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之海，景之域 第55章 见到了欧豆豆的“家人们”

不出所料的，小金在十分钟后给凛发了消息。

金太郎：[图片]

金太郎：表哥你看！芬达汽水。部长说是你给我的，超好喝！

凛：嗯，遇到了。

金太郎：你们聊什么啦？

凛：没聊什么。

金太郎：骗人！聊了好久！

凛：……聊了你。

金太郎：诶——！！！聊我什么！！！

凛：彩虹色的网球。

金太郎：…………

金太郎：表哥你听我解释！！！

凛：自动贩卖机。

金太郎：那是意外！！！

凛：没钱买绷带，月中又变富裕。

金太郎：………………

金太郎：部长！！！你不是说好不在表哥面前出卖我的吗——！！！

白石：[已读]

白石：我没有“出卖”。只是“不经意地分享日常”。

金太郎：这不就是出卖吗——！！！

金太郎：表哥！表哥你还在吗！表哥你听我说——！

凛：嗯，在听。

凛：下个月月中，我会给你更多的零花钱，但是，再加两页数学练习。

（凛又改成两页了，因为金太郎的成绩非常令人担忧。）

金太郎：………………

金太郎：部长你是坏人！！！！

白石：[微笑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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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九点，四天宝寺下榻的酒店大堂。

凛推开旋转门，冷气裹挟着大堂特有的香氛扑面而来。

他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和浅灰长裤，水蓝色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整个人像从夏日里切割出来的一片清凉。

昨晚和金太郎视频时，弟弟眼睛亮晶晶地说：“表哥，我真的可以去和你住吗？”

“嗯。”凛说，“一周。”

“哇啊啊啊——！”屏幕那头传来砸床垫的声音，然后是白石温和的提醒“金酱，手机要拿稳”，还有谦也的大笑“至于吗你小子”。

凛看着弟弟在屏幕里滚成一团红毛，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于是就有了今天这趟行程。

他环顾大堂，没有看到那团标志性的红色。

倒是先看到了另一个人——

“哎呀呀——！”

一道夸张的的身影从休息区沙发那边飘了过来。

金色小春，是四天宝寺的正选，他的双打很令人关注。

他体型圆润，动作却意外地灵活。他今天穿着私服，一件印着不明卡通图案的粉红T恤，正用某种近乎舞蹈的步伐向凛靠近。

一氏裕次跟在他身后，脸上带着“我就看戏”的促狭笑容。

“这就是传说中金酱的表哥，远山凛君吗！”

金色小春在凛面前站定，双手捧心，眯起的眼睛，“果然是个大美人——！”

凛平静地看着他。

“和热情的金酱完全不同！”小春继续，语气像在念旁白。

“是冰山美人系呢！皮肤好好，发质也好好，连站姿都这么优雅——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深海气质’吗！”

一氏在旁边适时插话：“小春，你吓到人家了。”

“才不会呢！”小春扭得更欢了，“远山君看起来虽然冷，但眼神很温和的！对不对！”

凛沉默了两秒。

“……我是冰帝的。”他说。

小春愣了一下。

一氏也愣了一下。

然后两人同时——

“好酷——！！”

“好直接——！！”

凛看着眼前两个突然兴奋起来的四天宝寺队员，觉得小金很适合这里。

他没有后退。

也没有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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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别闹了。”

忍足谦也的声音从电梯方向传来。

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运动服，头发还带着刚洗过的蓬松感，大步流星走过来，一手一个把小春和一氏拨开。

“小金高兴过头起来很晚，现在还在收拾东西。”谦也朝凛点头，笑容爽朗，“久等啦，远山君。”

凛摇头：“刚到。”

谦也看着他，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对了对了！”他凑近一步，语气充满好奇，“你那天的‘流波’——那个滑步！到底是什么原理！”

凛微微侧头。

“你比赛的时候我看了全程。”谦也语速很快，带着关西腔特有的轻快。

“那个滑步——实在是太厉害了”

他顿了一下，双手在空中比划，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

“好像……不用刹车？”

凛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认同。

“借力。”他说。

“借力？”

凛放慢语速，“是让重心先‘滑’过去，再用地面反作用力跟上。”

谦也愣了两秒。

然后他拍手：“对！就是那个感觉！像冲浪对吧！”

凛点头。

“果然！”谦也兴奋地握拳，“我就说嘛，那种流畅感不像是练出来的固定步法。”

他顿了顿，又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我的话，就是靠速度。不是借力，是自己生出力。”

“浪速之星。”凛说。

谦也一愣。

“你的外号。”凛解释，“我和侑士一起看过你的比赛，速度很棒。”

谦也眨了眨眼睛。

然后他咧嘴笑了，笑得很开心。

“远山君，你这个人——”他抬手想拍凛的肩膀，半空中又收住力道，轻轻落下去拍了一下，“很有趣嘛”

凛没有躲。

“速度的本质是什么？”他问。

谦也想了想，认真回答：“感觉像风一样！”

“………”

“……是不是太抽象了？”

“……有一点。”

两人对视。

谦也又大笑起来，这次真的拍了凛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带着关西人特有的自来熟。

“下次一起训练！我教你我的冲刺步，你教我那个滑步！交换！”

凛想了想，点头。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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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感觉到了一道视线。

来自大堂休息区的角落。

一个人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姿态闲散，长腿交叠，手里端着酒店提供的咖啡。

他的视线越过杯沿，正安静地落在凛身上。

千岁千里。

他没有起身，也没有打招呼的意思。

只是在凛看向他时，微微抬起咖啡杯，做了一个“请继续”的手势。

然后他对身边的白石说了什么。

白石正站在休息区另一侧，似乎在处理什么文件。

听到千岁的话，他抬起头，顺着千岁的视线看过来——

与凛目光相接时，白石微笑颔首。

凛也微微点头。

他读不懂千岁千里此刻的表情。

不是敌意，不是审视，甚至不是好奇——更像是某种沉静的的注视。

几秒后，千岁收回目光，将咖啡杯放回碟中。

他对白石说了最后一句话。

白石的微笑加深了，轻轻摇头，像是在回应什么老朋友之间的默契调侃。

凛没有走过去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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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

熟悉的、炸裂般的声音从电梯口传来。

凛的思绪被打断，身体已经本能地转了过去。

金太郎像一颗红色炮弹冲出电梯，背着一袋鼓鼓囊囊的不明物体。

“我收拾好了——！”他大喊，声音在大堂里回荡。

然后他看见了凛。

然后他——扑了上来。

凛张开手臂，熟练地接住这颗人体炮弹。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半步，膝盖微屈稳住重心。

“表哥表哥表哥！”金太郎把脸埋进凛的肩膀，蹭来蹭去，声音闷闷的，“好几天没见了！”

“昨天视频过。”凛说。

“视频不算！”

“……算的。”

“不算！”

凛放弃争论。

他低头看着挂在自己身上这颗红毛团子，试图掰开环在腰间的手臂。

金太郎纹丝不动。

“……松手。”

“不要。”

“行李要掉了。”

“……哦，表哥你被重到了啊 ，那好吧。”

凛不以力量见长，此时被自家欧豆豆拆穿，微微有点脸红。

凛沉默。

但大堂里路过的客人已经开始回头看了。

凛叹了口气。

伸手把弟弟肩上快要滑落的背包带子拉正。

“……走了。”他说。

“好——！”

金太郎终于松开手——

他改为寸步不离地跟着

凛没有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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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门口，四天宝寺的队员们陆续走出来。

谦也朝凛挥手：“下次训练记得叫我！”

小春还在扭：“远山君真的不考虑来四天宝寺吗？我们可以给你特等席——”

一氏拉住他：“走了走了，再不走部长不等你了。”

小春被拖走，还在回头喊：“发型要保持哦——！”

金太郎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凛面无表情。

但他握着小春刚才塞进他手里的那张四天宝寺喜剧部宣传单，没有扔掉。

只是折起来，放进了口袋。

最后出来的是白石。

他走到凛面前，看了眼挂在凛衣角上的金太郎，微笑。

“一周。”

“嗯。”凛说。

“金太郎的零食我已经没收了大部分。”白石的语气平静“因为他最近牙痛了两次，但不确定有没有私藏。”

“我知道，我会检查。”

“训练计划我发你邮箱了，每天两小时基础，可以吗？”

“可以。”

白石笑了笑，退后一步，“那就拜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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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天宝寺的队员们陆续上了大巴。

车窗降下来，小春和一氏挤在一个窗口，朝这边比心。

谦也伸出大拇指。石田银坐在靠窗的位置，朝凛微微点头。

千岁千里坐在最后一排，戴着耳机，目光依然沉静。他看到凛看向自己，这次终于有了动作——

他摘下一边耳机，朝凛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似乎是“下次见”。

大巴引擎启动。

金太郎站在凛身边，朝车里用力挥手。

“大家下周见——！我会想你们的——！”

车窗里探出好几只手，也在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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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不知是谁起的头——

“我们——”

是谦也的声音。

“是——”

小春和一氏的合声。

“四天宝寺——！”

全车齐吼。

然后是乱七八糟的“噗哈哈哈哈”大笑声。

车窗一只只升上去，把那些搞怪的、快乐的笑声关在了车厢里。

大巴缓缓驶出酒店车道，汇入街道的车流。

金太郎还在挥手，直到大巴拐过街角，红色的尾灯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放下手，安静了几秒。

然后他转过头，仰脸看着凛。

“表哥。”

“嗯。”

“和他们在一起，我很快乐”

凛低头看着弟弟。

金太郎鲜少的认真起来

凛想了想。

“一周后就能见到了。”他说。

“嗯！”

金太郎咧嘴笑了，笑容灿烂如常。

他重新拽住凛的衣角，语气又恢复了雀跃。

“那我们走吧！表哥！今天中午吃什么！我想吃你做的章鱼烧！要超大份！还有——”

他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像夏日午后永不停歇的蝉鸣。

凛听着。

走在回公寓的路上，阳光从梧桐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金太郎的影子在他旁边一跳一跳，像一团移动的火焰。

凛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亮着。

联系人里多了一个“白石藏之介”。

脑海里多了一份关于金太郎的“罪状清单”——彩虹网球、倾斜的贩卖机、空钱包。

口袋里多了一张喜剧部的宣传单。

还有刚才谦也硬塞过来的、写着他私人号码的便签纸。

还有千岁千里那道沉静的、看不透的目光。

还有很多。

都在流入这片海。

很慢，很轻，像细小的支流汇入洋流。

但确实，在流入。

“表哥！”

金太郎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章鱼烧，饭团，玉子烧，味增汤。”

“老哥你记住了！”

“嗯。”

“那我可不可以也帮忙做饭！”

“……可以。”

“太好啦——！”

金太郎又开始蹦跳。

凛收回手机，继续往前走。

阳光正好，风也正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