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江宴中午才忙完,他刚坐下要休息,手机就响了,是贺临。
江宴接通。
“喂?忙完了吗?”
江宴喝了一口水:“刚忙完。”
贺临“哦”了一声:“来吃饭吗?”
江宴看了一眼时间:“去哪?”
贺临答:“语晨。”
江宴“嗯”了一声,便挂了电话。
到了语晨,江宴一眼就看见了贺临。
沈以也在。
江宴走过去:“你们看来都很闲啊。”
贺临有些郁闷:“要闲出屁了。”
他突然靠近江宴:“你今晚有时间吗?”
江宴点了一下头:“有,怎么了?”
他在江宴耳边说:“去不去青铜陵?”
江宴一愣。
青铜陵可是A市出了名的会所。
江宴问:“去哪干嘛?”
贺临笑:“玩呗。”
江宴有些无语:“那里可不是玩的地方。”
贺临靠在沙发上:“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去。”
江宴挑眉:“这就是处男啊。”
贺临心虚的摸了摸鼻尖:“不是,我是处男,只不过去看看。”
沈以笑出了声:“哈哈,笑死我了。”
贺临抬眸:“真的。”
江宴点头:“行,那咱们晚上去。”
江宴吃了一口菜:“这家店还不错啊。”
贺临给他夹菜:“是啊,很好吃的,多吃点。”
沈以在旁边挑眉:“怎么不给我夹?”
贺临无语:“你没手吗?”
江宴笑了一下:“行了,快吃吧。”
贺临喝了一口酒:“唉,每天都好无聊。”
江宴叹口气:“不愧是少爷,没事情干就是好。”
贺临看他:“好吗?”
江宴垂眸:“对我来说挺好的了。”
贺临笑着:“你放心,你有困难,我一定帮你。”
两人恰好对视。
贺临愣了一下,江宴真的很好看。
贺临慌忙喝了一口酒,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江宴垂下眸子吃饭,他不想让贺临发现他狂跳的心脏。
沈以在旁边静静的看着一切,他觉得这两人有点怪。
江宴吃完饭,打开手机回着宁波的消息。
宁波:下午不拍戏。
江宴:好。
贺临问:“谁发消息了?”
江宴说:“宁波。”
贺临:……?
过了几秒,江宴像是反应过来:“是我的助理。”
贺临下意识问:“男的女的啊?”
江宴愣了一秒:“男的。”
贺临摸了摸鼻尖:“奥,我就问问。”
江宴问:“你们下午有事吗?”
沈以点头:“我有事,我得去谈话。”
贺临摇头:“我没事。”
江宴点头:“奥,行,贺临,你下午……要不要去吃烤肉。”
沈以挑眉:“咱俩啊。”
江宴点头:“在谁家吃都可以。”
贺临喝了一口酒:“去我家呗,我家没人。”
江宴尝了一口菜:“好。”
吃完,江宴回到家,看了会儿剧本,他本以为贺临得等好久才会来,没想到不一会儿,门就响了。
江宴开门:“来这么早啊。”
贺临笑着:“去我家玩。”
江宴笑了:“好。”
贺临家比江宴家里要大,而且东西也比较多。
江宴在客厅沙发坐下:“你不是有个妹妹?她没在吗?”
贺临从冰箱拿出两瓶饮料:“没有,她今天出去玩了。”
江宴接过饮料:“我记得你说她想要我签名?拿根笔,我给她写啊。”
贺临心里莫名不爽:“啊……没事,有时间再给她签呗。”
江宴笑了一下:“也是,日子还长。”
他环顾四周:“你不是你家有玩的吗?在哪里?”
贺临拉起他的手:“跟我走。”
两人往楼上走,江宴正走着,贺临说:“到了。”
江宴往前一看,特别多的玩的。
他靠近:“这么多,怎么不早说啊。”
贺临也走进来:“这不是说了。”
江宴朝旁边看去:“还有台球?你会玩吗?”
贺临笑着:“肯定会啊。”
他拿起球杆,看向江宴:“你要玩吗?”
江宴摇头:“我不太会啊。”
贺临说:“我可以教你。”
江宴最后也拿起了球杆。
房间的顶光凝在墨绿色台桌上,彩球码得齐整。
贺临捏着江宴的手腕拉到球桌前,先把他的左手按在台面上,指尖挨个掰直、再微曲。
江宴的手被他扣着,只能顺着他的力道定住,他觉得自己脸上很烫。
贺临又绕到他身后,胸膛贴着他的后背,右手覆上他握杆的手,把他的手指一根根摆到球杆握把的凹槽里:“握杆松点,指尖带力就行,攥太紧胳膊会僵。”
他的呼吸扫过江宴的耳尖,温热的触感从手腕、后背漫开,江宴的视线都不敢乱移,只盯着贺临指的母球与黄球的连线。
“身体贴过来点,下巴挨近球杆。”贺临的左手揽住他的腰,轻轻带了下,让他的身体与球杆保持平直,另一只手带着他的手把球杆送前,杆头对准母球正中心,“小臂稳着,慢慢推,发力在腕子上。”
他的手指扣着江宴的手腕,带着他一点点送杆,杆头轻撞母球的瞬间,还轻轻压了下他的手控着力道。白球滚出去,不偏不倚撞上黄球,清脆的落袋声在安静的球房里响起。
“再来。”贺临没松手,反而把球杆拉回,重新对准母球,这次掰着他的拇指,让杆头偏了点母球右侧,“这次打右塞,我带你送杆,感受下旋劲。”
他的胸膛贴着江宴的后背,手臂环着他的胳膊,两人的手交叠在球杆上,一起送杆、撞球、收杆。红球落袋的同时,白球贴着库边旋了半圈。
贺临的声音就在耳侧,低低的:“感觉到没?就是这个劲,自己试试,我扶着你。”
他的手还扣在江宴的手腕上,只是松了点力道,把主动权让给他,却依旧贴着,随时护着他的动作,顶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相贴的后背上。
江宴试着自己打,成功了,他有些高兴的回头,就对上了贺临的目光。
他一愣,这是什么姿势啊喂。
贺临喉结滚了滚:“你学的真快啊,大明星。”
他站起身,看着江宴。
江宴笑了一下:“你教的好吧少爷。”
贺临喝了一口饮料:“你之前拍戏没拍过打台球的?”
江宴摇头:“我不拍那种系列的。”
贺临笑着:“行,那咱们接下来玩什么啊?”
江宴垂眸看到了远处的抓娃娃机:“你还玩抓娃娃啊。”
贺临看过去:“我老妹玩的。”
江宴走过去,里面有很多可爱的玩偶:“还挺可爱。”
贺临问:“你要玩啊?”
江宴点头:“我还没玩过这玩意呢。”
江宴半蹲在机前,指尖轻扣着摇杆慢慢挪,他盯着爪子一点点移到玩偶正上方,顿了三秒稳位置,指腹猛地按向落爪键。铁爪缓缓垂下,精准扣住玩偶的脖颈,他眼都不眨地盯着缓缓升起的爪子。
爪子晃了晃,带着玩偶往落物口挪,快到边缘时晃得更厉害,他微微一愣,指尖轻抵着玻璃柜,玩偶落到落物口,他拿起玩偶给贺临看:“你看,我抓到了。”
贺临笑了一下:“总感觉你不一样了。”
江宴一愣:“是吗?哪里不一样啊。”
贺临嘴角轻扬:“变可爱了。”
江宴一愣:“我才没有啊。”
贺临从他手里拿走玩偶:“把这个玩偶给我,可以吗?”
江宴说:“要抓你自己抓呗,我还想要呢。”
贺临给他:“行,给你吧。”
已经到了晚上,贺临看了一眼外面:“咱们吃烤肉吧。”
江宴点头:“走吧,我真没想到你家有这么好玩的东西。”
贺临笑:“下次你来还有更好玩的。”
江宴轻笑一下:“行,我等你,看看你能拿出什么好玩的。”
两人坐到椅子上烤肉。
江宴把一块肉翻过来:“谢谢你教我打台球啊,麻烦你了。”
贺临尝了一块肉:“不麻烦,顺手的事。”
江宴回想起刚刚他教自己的模样:“你教我的时候,我也感觉你变了一个人。”
贺临挑了挑眉梢:“变成什么样了?”
江宴思考了一会儿:“我感觉你变的有点认真了。”
贺临跟他碰了个杯:“我那是在认真教你。”
江宴吃了一块烤肉:“我知道啊。”
江宴垂下眸子:“所以谢谢你。”
贺临愣了一下:“不客气。”
两人又聊了好久,聊的越久,江宴心跳的越快。
天逐渐变黑,江宴站起来:“我先回去了,有时间再聊。”
贺临穿上衣服跟着他:“要不我送你吧。”
江宴也没推辞:“行,那你送我吧,正好怕被狗仔拍到。”
路上。
贺临问:“今天拍戏怎么样?”
江宴靠在背椅上:“挺好的啊,怎么了?”
贺临看向他:“那就好,我问问。”
江宴闭上眼睛:“幸好不是下午,要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完事。”
贺临看着后视镜说:“如果是下午拍戏的话,那就少熬夜,对身体不好。”
江宴觉得自己的心脏又在狂跳:“我…我知道的。”
贺临看着他,愣了一秒:“耳朵怎么这么红热吗?我把车窗开开吧。”
他说完就把车窗给打开了。
江宴觉得自己确实热,就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A市的夜景很美,都是由五颜六色的灯光弄成的。
到了江宴家,江宴下车刚要走,贺临就抓住他的手腕:“江宴,你觉得喜欢男生奇怪吗?”
江宴明显愣住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我感觉,只要心心相印,是男是女不是很重要。”
贺临笑着看他:“好,我知道了。”
“那你会喜欢只认识几天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