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下别 第1章 渡口初见

暮春的风裹着柳絮软软地扑在人脸上，江苏篱笆旁女子正在洗着衣服。

渡口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石端微带一些被岁月磨出的痕迹。乌蓬船靠在岸边，摇摇摆摆荡出一圈圈的涟漪。涟漪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

苏月烬抱着半旧的书册，立在柳树下。书色的纸页微微发黄，好似诉说着岁月的长久。

他穿着青色长衫，外套搭在身上，双手握着手，手指并非如此修长却很稳，指尖上有着淡淡的薄茧。眉眼是寻常的样子，不算多俊朗，笑起来眉眼弯弯，倒多了几分女儿像。看起来就像巷子中温和的读书郎，脸上带着些许笑意。

他指尖摩挲着泛黄的纸页，指腹蹭过“扈江离与辟芷兮”的句子，唇角笑意加深了，那些苦涩，没有一丝暖意。瞧上去，既酸涩，安稳。人间常态或许就是这样，没有多潇洒的样子，没有多富裕的背景，唯有踏实安稳。他刚去先生送完信件，打算买二两桂花糕，却被这柳色绊住了脚步——倒不是多喜欢这里，只是觉得这里的地方像极了故乡。柳丝浮动，春雨连绵，云雾挡住了阳光吹起了微微的风浪。风吹乱了他的长衫，吹起了柳叶。手里的书没攥住，“哗啦”一声掉在了青石板上，他伸手去捡书，指尖刚触到书的一角，就撞上了另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他猛地抬头，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冷意虽不易察觉，若是察觉到了会令人头皮发麻。“嗯？！”他的眼神审视着眼前的男子。那男子先开口：“公子也看《楚辞》？”

“嗯。”

男人穿着青色外袍，内搭白色棉缎制成的白袍。腰间系着一个绣着竹叶的荷包，是个富家公子。苏月烬想：萍水相逢，不易言深。

那人开口道：“阁下沈辞岸，敢问先生高名。”

“苏月烬。”

“啊……和我的一位故人有几分相似。”

苏月烬皮笑肉不笑道：“想必那位友人对于公子来说一定很重要吧！”

“还好，过去的人都过去了，不必再提。”

“嗯，那人或许也在等着公子吧。”

夕阳染红了天边，也染红了那人的侧脸。苏月烬忽然发觉，或许在六年前的那天，也曾有一个人陪他见过这样的夕阳，不过这些早已毁了灰烬。固然不会再回来，走了的人依旧冷静，活着的人却疯了。他都想再看看那个人，好好地质问他为什么要丢下自己，为什么要毁了全家。过了半晌，他开口道：“是啊，人间多美啊！故人已去，不复从前。”

兰烬落，渡口柳。

人间月，与君初见。

小剧场：

沈：(OS，这人咋嫩老熟呢)公子长得真像我一位故人。

苏：哦，是吗？

我：俩傻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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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渡口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