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壹网络法 第57章 57 有些话不好乱讲

“啊——”变电室里，韩艺梅的尖叫险些刺破自己的耳道。

她就是大头怪谈的第一个主角。

韩艺梅拔腿就跑，可变电室的铁门厚重，又因为装修质量问题，关上就很难开启。韩艺梅没能打开，反而重重撞在门上，发出 “哐当”巨响。

然而她顾不得许多，她撞开了门，撞进了光亮里，疯了一般冲出了变电室。

“啊——！”紧接着又一声惨叫，她绊倒自己，从楼梯上滚了下去。

几分钟之后，教学楼收发室。保安大叔正抱着手机刷小视频，忽然——

窗口伸进一只手，“啪”一下子拍在桌子上。保安大叔打了个哆嗦，抬头就看到一张血淋淋的脸，一双幽怨的眼睛直勾勾瞪着他。

“啊——！”保安大吼一声，抄起桌面的杂志就抽了过去。

他倒是聪明的，不肯把手机扔出去。

到底是学校的保安，大叔一身正气，拎着防暴叉就出去了，把人往地上一叉，才反应过来——

这“鬼”穿着七中校服。

不对啊，这是个学生啊！

大叔忙蹲下查看，剥开头发，又拿手指给女生擦了脸，才发现这真是本校学生。

保安大叔对这学生有印象，总跟在那个叫崔垚的男生身边，平时都耀武扬威的，还在楼梯上推搡同学，害别人骨折。

当时保安大叔看到了，出来作证，却被这学生的家长反咬一口，差点儿丢了工作。今儿是被哪个正义天使降下天罚了？

大叔心里默默给对方点了个赞，但是毕竟这是七中学生，大叔牢记工作使命，拿起手机打给了医务室。

医务室值班老师火速赶来，一番检查发现，韩艺梅只在手上有擦伤，至于那一脸血，是她冲出变电室时候撞在了门上。

为什么搞成这样？韩艺梅全身颤抖，说她被“大头鬼”追杀，幸亏体育成绩好，才好不容易逃出来。

众人：“……”

行，拿这种说法忽悠人，当他们大头是吗？

“真的有鬼！”韩艺梅几乎尖叫：“你们快去看啊，说不定还在里面！”

众人：“……”

行，去就去呗，反正只是二楼。

上楼，开门，开灯——空空如也。

没有声音，更没有鬼。

“肯定是它跑掉了！啊啊啊它跑来找我了！”韩艺梅再次尖叫。

保安大叔实在没忍住，找医务室老师要了团棉花，塞在了耳朵里。

韩艺梅又要求看监控，大叔无奈，只好打开。

“啊——！”韩艺梅再一次尖叫。

众人忍不住捂耳朵，唯独保安大叔岿然不动，这棉花用的，很有先见之明。

“在那里！在那里！”韩艺梅指着角落大叫：“啊啊啊我看到它了！”

众人大惊，有胆子大的，朝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监控的角落里，确实有什么东西一闪而逝。

然而——

“是窗帘吧。”保安大叔道：“那边的窗户没关好，应该是刚刚大雨的原因，风吹起来的。”

韩艺梅却坚持，说自己看到的是“大头”的半个脑袋！直到韩艺梅的家长来接，她还在重复那些话。

“不能被找到！会被杀了的！”

韩艺梅的爸爸质问保安大叔：“你怎么干的活？鬼跑进教学楼你都不知道？”

众人：“……”

保安大叔简直气笑。“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世界上没有鬼？”

韩艺梅的妈妈不依不饶：“没有鬼我家孩子怎么看见的？我家孩子不可能错！错的是这个世界！”

保安大叔点点头。

行，他今儿真就是活见鬼了。

***

龙城七中，是龙城市数一数二的重点中学，可以说除了“贵族学校”龙城国际之外，七中的教学质量是全市最好的。

然而讽刺的是，这学校能走出龙城，被大众知晓，靠的并不是成绩，而是案子。

几乎每个龙城人都知道，七中那起轰动的案件，确切说是两起。

第一起是强.奸杀人，作案人是时任龙城七中校长的儿子，他和两个狐朋狗友一起，在学校后山的公园里奸.杀了夜跑的女生。

另一起更加惊世骇俗，是连环强.奸案，作案人是学校的一名老师，案件跨过数年之久，受害者有男有女，还有一名记者因此遇害。

而校长儿子的犯行，就是在这位老师潜移默化的引导下发生的。

那之后，龙城七中被全面整顿，校长自然也换了人。

眼看着一切欣欣向荣，可这才过去几年，怎么又出事儿了？

“哦？市公安局的同志啊，配合配合，一定配合！。”

“校长啊？哎呀我们校长不在，正好去市里开会了，只有我这个副校长，还不太了解情况啊。”

“监控啊？我们学校监控系统坏了好些天了，正维修呢，这产品质量不行啊。”

“视频截图？这也太糊了，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再说这校服都一样，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学校的。”

“校徽？这一团是校徽？哎呀这校徽明显不是我们学校的，不用看修复图，这张我就能看出来不是我们学校的。”

龙城市第七中学，接待室。

楼文珂和楼文瑭面无表情，对面是一脸堆笑的副校长。

“请您配合公安工作。”楼文瑭蹙起眉。

对方态度非常好：“配合，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有什么要求，您说？”

楼文瑭：“……”说什么啊？！哪里配合了？！

教导员祁君煜倒是经验丰富，对副校长这一套应对自如，甚至还顺便夸赞了一下对方工作认真，对学生负责。

说他胖，他还真喘，副校长老神在在，欣然接受了祁教的称赞。

一早上收到这个线索，谢队头脑灵光，很快锁定了龙城七中。谢无终和温柏舟有事走不开，让教导员带两小只出来锻炼。

楼文瑭不想去，不是因为逃避劳动，他只是有点小心酸，因为执法资格考试没过。都怪他不认真复习，现在虽然也跟着做笔录，但本质上只是打字员。

谢无终宽慰小徒弟，这只是普通地了解情况，不是正式询问，让他不要有压力。出门之前，谢队长还神秘兮兮送了两小只一条“锦囊”，必要时可以使用。

楼文瑭想着对方是高中校领导，又不是什么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摸情况这种事必然得心应手。

楼文瑭自信满满，觉得自己肯定没问题，结果真正面对的时候才发现——工作怎么这么难啊！“师傅救命……”小孩儿只想“嘤嘤嘤”。

当哥哥的就很淡定——楼文珂淡定地拿出了队长给他的锦囊。

有捷径的时候，就不要自己努力了。楼文珂想得很透彻。

按照“锦囊”里写的内容，楼文珂告诉副校长：“前些年，杨校长儿子的奸.杀案，是我们的两位队长查办的。”

对方闻言当即表示：“各位请稍等！我看这时间，我们易校长该散会了，几位少坐片刻，我这就去请他。”

副校长出去之后，祁教笑着摇了摇头，开始喝茶，完全复刻了方才副校长那种老神在在的模样。

然后，就真的像谢队说的那样，他们顺利见到了校长本人，还得到了热情周到的接待。

易校长没有推脱，一上来就直接承认——这就是他们学校的实验室，还让班主任来认了人，确认这几个孩子是同一个班的。

中间被打的女孩儿叫童瑶，施暴者虽然没露脸，但班主任已听出了他们的声音，分别是崔垚、李岬磊、韩艺梅、吴炳强……

只不过班主任并不认可这是单方面的欺凌，而是说这几个孩子有矛盾，前几天就已经协商解决了，几方家长也都知情。只是不知道视频怎么流传出去了。

易校长说学校还要继续调查，但既然不涉及什么案件，希望警方不要再跟进了。

公安独立查案，当然不会听学校的，然而祁教的答复却很是艺术，一点儿也没驳对方的面子。

眼看着校方遮遮掩掩，楼文瑭心里着急，干脆借着自己新人不懂事的身份，直白要求见一见童瑶。

他想确认女孩儿的安全，更想听听她的说法。视频里那个忍受殴打与谩骂只能低声道歉的女孩儿，可能跟那些满是恶意的同学有矛盾吗？

对于警方的要求，易校长满口答应，楼文瑭以为自己做到了，可班主任却一脸为难，说“童瑶不在学校，她去市里参加美术比赛了”。

不等楼文瑭再发问，易校长又对班主任道：“李老师，你先回班吧，自习课也要组织一下纪律。”班主任闻言，忙点头哈腰，一溜烟儿跑路了。

楼文瑭还想再说什么，祁教端杯子喝水，指尖在楼文瑭手上轻点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

果然，班主任走之后，易校长态度反而更加缓和，招呼人重新给各位添了茶水，一派推心置腹的模样。

“谢队和温队不是外人，我也不瞒您各位。”易校长道：“前天教育局来消息，说市里办了一场美术大赛，点名找童瑶，让她提交了画稿。这比赛关乎高考加分，童瑶初赛过了，这几天就是复赛。”

“初赛过了？”楼文瑭敏锐察觉，问道：“初赛什么时候结束的？”

易校长：“前天。”

楼文瑭：“童瑶什么时候交的画稿？”

易校长：“前天。”

双方不语。

易校长点头，道：“赶上了。”

前天是个好日子？吉祥的事儿都能成？

“不是说前天才协商和解了吗？”楼文瑭问道。

“对啊。”易校长点头，然后又不说话了。

“有背景？”楼文珂敏锐道：“施暴者的家长是教育局的？”

“哎呦呦！小兄弟，有些话可不好乱讲。”易校长忙四下张望，确定会议室外没有人，才长舒一口气。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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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57 有些话不好乱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