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们,期末考试也快到了,这段时间就不给大家布置太多作业了,尽量多给你们腾出时间来自主复习,这一次考试依旧是全市联考,大家都加把劲,过个好年,也算给自己一个答复。”
班主任把具体的考试安排写到黑板上,又交代了几句天气冷要多穿些衣服的贴心话才结束晚自习让同学们下课。
冬天的夜很深,路灯微弱的光线让人觉得困倦,季秋今早出门前刚收到一封新邮件,此刻他的心思都在那封邮件上,没看清路,车轮被石头绊了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
方柏寒听到动静赶紧刹车,扶起季秋:“你还好吧?”
季秋拍了拍身上的灰,动了动手腕:“没大事。”
方柏寒眉头微蹙:“骑个车怎么心不在焉的?”
“灯太暗了。”
“明天我给你车上装个前灯吧,冬天还长着呢。”方柏寒又把季秋的车扶起来,推给他。
“不用了,装上难看。”季秋推着车走。
方柏寒跟上他:“哪能啊,我肯定给你挑个好看的。”
到家后季秋立马回了房间,打开那封邮件看了很久。
邮件上的内容是关于指证季秋前段时间发表的一篇文章抄袭,对方列举了一大堆所谓的抄袭证据,季秋叹了口气,还没来得及回邮件,就接到了当时接受这篇稿子的编辑的电话。
“你好,季先生,关于《月亮下的小偷》这篇文章目前因为被指控抄袭,对方目前在网络上制造了不小舆论,我社为了降低影响,将对该文章进行撤稿处理,后续损失需要你方承担。”
季秋冷静的回复:“我没有抄袭。”
电话那头的编辑冷笑了一声:“季先生,想必您也收到了对方的律师函了吧?如果在一周内你没有妥善处理好,那么我们后续也不会再接受你的稿子,当然,此次的损失也需要你来承担。”
季秋平复好情绪:“放心,要是我抄袭了,所有责任我会承担。”
季秋看了眼对方发来的邮件,指证季秋抄袭了当事人一年前发布在社交平台上的一篇文章,文章思路和用词几乎一模一样,其中有好几大段的内容完全重复。
而且对方在网络上算是小有名气的网络作家,季秋点开对方的社交主页,第一条动态就是指证季秋抄袭,下面的留言已经有了几千条,纷纷在为这位名叫“草木花”的作者愤愤不平。
【这年头有没有人尊重原创啊?】
【明晃晃的抄袭,还敢给杂志社供稿,违法了知不知道?】
【惹到草木花算是有他好果子吃了】
类似的评论堆了几千条,季秋退出去继续翻看他的动态,基本都是草木花写的文章,季秋看了几篇,觉得风格跨越很大,一般来说,每个作者都会有自己的写作习惯,像草木花这种风格各异的实在少见。
不同文章的用词和文风完全不一样,季秋觉得奇怪,他的这篇被指证抄袭的文章还是他三年前写的,当时供稿给编辑的时候,为了多一点稿费,把这篇早年写的文章也一起打包发去了。
至于为什么会和草木花的文章有那么高的重复率,季秋也想不明白。
季秋清楚地记得,这篇文章他当年写好后没有发布到任何的平台,只是打印了一份放到书桌里,和他之前写过的文章放到了一起。
想了半天都觉得奇怪,季秋一点头绪也没有,去客厅倒了杯茶,天已经快亮了,他一夜没睡。
季秋没有着急给草木花回邮件,他得先弄明白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季秋在网络上搜索了很多关于草木花的信息,在各个社交平台都浏览了他的主页,综合看下来觉得草木花这个人情绪饱满外放,除了发布文章,还经常发布一些激动的言论。
不过粉丝粘性很高,大部分都是年轻群体。
“季秋,还没起?”方柏寒轻轻推开他的房门,看到季秋坐在书桌前。
方柏寒走近:“一夜没睡?”
季秋点了下头,把电脑关上:“嗯。”
方柏寒觉得他举止怪异,神情严肃,于是问他:“怎么了?”
季秋摇了下头:“没事,走吧,等会迟到了。”
方柏寒拉住他的手腕:“说清楚,到底怎么了?”
季秋拍了拍方柏寒覆在他身上的手,对着他笑了一下:“真没事,就是睡不着。”
“有事你和我说,别像个闷葫芦似的憋着不说。”
“放心吧。”季秋隐藏起疲惫,不愿意让方柏寒担心。
方柏寒没再多问了,但还是留了个心眼。
期末考试将近,学生们都变得比平时更忙碌些,写不完的试题,整理不完的错题,方柏寒和季秋身边总是会围一些问题目的人。
季秋累的趴在桌子上,一夜没睡果然还是有些扛不住,他闭着眼伸手去季秋外套口袋里拿糖,不小心碰到了方柏寒的手。
方柏寒没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两个人的手共享着口袋的狭窄空间,季秋停下摸糖的动作,垂着眼看他,笑了下继续去拿方柏寒手心里的糖。
“你手怎么这么冷?”方柏寒的手很安分的放在口袋里,刚才季秋碰到他的时候,方柏寒的心跳停了一瞬,很快他就发觉季秋的手很冰凉。
听到方柏寒这话的季秋双手摩擦了一下:“你的手挺热的。”
方柏寒耳垂几乎是在一秒钟就红了,他没看季秋,也从口袋里拿了颗柠檬糖放进嘴里。
“给你暖暖?”方柏寒说这话的声音很低,季秋没听清。
“你说什么?”季秋睁开眼看他,把嘴里糖咬破。
方柏寒的脸也红了一片,他突然戴上了帽子,偏过头去不看季秋:“没什么,让你别冻着了。”
“哦。”季秋伸了个懒腰,还在想草木花的事情。
编辑又给他打了一通电话,希望季秋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情,不然后续的将不再接受季秋的稿子。
方柏寒看着季秋心神不宁的样子:“想什么呢?”
季秋回过神来:“想什么时候能还完债。”
“不是说了,不着急吗?以后再说。”方柏寒怕他又不眠不休的接活。
“你就不怕我跑了,你找不到人,这钱可就打水漂了。”季秋看着他,眼眸深沉。
“我不怕啊,大不了天天跟在你屁股后面跑呗。”
季秋没接话,他觉得方柏寒真的干得出来这种事。
路过的陈志远听到方柏寒的话愣一了下,随后用看透一切的表情对身边的人说:“方柏寒见了季秋,就和狗见了包子没什么两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