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妈,我想住校。”薄琰再三考虑后,向爸妈开了口。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他家离学校实在有点远,每天很折腾。
朱雨没什么反对的意思,薄政也赞成。薄琰便掏出手机,向方斓说住校的事
Miss Fang:行啊,正好学校有空下来的寝室。不过目前有两个人申请住校,你可能会有个室友,行不?
Yan:可以啊,老师,我明天能去住吗?
Miss Fang:可以啊。
住校的事谈妥了,薄琰便开始收拾行李。他犹豫再三,还是带上了自己的琴,那是一架可以折叠的便携电钢琴,是他最喜欢的乐器。
——
一早,薄琰就带着大包小包去了学校,领了宿舍楼大门的门禁卡和宿舍钥匙。
他找到306寝室,把东西放好,寝室环境很不错,是上床下桌,有独立卫浴。他铺好床,往上一躺,突然不想去上早自习了。也不跟方斓请假,就待在寝室里弹琴。他弹了一首《Flower Dance》,方斓说的室友还没来,他索性接着弹《克罗地亚狂想曲》。
他正弹的起劲,寝室门被打开,他往门口一看,和常澈四目相对。
薄琰:“……”
常澈:“……”
空气突然安静。
片刻后,两人几乎同时开口:“怎么是你?”
薄琰一脸的不可置信:“你家离学校那么近,你来住校?”
常澈倒是没那么震惊:“我觉得一个人住太无聊了,听斓姐说有舍友,我觉得能热闹点,就来了,也没想到是你啊。”
震惊过后,薄琰又开始犯贱:“对了,我昨天晚上让你用热水泡一泡手,你泡了没?”
常澈一听这话,翻了个白眼:“你又开始了。”他打量着薄琰的琴:“看不出来啊,还挺文艺。对了,我进来之前听你弹琴呢,现在怎么不弹了?”
薄琰一偏头:“我弹的曲子可不是你想听就听的。”
常澈被逗笑了,他打趣道:“呦,钢琴家,那我要怎么样才能听你弹琴呢?”
薄琰摆摆手:“算了算了,逗你玩你还真信啊。你想听什么?”
“随便啊。”
“那我可随便弹了。”
薄琰弹了一首《友谊地久天长》,他边弹边哼着调子。
弹完后,常澈笑了:“你弹这首歌是什么意思?”
薄琰反问:“咱俩不算朋友吗?”
常澈被这话问住了,虽然他觉得只认识一周就成为朋友不太可能,但论他和薄琰现在的关系,不是朋友,还能是什么呢?
“算吧。”
——
虽然两人一块翘了早自习,但斓姐看在他们俩早上拎着行李,还需要收拾,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上课时,老师在上面讲,薄琰在下面讲。
“唉,你会不会什么乐器?”
“我会吹箫,还会弹琵琶。你除了钢琴,还会什么?”
“我唱歌也不错,我还会弹吉他。”
下课后,薄琰刚打算补个觉,就看到常澈拉个脸,一脸苦大仇深地跟别人发消息。
“嗬,这是怎么了?拉个脸。”
“在跟仇人发消息。”
薄琰伸脖去瞅常澈的手机屏幕,被常澈挡住眼睛:“干什么,窥探我**啊。”
薄琰偷看未遂,悻悻道:“我就是想看看,谁能和我们温润如玉的常某人结仇。”
常澈无奈扶额:“大哥啊,你省省吧。”
——
晚上吃完饭后,常澈轻车熟路地从那面没有监控的墙翻了出去,去到了白天和那帮尾随田禾木的男生约好的地点。他刚到就看见四个初中生,其中一个看起来小一点,还算正经,剩下三个抽着烟,染着发,一看就是小混混。
四个人中有个眼尖的看见了常澈,出言挑衅:“呦呵,你就是那个小婊子的哥?就你这样,还能打架?趁早跪下给老子舔鞋,老子还能放你一……啊卧槽,你他妈直接动手啊!”
常澈不等那人说完,抄起路边的板砖就砸了过去,那人没防备,正好被砸在脑袋上。其他人看他被砸,都愣了,直到那人发话:“都他妈愣着干啥呢?给老子上啊!”
剩下两个混混应了一声“是,老大。”就朝常澈冲了过来。常澈丝毫不慌,先灵活躲过第一个人的拳头,又一掌劈在了第二个人的肩膀上,趁那人分神时又是一板砖过去,正中头部。板砖碎裂,碎片划过常澈的脸,在脸颊处划出一道伤痕。
撂倒一个后,常澈趁另一人出拳过来时,一把抓住那人的拳头,给那人来了个过肩摔。
那个一开始就被砸了头的“老大”见两个小弟都倒了,连忙拖着两人跑了,留下那个之前追田禾木的那个男生。他靠在墙上发抖,他根本不会打架,何况是对上常澈这样战力非凡的。他刚要跑,就被常澈揪住了后脖领子,摔在墙上。
常澈掐着他的脖子:“就你小子惦记我妹?”
男生一句话都不敢说,只是发抖。
“是不是你?说话。”常澈没有了平时的温润如玉,眉间全是狠戾。
“是……是我。人……人是我找……找的……大哥……我我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那男生连连求饶。
常澈得到了答案,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紧接着又是一巴掌,连扇了十来个耳光才把人放开。那人已经被吓得瘫在地上,常澈踢了踢他的腿:“长记性了没?”
“长,长了。”那人的脸肿成猪头,含糊不清地说道。
——
常澈打了胜仗,神清气爽地往学校走,打算回宿舍好好休息一下。这时,他感觉右脸脸颊有点刺痛,他一抹,手上沾了血,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脸被划破了。
他打过那么多次架,受过不少伤,但还是头一回伤在脸上。他有点心疼自己的脸,便去门口小卖店买了双氧水、云南白药和创可贴。
回到寝室,常澈对着墙上的镜子开始给伤口消毒。薄琰回到宿舍时就看到常澈的脸上多了一块创可贴。
薄琰蹙眉,问道:“你脸怎么了?翘晚自习打架去了?”
“你猜的够准的。”常澈肯定了他的判断。
“为什么打架啊?”
“我那叫替天行道。”
“别把打架说的这么高级行吗?”
“有个小子追我妹,让我妹拒绝之后带了一帮人尾随我妹,让我赶跑了,我今天打的就是他们。”
薄琰听完后,态度180°大转弯:“打赢了没?”
“当然赢了。就是破相了,我还挺心疼我的脸呢。”
“打得好,这个世界就需要你这样正义的人。”薄琰鼓掌。
常澈被他这一连环的彩虹屁逗乐了:“你这态度转变的也太快了。”
“对了,你今天上课时说你会吹箫,你带来了吗?”
“没,但我带琵琶来了。”
“来一首啊。”
“为什么?”
“你今天都听我弹琴了,我也想听你弹。”
“行吧。”
常澈拿出他的琵琶,那琵琶很漂亮,花纹雕刻的很细致。他弹了一首《美丽的神话》,博得薄琰的一阵喝彩。
“我去,你太牛逼了,弹的真好啊。”
“过奖过奖。”
晚上,薄琰正在刷题。常澈洗完澡出来,擦着头发走到薄琰旁边,俯下身看他做的题:“你这做的是五三的卷子吗?”
薄琰被他吓了一跳:“大哥,你走道没声儿啊。吓我一跳!”
常澈拨了拨挡到眼前的湿发:“Sorry啊,我就来看看你的题。”
“我做的这个是五三的卷子。”
“哦。”常澈说完,扭头要走,却被薄琰抓住了手。薄琰的手很热,触感和昨晚一模一样,不过这次自己是被抓的那
个,常澈的心头倏地跳了一下:“干什么?”
“你用的什么洗发水?还有,你手有点凉。”
常澈连忙把手抽出来:“你自己去看。”他用刚才那只被抓住的手握了握拳,掌心还有残留的温度。
薄琰脑子也有点乱,可能是因为刚才常澈靠的太近,自己鬼使神差地抓了他的手。
“我一开始对他的印象也不是很好啊,一开始不是把他当成学习上的竞争对手吗?为什么现在会有点在意他?”薄琰问自己。
常澈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心跳的频率在刚才好像乱了一瞬。
——
又一次周考,薄琰依旧以三分之差领先常澈。
常澈虽然表面上无所事事,实际上铆足了劲,结果还是差那么几分。
周一一整天,常澈都没理薄琰。薄琰变着法儿的逗了常澈一整天,没起丝毫作用。
晚上放学后,两人回到宿舍。常澈依旧对薄琰不理不睬,薄琰扶额:“大哥,你一天没跟我说话了,我在班里还能跟别人唠嗑,在宿舍怎么办?你要我无聊死吗?”
常澈终于开了金口:“你死不死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特么真是祖宗级别的人物,可算开口了。”
薄琰在学校打了一天的感情牌,啥用没有,于是他启动了计划二。
“你数学题有不会的吗?我给你讲。”
“没有。”
过了一会儿,常澈问他:“你有数学老师微信吗?”
薄琰当然有,不过他想逗逗他:“啊,我没有啊。”
要了一圈没要着老师微信的常澈瘫在了椅子上。
薄琰憋笑:“真的不需要我给你讲?”
“不需要。”
“嗬,小伙子,很有魄力嘛。那么多人求着我讲题我都不讲呢,到你这儿反倒成你不要我讲了。”
“是谁说的啊,就问我一遍,之后我主动贴上来都不给我讲。”
薄琰没想到常澈还记得这话,不过常澈的心情看起来是好了不少。
“你跟谁学的翻旧账?”
“你!”
“不过,你的心情是不是好多了?都能跟我翻旧账了。”
“去你的。”
——
晚上,常澈心里揣着事,睡不着,便拿起上周从家里带来的箫,轻手轻脚地下床,走到阳台,关上了阳台门。
他吹了一首悠扬却又有点伤感的歌曲,配上箫独特的音色,有种清冷感。
常澈喜欢吹箫,他吹箫时吹出的每一个音符都透着他的感情。
薄琰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他轻轻地下床,站在那远远的看着常澈,静静地听着他吹箫。少年身姿清瘦挺拔,皎洁的月光如流水,在常澈身上渡了一层白光,朦朦胧胧,看不真切。他就想坠落凡尘的仙子,不食人间烟火,清冷又温柔。
常澈吹完一曲,转身是猝不及防撞进了薄琰的眼睛里。薄琰的眼睛很好看,像一潭清水,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光。恍惚之间,常澈觉得自己好像看到了满天星辰。
薄琰冷不丁与常澈视线相撞,却没移开目光。两人心率意外同频,他们在渐浓的夜色中对望,相顾无言,都在彼此的眼中望见了自己。心事化作清风,隐没于夜。
依旧滚来更新
写的不好,轻喷。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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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1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