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岁——
陈向阳把他的名字写进了自己的笔记本里,那是承载她少女心事的印记。
陈向阳和谢怀岁并不是同一个班级,但是两个班级仅隔着一道墙壁,他在她的隔壁班,平常见面的机会也是很多的。
陈向阳刚进入高一的时候,就隐隐约约地听过“谢怀岁”这个名字,不过那时候的她并没有多在意。直到后来,学校开始开放广播站,少年的声音第一次从广播传来的时候,陈向阳就被吸引住了。居然真的有人的声音可以像潺潺而流的溪水,那么温柔,清凉。
终于,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陈向阳抱着一本书,偷偷地站在了广播室的门外。等广播室的门被推开的时候,陈向阳假装从门口经过,他听到了有人喊谢怀岁的名字,也是那一眼,陈向阳一眼就辨别到他。
他从她的身边擦肩而过,他的衣角微微蹭到了她的衣角。那一刻,陈向阳的心便乱了。
后来回到教室时,陈向阳总是心不在焉地,于是在草稿纸上写下了谢怀岁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写。
开学典礼时,少年作为学生代表,上台发言。
舞台的灯光照耀在他的身上,勾勒出他完美的脸部曲线。他的头微微地低着,再看手里的稿纸。上半张脸被隐隐地覆盖住,而下半张脸清晰地投射出来,他的嘴角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一种稳操胜券的自信。
“老师们好,同学们好,我是学生代表谢怀岁。”
“很荣幸担任了这次的学生代表,那我便跟大家分享一下我的学习方法。”
“我从不为谁停留,如果在我的卷子上出现了一道让我绞尽脑汁也答不出来的题目时,或许我会为它稍作停留,但我绝不会不走。”
“因为我知道,它困不住我。”
“如果我可以快速地把后面的题全部做完,那么我就有足够的时间来破解这道题,我相信自己,我一定会战胜它。”
“所以最后,同学们,不要被困难打败,你是可以完全战胜它的,要对自己有绝对的自信。”
“谢谢大家,我的演讲完毕。”
一语完毕,台下响起了轰鸣般的掌声。
那是陈向阳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活得如此自由洒脱。
他从容地走下台,从陈向阳的身旁经过。他身上的气息随着空气的流动在她的面前停留了一会儿,于是她便永远地记住了。
记住了他的气息,更记住了谢怀岁。
陈向阳开始频繁地从谢怀岁的教室门口路过,借着帮老师送作业,找同学的幌子,其实只是为了远远地看上谢怀岁一眼。
谢怀岁的理科成绩很拔尖,陈向阳的文科成绩也很不错,一文一理,她和他注定是不同路的。
只是,陈向阳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两个字。
她努力地跟上谢怀岁的步伐,她依旧在每周一制造着“偶遇”,在楼道里徘徊,只为看他一眼。
春去秋来,花开花落,陈向阳的暗恋竟然也持续了一年。
她升入了高二,选择了文科,谢怀岁则选择了理科。不过,他们依旧只隔着一面墙,实属是幸运中的幸运。
学校为了缓解学生们的压力,下午的时候,广播里会为大家放一些歌曲来缓解疲惫。
不过放的歌曲一般都是广播室的成员决定的,那些校领导基本也不怎么管,一般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世界这么大还是遇见你——”
“一起走过许多个四季——”
“天南地北——”
“别忘记我们之间的情谊——”
听到这首歌,陈向阳的心情莫名的好,因为这些歌词总能让她想起谢怀岁。
谢怀岁,世界这么大,我竟然还是能遇见你,是缘分还是天意。
正当陈向阳沉浸在幻想中时,同桌柳欣欣戳了戳她的肩膀,等陈向阳把视线投到她身上时,柳欣欣指了指窗外:“向阳,外面有人找。”
顺着柳欣欣的手指,陈向阳看向了窗外,是陈曦,她的妹妹。
陈向阳赶紧从座位上站起来,快步走出了门口:“曦曦,怎么啦?”
陈曦靠近她,凑到她的耳边悄咪咪地说:“姐,你说我同学过生日,我应该送什么礼物比较好,是个……男生。”
陈向阳嗤笑一声,早就看穿了她的心事:“该不会你这个男同学,恰巧就是许愿吧?”
陈曦比了一个“嘘”的手势,“你别说出来呀!”
陈向阳调侃她:“呦,我这天不怕地不怕的妹妹,竟然也有不敢说出来的事情呀。”
陈曦跺跺脚,撅着嘴:“你就帮我想想呗?”
恰巧隔壁班的谢怀岁从教室里出来,手里拿着一本《3年模拟5年高考》,看到陈向阳,还对她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那你给他送一套《 3 年模拟 5 年高考》吧。”陈向阳一脸认真地说。
陈曦:“……”
好半晌,陈曦撂下一句“神经”,翻着白眼,气鼓鼓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