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无量 第9章 外传《神木之约》

两小无猜，不离不弃。怕，也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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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躲避官兵猎巫追捕，姚盈缺带领巫族翻越崇山峻岭，隐居深山。

在盆地边缘林深处，夫君李焕与村民合力重建家园，落户安居。

那年秋深之际，盈缺继任老夫人的族长之位。祭典上，灵山狼族来贺。

从小便能与狼族沟通，盈缺与狼族惺惺相惜。

狼族与大荒古巫有约，世代守护巫族。巫族因而可以安居林野，无惧猛兽凶禽侵扰。

大巫师安阿离与夫君崔炫羽在林野放飞三足金乌，牠却没有离开。

金乌本是炫羽祖父养的神鸟，不知百千岁。

炫羽初遇金乌，不怕其羽焰。金乌喜欢他目光清纯，便认了他。

村舍新建，学堂重开。炫羽、李焕，一文一武，办学授武。

李焕打趣道：「前金吾卫中郎将，授武如练兵。」

炫羽应和：「前大理寺少卿，办学如办案。」

金乌变回乌鸦，常来探望。

学堂的梁柱一天天被磨得光滑温润，只留下孩子们身高量度的刻痕。

转眼，李焕与盈缺的儿子火火已七岁，活蹦乱跳，是个坐不住的体质。

炫羽和阿离的女儿鸦鸦六岁，却沉稳内敛，最是懂事。

她和火火性情截然不同，却很喜欢火火，常护着他。

初秋，狼王带着神木来到巫族，求助于盈缺与阿离。

狼王的幼崽病重……

传说，山中有灵溪，源自仙海汤谷，此汤能医百病。

山神太白爷以神木为约，但只为心纯至善的灵童开仙海结界。

神木不被火燃，却能自生华光。

鸦鸦抱起小狼，觉得牠又轻又弱。

阿离低声说：「牠在撑着呢。」

鸦鸦心慈，不忍见小狼痛苦，自愿领命上太白山。

---02---

阿离为鸦鸦准备了行装，盈缺送上亲制的堪舆图，并多准备了一份干粮。

李焕疑惑：「鸦鸦一个孩子哪吃得了这么多？」

盈缺笃定：「吃得了……」

送行之时，炫羽对鸦鸦说：「平安回来就好。」

阿离慎重地说：「切记人心叵测，尽量避开人烟。」

鸦鸦点头，认真记住。

鸦鸦将小狼放进竹箩筐，背着牠向太白山拔仙台出发。

走出村口，仍不见火火来送行，鸦鸦有点失落。

没想到火火自带行装，偷偷溜出家门，追上鸦鸦，与她同行。

行装重，路途远，又是第一次出门，鸦鸦其实心里害怕。

有火火相伴，鸦鸦喜上眉梢，心里踏实多了。

回家后，李焕看见火火留下的字条，顿时懵了！盈缺淡定喝口茶。

字条上写着：「儿去大白山一游，匆念！」

李焕大喊：「兔崽子！」

盈缺默默叨念：「太白山还能写成大白山！……干粮够吃吗？」

李焕问：「你早料到？」

盈缺嘴角轻扬道：「虎父无犬子！」

李焕无奈道：「火火武功练得还不错，又有狼族照应，应该可以应付。」

盈缺眉头一紧：「就怕遇上歹人……」

李焕牵起盈缺的手，夫妻同心，忧患同担。

鸦鸦背小狼，火火背行装。乌鸦引路，狼族护送，各路猛兽让路。

用竹筒盛溪水，以火折子生火烧水，山里的孩子自有活法。

行装里有御寒皮袄，盈缺亲制的堪舆图，小锅小刀。

干粮有烤饼、红枣、板栗，还有一些肉干和盐巴。

火火更带上了备用的火刀火石。

沿途两人合作采蜜，摘野果。经过溪涧，火火叉鱼，鸦鸦捉河蟹。

狼族偶尔送上小猎物，火火烤肉是一绝，鸦鸦煮的鱼汤也鲜美。

夜里，躺看星空。

火火：「今天的肉和汤怎么特别香？」

鸦鸦：「你饿狠了。」

孩子俩傻笑起来，小狼也轻轻嗷了一声。

鸦鸦用竹筒喂小狼喝水，小狼勉强喝了几口，睁眼看她一下。

火火：「牠认得你了。」

走过瀑布，进古祠歇脚。遇上几位猎户和采药人，孩子俩用盐巴换干粮。

坏猎户见两个孩子长得标致，起了歹心，想拐卖孩子。

他尽说些城镇里的热闹事，火火听得雀跃，不疑有诈。

鸦鸦警觉地拉一拉火火的衣袖，让火火赶紧上路。

坏猎户哄骗不成，便偷偷跟踪……

---03---

丛林中，乌鸦鸣叫，孩子俩警觉逃跑。坏猎户追上，却被狼群堵住。

坏猎户还不死心，狼群齐声嚎叫，唤出林中熊来帮忙，收拾了他。

大熊一来，坏猎户脸都白了，连滚带爬地逃跑，可是人跑不过熊。

狼群转身，跟上孩子。

火火逃跑时碰到致敏毒草，皮肤发疹，奇痒无比。

鸦鸦将学堂上教的医术用上，在林中找到草药，治好了火火。

火火感叹道：「日后定当认真上课。」

村里学堂前，阿离看着太白山的方向良久，炫羽给她递上一杯热茶。

炫羽：「鸦鸦会照顾自己的。」

阿离：「平日教她的医术，不知够不够护她周全？」

炫羽：「还有火火和狼族护着她呢。」

阿离：「愿他们都早日归来。」

炫羽轻搂阿离，安慰她。

登太白山，一线天石门前，孩子俩对一对堪舆图，然后穿上皮袄。

半路上，鸦鸦体力不支，火火背起小狼牵着鸦鸦前行。

走到岩石台上，放眼望去，满山金黄。天空特别高，云在脚下，路旁野草结了薄霜。

远远看见大爷海时，孩子俩豁然开朗，几乎忘记了疲累。

火火：「那是堪舆图上画的大爷海！」

鸦鸦：「拔仙台不远了。」

雪岭上，雾大，火折子燃不起。火火拿出火刀火石，费了一番功夫才生起火取暖。

小狼虚弱得睁不开眼。火火小声问：「牠撑得住吗？」鸦鸦不答，只把小狼抱进怀里。

食粮将尽，鸦鸦宁愿自己挨饿，也要分食喂养病重的小狼。

夜里，大爷海旁石洞中，狼族与孩子俩围躺，让他们抱着狼身取暖。

火火：「你怕吗？」

鸦鸦：「我原本是怕的，但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火火：「后悔吗？」

鸦鸦：「不后悔。我认了牠，牠就是我的责任。我选的，我担当。」

火火：「我也不后悔。」

孩子俩相望而笑，轻抚狼背。

---04---

翌日清晨，孩子俩赶紧找路，拔仙台就在前方。

然而，浓雾中，脚一滑，两人竟失散于万仙阵的乱石迷宫中。

鸦鸦唱起山歌壮胆：「妹妹不怕，哥哥莫慌。苍天作证，我俩诚心求医，请众仙开路。」

火火马上响应：「哥哥不慌，妹妹莫怕。我俩有神木为约，请见太白大爷，开仙海结界。」

两人以对唱山歌找到彼此。

火火看见鸦鸦，高兴地奔向她，喊道：「找到你了！」

鸦鸦却放声大哭！

火火从没见过鸦鸦哭成这样，一时间手足无措。

火火：「不都找到了，你还哭什么？不是说不怕吗？」

鸦鸦：「我怕极了，刚才是强撑的！」

火火弱弱地承认：「我也是。」

火火手忙脚乱地为鸦鸦擦眼泪，自己鼻子也跟着酸了。

雾里有光，神木亮起来，山神太白爷现身。

太白爷听见孩子的歌声，看见他们的至纯至善，便将他们领到拔仙台。

鸦鸦奉上神木，太白爷守约，为他们燃神木，开大爷海结界。

乌鸦飞翔中卸下黑羽，展现金乌真身，回到扶桑神树上。

小狼得进仙海汤谷医治，与金乌一起沐浴温泉。

扶桑神树下，太白爷送孩子俩一对『连理同枝』，称赞他们互相扶持。

『连理同枝』是神木小树枝，像一双筷子。

分开用，一枝燃火，一枝点水成冰，合起来用则可以找到水源。

火火、鸦鸦领着健康的小狼回村。

初雪刚降，村口的树秃了，银杏叶落了一地，炊烟格外分明，呼出的气也白了。

小狼蹦蹦跳跳地跑回狼王身旁，狼王仰天长啸，以谢巫族。

阿离与炫羽喜见鸦鸦平安归来。

盈缺放下心头大石，却板着脸要修理火火！火火机灵地躲到李焕身后。

盈缺挑眉斥道：「离家出走，不给我好好交代！」

火火怯生生地说：「我不都留书了……」

盈缺没好气地说：「你还敢提！就几个字，还有错别字！」

李焕笑哈哈道：「平安回来就是本事了！」

火火赔笑，卖乖讨饶，盈缺到底没忍住，被他逗笑了。

火火趁机上前抱住母亲认错，盈缺哭笑不得。

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