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遇星辞 第14章 书声寂寂，心事遥遥

有天去阅览室，他照旧坐到我旁边，没头没尾就说起最近接触了安利，扒拉着一款保健品说多好多好，自己吃了多久，还抬手摸了摸脸问我，看他现在状态是不是挺好。就这么翻来覆去讲了一整晚这产品，我听得心里直犯嘀咕：他到底是想让我买，还是想拉着我一起跑安利？脑子里脑补出跟着他和那两个女生天天校外跑着推销的画面，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日子我可过不来。就算只是让我买产品，我也没半点想法。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合着他这是把我当潜在客户，甚至想拉我当下线？我全程没搭腔，就听他一个人慢慢讲，末了他突然顿住，身子轻轻往后倚了倚，嘴角还挂着点笑，眼睛却巴巴地望着我，手随意搭在桌沿，指尖轻轻蹭了下桌面，语气慢悠悠的，带着点说不清的小无奈，又藏着满心的期待：“我都说一晚上了，你倒是说句话呀。” 我盯着他这副模样，心里把买和一起干的路全堵死了，实在没话能接，最后只能扯着嘴角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他看我这样，也没再追问，抿了抿嘴就住了话头，这话题就这么卡壳聊不下去了。俩人沉默着尴尬了几秒，便各自转回头，低头翻着自己的书，明明挨得不远，却愣是没再搭一句，连翻书都刻意放轻了动作。那天学习结束，我们刚好顺路一起回宿舍，一路沉默地并肩走着。我心里其实一直在等，等他主动说点什么，等他给一个解释，不管是操场那句挣扎的话，还是我们之间变得奇怪的氛围，哪怕只是一句坦诚的言语。可他始终低着头，脚步缓慢，一路沉默到底，终究还是一个字都没有提。那份疏离感越来越重，连带着相处的氛围都变得沉闷。几次这样生分的碰面后，我们就再也没在阅览室偶然遇到过了——或许是时机错开，或许是他更加忙碌，终究没再凑上过同框的机会。之后的交集，就只剩校园里的迎面偶遇。起初，我还能像对待普通朋友那样，远远看见他时，礼貌地点点头笑笑。可越到后面，心里的隔阂越明显，那份客气也渐渐变成了刻意的疏远。冬日的清晨总来得慢，天还蒙蒙亮的，我睡眼惺忪地往小礼堂打卡，没戴眼镜，脑子还沉在没睡醒的迷糊里，一个人慢吞吞走在操场上。迎面竟撞见往回走的他，许是我走得太愣，眼看快要撞上，他轻轻侧身错开，笑着调侃：“大近视眼，看不着人啊？”那语气里的打趣，还是从前熟悉的少年气，我却莫名被戳中，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他说完就和舍友说说笑笑地走远了。我站在原地扭头瞪着他的背影，心里嘀咕半天：你才是大近视眼，明明是你差点撞过来！嘴上赌气，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久违的、轻飘飘的情绪。直到有一次，我和舍友正在操场往前走，远远就看见沈星辞迎面走来。他脸上带着明朗的笑，眼神落在我身上时，还特意扬了扬手，主动跟我打招呼。可我那时候心里拧着劲儿，竟直接移开视线，无视他，拉着舍友的胳膊快步往前走，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擦肩而过的瞬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嘴角还维持着上扬的弧度，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神里满是无措，像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似的。舍友凑近我小声问：“人家跟你打招呼呢，你怎么不理人家呀？”我没敢回头，拉着舍友越走越快，心里又慌又涩，可那份骄傲终究没让我停下脚步。自那以后，他果然再也不敢主动跟我打招呼了。校园路上再遇见时，他会远远就低下头，或是绕开一段距离，生怕再遭遇一次冷遇。原本就生分的关系，彻底降到了冰点。日子就这样不咸不淡地过着，我埋头在课业里，渐渐很少再去刻意想起这些心事。直到有一天我去苏冉学姐的宿舍玩，无意间得知沈星辞和他的女友其实在暑假就分了手。我愣在原地，心里猛地一震——震惊过后，更多的是说不清的怅惘。原来他早就恢复了单身，可我们几番偶遇，甚至并肩走回宿舍，他都绝口不提，依旧是那副不远不近、不解释也不表态的模样。我忍不住静下心琢磨：他和前女友这般仓促分手，会不会本就对感情少了几分专心？如今明明孤身一人，却半句不提、不愿坦诚，这份模棱两可的态度，让我愈发顾虑重重。我想要的从来不是暧昧的拉扯，不是悬而未决的试探，而是坚定的选择，是摆上台面的诚意，是能把过往隔阂说清的坦然。更何况，我有自己的骄傲与底线，本就值得被人真诚笃定地对待。纵然他光环加身，是全校公认的校草，我也从来都不是可以被随意敷衍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期待，换来的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沉默。那些藏在心底的疑惑，好像从来都没有答案。那个坐在棋盘对面的人，依旧是我记忆里最亮的星星，可现实里的他，却总让我看不清、摸不透。我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想着想着眼睛不自觉被泪水模糊，恍惚间好像又看到了曾经那个棋盘对弈中会耍赖会脸红的少年。我明明想放下，可心偏不答应，还是牢牢地，把他放在最软的地方。其实我哪里真的扛得住，只要他肯说一句真话，我所有的坚持，都会立刻溃不成军。这么想着，眼泪落得更凶，连带着那点不肯死心的期待，也一起烫得人心口发疼。

写这段 “书声寂寂” 的疏离时，心里满是钝钝的怅惘 —— 曾经棋盘前无话不谈的人，如今只剩沉默的尴尬，连搭话都成了奢侈。

沈星辞翻来覆去讲了一整晚保健品，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到底是真心想推销产品，还是太久没见、笨到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只能用这种方式拉近距离呀？明明从前会用下棋、聊八卦自然搭话，现在却搞得这样生分又别扭。

其实林晚要的从来都不多，只是一份坚定的选择和坦然的态度。接下来火车上的同行，会让这份僵持的关系出现转机吗？要不要猜猜咱们校草的真实想法，是推销还是找错话题啦？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4章 书声寂寂，心事迢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