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OON回到卧室之后,反手把门锁上了。她靠在门板上停了两秒,然后走到床边坐下来,拿出手机拨通了追月的视频电话。铃声响了两下就被接起来了,追月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但她是侧着身的,只露出半边脸对着镜头。
MOON没有多想,只是自然地开口:“宝宝,你吃完饭了吗?”追月点了一下头:“吃完了。你呢?”MOON靠在床头:“也吃完了。”她顿了一下,目光落在屏幕里追月的侧脸上,“宝宝,我有件事情和你说。”追月那边安静了一瞬:“好,你说吧,我听着呢。”
MOON的声音低了一些:“妈妈今天吃饭的时候又提起来,让我去相亲。很久没提过相亲的事情了,不知道为什么又开始了。”她说完之后,屏幕那头沉默了两秒。追月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想什么,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平稳:“宝宝,我也有件事情和你说。”
MOON抬起头:“你说。”追月的声音没有太大起伏:“你妈妈知道我和你经常见面的事了。她今天来找我了。”
MOON的身体一下子坐直了:“她有没有怎么你?她和你说什么了?”追月的语气依然是那种平稳的调子:“她没有怎么我。她就是让我离开你。”MOON盯着屏幕里追月的侧脸:“那你答应了?”
追月在屏幕那头笑了一下,声音软了一些:“没有。别的事情可以商量,这件事情我肯定是不会同意的。你放心。”MOON看着那张侧脸,松了一口气,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她真的没有为难你?”追月:”没有,放心吧。有的话我就和你告状。”MOON继续说道:“好,一定告诉我。不过,既然她已经知道我们还有联系,我看不如直接跟她摊牌算了,省得她时不时给我找人相亲。”
追月想了一下:“那你妈那边……你妈妈有没有什么高血压、心脏病之类的?你别刺激她犯了病。”MOON摇了摇头:“那倒不用担心,他们每年都体检,身体好着呢。反正现在孩子都生了,说开了也好。”
追月那边沉默了一会儿:“那回头找一天,我和你一起去和他们说吧。”MOON立刻接话:“你别一起。不然他们炮火肯定就对准你了。我自己和他们说,我是他们女儿,他们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你要是一起,他们估计就会把炮火转向你。”她停了一下,“你现在能不见他们就不见他们。我爸妈这边我会想办法解决的,就委屈你做小透明了。”她又补了一句,“你记得,如果他们去公司找你,你一定不要见他们。如果被不小心堵到了,也别听他们说什么,抓紧脱身或者找我,知道吗?不要自己硬扛。”
追月在屏幕那头笑了一下:“知道知道,我聪明着呢。不听不听,什么也不听,就是一个跑。”MOON被她的语气带得也放松了一点:“这还差不多。”她看着屏幕里的追月,“宝宝,你怎么总是侧脸对着我?你正过来。”
追月顿了一下:“奥,行。我是觉得我侧脸更好看。”她说着慢慢把脸正了过来,对着镜头笑了一下。MOON盯着屏幕看了两秒,然后她笑了:“宝宝,你还别说,还真是。你那半边脸看着是更好看一些。”她端详了一下,“你现在正脸感觉走形了,一边稍微大一点,一边稍微小一点。你最近是不是没睡好?”
追月反应很快:“我觉得我这个手机不行,美颜弄得不行,给我脸都弄走形了。”MOON没有起疑:“回头我送你个新款。不过就算走形了,我的宝宝也是好看的。”她在屏幕这边笑了一下,又补了一句,“那明天我就去跟妈妈说。今天早点睡,养精蓄锐。”
追月点了点头:“好。你早点休息。”MOON看着屏幕里追月那张比平时稍微不一样的脸,总觉得哪里有一丝说不出的异样,但那个念头很快就被“明天要摊牌”这件事盖过去了。她没有多想,和追月道了晚安,挂断了电话。
追月放下手机之后,坐在沙发上没有动。她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抬手碰了一下自己那半边还微微发肿的脸颊——刚才正过来的那一下,她故意对着光线不太好的那一边,MOON没有看出来。她放下手,靠在沙发靠背上望着天花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要把那口气里的所有东西都留在那个呼出的动作里。然后她站起来,走到洗手间,对着镜子看了一眼——半边脸还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红痕,比下午的时候淡了一些,但仔细看还是看得出来。她拧开水龙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然后擦干,又看了一遍。明天,MOON要去跟父母摊牌了。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她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添乱,不让她分心。她关掉灯走回卧室,躺下来,闭上眼睛。明天的路会怎么走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点——不管MOON的妈妈说什么、做什么,她都不会放手。她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不会再回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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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准备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