快马去查,回来时摇头,玄色衣摆沾了尘土:“铺主说今日根本没派人到翰林院卖糕点。”

“那货郎是假冒的。”

凶手伪装成货郎,将有毒的糕点卖给王大人的仆从。这是精心设计的局,每一步都算得精准,仿佛能预知人心。

“但凶手怎么知道王大人今日会想吃绿豆糕?” 林清越疑惑,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发出细微的笃笃声,“这需要对王大人的习惯,甚至对他周身仆从的行为有极精准的预判。”

一直沉默站在窗边的谢临渊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绷得太久的弦:“王大人有个习惯,每逢十五,必吃绿豆糕。他说这是幼时家贫,只有每月十五母亲才舍得做绿豆糕,成了念想。”

他话音一顿,目光掠过林清越,又迅速移开,看向窗外渐沉的暮色,“今日正是五月十五。”

连这种私密习惯都知道,凶手对王崇礼的了解,已远超寻常同僚。甚至可能,曾与他极为亲近。

林清越再次检查王崇礼的值房,这一次更加仔细。

她在书案最底层的抽屉里,发现一封还未拆封的信,牛皮信封,墨迹新干,寄信人地址只写了“江宁府”三字,字迹娟秀中透着一股孤峭。

她征得太医同意,用薄刃小心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素笺,写着一首七绝:

三载沉冤未雪时,

青天白日亦含悲。

今朝杏榜题名客,

可记当年血泪辞?

字迹娟秀,笔锋却透着悲愤,与陈文启死前那张小笺如出一辙!

“是同一个女子写的。”林清越肯定道,将信纸小心铺平,“她就是苏婉儿,或者与苏婉儿有关的人。她在提醒王崇礼,也在警告陈文启。”

沈昭皱眉,额间川字纹深如刀刻:“若苏婉儿要报仇,为何等三年?又为何选择在科举放榜后动手?”

“因为只有这时,陈文启才会进入翰林院,与王崇礼同处一地。”林清越分析,目光清亮如洗,

“凶手要的,可能不止是杀人,而是……揭露真相。她要让当年冤案在最高学府、在朝廷新贵面前曝光,让王崇礼身败名裂。”

一个为父伸冤的孤女,潜伏三年,精心策划复仇。这故事令人唏嘘,但杀人是重罪,必须阻止。

“当务之急是找到苏婉儿。”萧珏不知何时来了,站在门口,一身常服融在廊下的阴影里。他

走进来,接过那封信细看,眉头微蹙:“朕已下旨,调阅三年前江宁苏家贪污案的全部卷宗,三日内送达京城。”

他看向林清越,目光深邃却温和:“林书吏,此案由你主理,沈卿、皇叔、谢编修协助。务必在下次行凶前,抓住凶手。”

“臣遵旨。”林清越屈膝行礼,薄纱随着动作轻晃。

萧珏离开后,廨房内的气氛微妙地松弛了一丝,却又立刻被更紧迫的筹谋填满。

时间紧迫,林清越即刻开始部署:沈昭带精干人手星夜赶往江宁府,查苏家旧案细节及当年经手官吏;萧珩动用江湖与市井关系,暗中搜寻苏婉儿在京城可能的踪迹。

谢临渊负责排查翰林院内部所有人员,尤其是籍贯江宁、或与江宁有旧者;她自己则坐镇大理寺,重新梳理所有物证与口供,寻找那可能被忽略的突破口。

众人领命,各自匆匆离去。谢临渊走到门边,脚步却顿了顿,又折返回来。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玲珑的小瓷瓶,釉色是温润的月白,递到林清越面前:“这是‘清心丸’,家传的方子配的解毒丹,能缓解寻常毒物,拖延时间。”

他声音很轻,目光落在她缠着纱布的左臂上,那里还隐隐透出一点淡红,“你……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多谢。” 林清越接过,瓷瓶触手微温,还残留着他掌心的热度。

指尖相触的刹那,两人皆是一顿,随即迅速分开,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烫了一下。

谢临渊似乎想说什么,唇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句:“万事小心。” 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融进渐起的晚风里。

他身影消失在门外廊柱的阴影中。而萧珩不知何时又晃了回来,用扇子半掩着面,只露出一双似笑非笑的眼,酸溜溜道:“谢编修对你,可真是关怀备至,连家传的解毒丹都舍得给。我怎么听说,这方子是他们谢氏一脉单传的秘宝?”

林清越无奈,将瓷瓶仔细收进腰间锦囊:“谢编修待人向来温和周全,王爷莫要取笑。”

“温和?” 萧珩轻笑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真切的笑意,“他对旁人可没这么‘周全’。”

见林清越脸颊微红要反驳,他摆摆手,神色正经起来,“好了,说正事。我刚想起个有趣的消息,陈文启在江宁做书吏那半年,曾与一位‘锦绣坊’的女工走得颇近,坊间有些捕风捉影的传闻。那女工,恰巧姓苏。”

苏婉儿!

“她现在在哪?”

“不知道。”萧珩摇头,神色严肃起来,“苏家出事后她就失踪了。但有人说,曾在京城见过一个很像她的女子,在绣坊做工,手艺极好,尤其擅长双面绣。”

京城绣坊数百家,要找一个人谈何容易。但这是目前最直接的线索。

林清越决定从绣坊查起。她换上一身朴素的棉布衣裙,摘了纱帽,以一方素帕半遮面,扮作寻亲的民女,从城东开始,一家家绣坊打听。

-

起初三日,一无所获。不是被敷衍打发,就是得到些模棱两可的答复。直到第四日黄昏,她在城南一条僻静小巷深处的“彩云绣坊”后门,遇到一位正在晾晒丝线的老绣娘,这才有了转机。

老人头发花白,眼神却还清亮,听林清越描述苏婉儿的相貌特征,又看了那幅根据陈文启遗物中小像摹画的画像,浑浊的眼珠转了转,拉着林清越到更僻静的墙角。

“这姑娘……” 老绣娘压低了嗓子,带着江南口音,“眉眼是有些像我们坊里三个月前来的小苏。但她不叫婉儿,叫秀姑,说是从江宁逃水灾来的,爹娘都死在路上了,怪可怜的。”

她叹了口气,眼角皱纹更深了,“那孩子话不多,手艺是真好,尤其擅长双面绣,一幅‘蝶恋花’的帕子,掌柜能卖出五两银子呢。”

“她现在在哪?” 林清越心跳微微加速。

“十天前辞工了。” 老绣娘摇头,满是茧子的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是在京里找到了远房表亲,要搬去同住。走的时候只背着个小包袱,脸色白惨惨的,跟我道别时眼睛都是红的……夜里我还听见她房里传来哭声,细细的,听得人心酸。作孽啊,怕是投亲也不顺吧。”

林清越问清了苏秀姑的住处,是城南柿子胡同最里头那个独门小院。她谢过老绣娘,立刻赶去。穿过狭窄曲折、地面坑洼的巷子,空气中弥漫着炊烟、潮湿的泥土和淡淡污水的气味。

小院的门扉紧闭,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锁挂在门环上。

隔壁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端着木盆倒水的老妪看了她一眼。

林清越上前,佯作寻人。老妪撇撇嘴,用下巴指了指那小院:“搬啦,三天前夜里走的,就背着个小包袱,脸色白得跟鬼一样,连声招呼都没打。神神秘秘的。”

林清越不死心。见四下无人,天色也愈发昏暗,她暗自提气,手在低矮的土墙上一撑,轻巧地翻入院内。

小院窄小得可怜,只有一间正房、一间灶屋,墙角种着的几丛茉莉蔫头耷脑,显然久未浇水。

正房的门虚掩着,她推门进去,里头家具简陋,却收拾得异常整洁,甚至有些空旷,仿佛主人随时准备离开。

桌上还摊着一件未做完的绣活,是一方素白帕子,上面用极细的丝线绣着蝴蝶戏牡丹,针脚细腻得不可思议。那蝴蝶的翅膀薄如蝉翼,几乎要振翅从帕子上飞起来。

她仔细搜查,不放过任何可能藏匿物品的角落。

在床板与土炕的缝隙间,她摸到一块松动的木板。她面色一肃,小心翼翼地掀开木板,下面藏着一个没有任何纹饰的桐木盒子。

盒子上没有锁,到方便了她查看。林清越打开盒子,里面装的是几件旧物:一支褪色严重的红绒花,花瓣边缘已经破损;几封边角泛黄、被摩挲得柔软的信;还有一本手抄的《女诫》,纸质粗糙,扉页却用清秀小楷写着一行字:“赠婉儿,盼卿珍重,顺遂安康。”

信是陈文启写的,时间都在三年前。

纸张已泛了微黄,边缘被摩挲得有些起毛,墨迹是端正的馆阁体,一笔一画,工整得近乎拘谨。

内容多是些寻常的勉励与问安,谈近日读《文选》的心得,谈江宁春日秦淮河畔新发的柳芽,谈秋雨敲窗时忆起她曾绣过的一丛墨兰。

字里行间,那份小心翼翼的关切与无处安放的情意,如同细雨渗入干燥的土壤,无声无息,却每一痕都深。

信的末尾,他总是那般郑重地落下同一句,笔锋在那“卿”字上微微一顿,墨色便显得格外深浓:

“望卿珍重,待我功成名就,必不负卿。”

而最后一封信的日期,是苏父被判斩刑的前三天。陈文启的字迹在这里变得有些潦草,墨迹深浅不一,仿佛写信时手在颤抖:

婉儿吾爱:

伯父之事,我已尽力周旋,然王知府态度坚决,恐难转圜。今夜见他与一京城大员密谈,神色惶惶,似有隐情。我已暗中抄录一份密件,藏于……

婉儿,我对不起你。若事不可为,你务必保全自身,勿要硬拼。

文启泣笔

原来陈文启与苏婉儿是恋人,而陈文启曾试图为苏父求情,甚至暗中收集证据。但苏家还是败落了,苏婉儿失踪,陈文启心怀愧疚,刻苦读书,最终高中探花。

他进入翰林院,面对曾经的上级、如今的掌院学士王崇礼,心中该是何等复杂?

而那支刻着“冤”字的蝴蝶簪,很可能是苏婉儿留给他的信物,提醒他不要忘记冤情,也为日后翻案留一线希望。

林清越正沉思,忽然听见门外有极轻的脚步声,忽然听见门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不是寻常走路的声音,而是刻意放轻、带着迟疑的步子,踩在院中零落的枯叶上,发出细微到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她立刻吹熄手边油灯,闪身躲到门后阴影里,又屏住呼吸,让自己跟藏身的阴影几乎融为一体。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一个纤细的身影侧身挤了进来。

借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林清越看清那是个十**岁的女子。荆钗布裙,身形单薄,面容清秀,眉眼间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哀愁与一种孤注一掷的坚韧。

——正是画像上的苏婉儿,只是比画像上瘦削了许多。

她脸色苍白,眼下有浓重的青影,嘴唇紧紧抿着,失了血色。

林婉儿异常警惕,进屋后先迅速将门闩好,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然后才走到桌边,就着微弱的天光看了看那未绣完的帕子,手指轻轻抚过那只蝴蝶,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与痛楚。

接着,她弯下腰,熟练地挪开墙角一块地砖,从里面取出一个油纸包,小心翼翼地打开。

林清越借着那一点微光,看清了油纸里白色的粉末。

是砒霜。

不能再等了。

林清越从门后走出,脚步放得极轻,直到离苏婉儿只有三步远时,才开口,声音尽量放得柔和,像怕惊飞一只受伤的鸟:“苏姑娘,住手。”

苏婉儿吓得浑身一颤,手中的砒霜掉落在地,白色粉末撒了一地。她看清林清越的官服,脸色瞬间煞白如纸,转身要跑,却被林清越拦住去路。

“你逃不掉的。”林清越柔声道,缓缓走近,“苏姑娘,陈文启已经死了,王崇礼也中毒昏迷,生死未卜。你还想杀谁?杀了之后,你自己呢?”

苏婉儿眼中瞬间涌出大颗大颗的泪水,沿着苍白的脸颊滚落。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地,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嘶哑而绝望:“文启……是我害了他……我不该把那簪子给他……我不该逼他为我爹翻案……”

她抬起泪眼,眼神涣散,“他说等他高中,就有机会面圣,就有力量重查旧案……可是、可是……”

林清越静静等她哭了一阵,看她情绪稍稍平复后才蹲下身,与她视线平齐,目光清澈而坚定:“当年苏家的案子,究竟有什么冤情?你若信我,就说出来。陈文启为你而死,你不想让他死得明白,不想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吗?你爹的沉冤,你甘心让它永远埋没吗?”

苏婉儿抬起头,泪水未干,那双被痛苦煎熬得几乎失去光彩的眼睛里,却猛地燃起两簇恨意的火焰,灼热逼人:“我爹没有贪污!是王崇礼诬陷他!因为……因为我爹发现了王崇礼的秘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