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焰成慈 第11章 少量多次

Stef最近发现焰慈一下课就往家跑，也不在外面吃晚饭了，平时可是吃完饭都舍不得回家，恨不得那些六七点就闭店的商店二十四小时营业，甚至连今天，周四叫喝酒也不去了。

焰慈怕Stef多问，把她安置给沈婧后就火急火燎跑了，后来面对拷问，才一本正经说急着回家照料来探亲的亲戚。

焰慈并非见色忘义，实在是因为她这“亲戚”做饭太好吃了。

焰慈于做饭一事上实在是天分极低，因而日常开销的恩格尔系数一直极高。

但就算在外吃的是珍馐，天天吃也早腻味了，更何况日内瓦多的是又贵又难吃的餐厅。

“什么狗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他的胃，都是男的骗女的给自个儿做饭用的，明明抓住一个女人的心，也先抓住她的胃就够了，都是一样的。”喝到许久没喝到的跷脚牛肉汤，她忍不住发出这样的喟叹。

于桉榕先是被她的语气逗笑，抬眼看见这人大快朵颐、眉眼间尽是享受跟满意的样子，于是也跟着心满意足，笑意一下钻进眼底。

看到他饭后照例自觉收拾碗筷的身影，焰慈的一点良知忽地被今天的跷脚牛肉榨了出来，实在是太好吃了，好吃得她根本不好意思再让他洗碗，犹豫之下，她视死如归般走进厨房，拿起手套要戴上，于桉榕却突兀地一把将她抓住，夺过她手里的东西熟练地套在了自个儿手上。

这下轮到焰慈诧异了，可惊讶之余打量他的脸色，她又心领神会地闭了嘴。

这样也挺好，焰慈不知怎的有点心虚，但又矛盾地忍不住翘起嘴角，于桉榕这辈子估计都不会让她刷碗了，即使他跟她闹脾气，她跟他作对，也不会教她刷一次碗了。

于桉榕也不是故意摆脸色，从小到大他纵焰慈纵得几乎没有余地，只要她没有不耐烦，没有跟别人更亲近。

刷碗这点小事他根本毫不在意，但也拜徐焰慈所赐，现在一提刷碗他就想到邵玠。

他一直觉得邵玠的感情是很不值钱的东西。

不止是不值钱，他甚至觉得下作。

在他眼里，邵玠对焰慈的好，明面看着百依百顺尽心尽力，可那都是几乎不需要成本的、最简单的好，不过就是做饭刷碗，表面呵护而已，他并不了解他们之间具体的开支分配，然而即便邵玠多么毫无保留，因为并不缺钱，于邵玠来说，甘愿为焰慈在金钱上有所付出也不是什么艰难的、需要爱到一定程度的事情。

他甘愿为她能做到的邵玠未必能接受。

可就这样低廉的，没有含金量的下作手段，却又好像很合她心意。

他一边矛盾地瞧不起邵玠最浮于表面的讨好，一边又怕焰慈暗暗拿他跟邵玠作比，于是刷碗的时候脸上表情才忍不住几经变幻，晦暗不明。

焰慈不知他对邵玠的轻视，但又对他不让自己刷碗这事儿的缘由心知肚明。

而且她撒了谎，偶尔偶尔，邵玠作业快赶不完了，或者很累很累的时候，她还是会很体贴地主动刷下碗的，虽然次数的确不多，但也没有她所说的“从来没有”那么绝对。

没想到于桉榕记这么清楚。

她觉得他幼稚，可作为既得利益者，又觉得这股幼稚十足可爱。

直到他刷完碗，料理好一切之后，焰慈还在他边上站着，他扫来问询的一眼，她突然踮脚吻他。

几乎是同一时刻，于桉榕没有间隙地立刻低头回应。

焰慈的手也不安分，用意十分明显。

他把她抱上料理台，额头抵上她额头，喘息间，试探地问，“确定在这里？”

她也不讲话，只捧着他下巴亲了亲，脑袋刚后撤，对方就雷达一般追上来。

焰慈觉得自己疯了，但又说不上有什么愧疚之心，从雪山回来后每天都发誓消停，结果每一天都没消停。

一面再次发誓明天一定洗心革面，一面又借着埋怨晚饭吃得太饱的当口，说些极露骨的话，一下一下刺激着有的人急剧收缩的太阳穴。

以及一下重过一下的喘息。

“too bloated。”

“too full。”

“It's all bulging up。”

“出来一点。”

...

一觉醒来，又是下午四点。

他洗漱完出来，见焰慈还躺着发呆，也跟着重新躺下，从后面贴过来，焰慈盯着窗帘，忽然冷不丁开口，“咱们不能再继续了。”

均匀喷洒在脖子根那里的呼吸忽然停了，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倏然收紧，她就知道他误会她的意思了。

“我是说，不能再这么，昼夜颠倒了。”

她其实想说没日没夜。

“得节制一点。”

搭在她腰上的那只手立马不再僵直，听到一丝笑音，焰慈有点不耐烦，她的生活好不容易步入正轨，前半年那种一觉起来没多久天就黑了的日子她过够了，她喜欢过白天。

见她那么不舒服地扭着脖子也要回过头来瞪他，他终于敛了笑，正色了点，“好。”

刚要满意地把脖子转回去，“以后白天来。”

她眉头高高扬起，又听他接着道：“你知道我的，也耽误不了多久，不碍事儿。”

对视间，焰慈无语凝噎良久，才点评一句，“也是朵奇葩，给我遇上了。”

焰慈早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女了，早就明白一两个小时起步都是小说男主才有的buff，掐头去尾十几二十来分钟才是人生常态，但现实里吹起牛来，还是有人恨不得把一次两小时、一夜七次郎往头顶上写。

于桉榕倒好，对于时长媲美不了男主这事不仅不讳莫如深，怎么话里话外好像还有两分骄傲的意思？

所谓蛔虫，往宿主那打眼一瞥就能洞穿所有。

他伸手捏住她朝上的那边脸颊，想到要说什么自个儿也没忍住翘起嘴角，“少量多次也是本事。”

她呸他，像拂开什么脏东西一般飞快打开他的手，“你真不要脸。”

说完就想到好像重逢以来，她一直在重复这句话。

脸面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吗。于桉榕腹诽。

他打小内向脸皮薄，为此跟很珍贵的东西失之交臂过，甚至小时候的每一次吵架和冷战，也都是因为他拉不下来脸面去表达自己的诉求，解释自己的吃味。

后来在很多个因为有大西洋相隔，也因为有人横插一脚，见不到摸不着徐焰慈的日子里，于桉榕甚至连小时候的冷战都后悔，他为什么要故意不理睬徐焰慈，明明想跟她说话想跟她玩，看着她跟周舟说话，还无数次被周舟骗走后头心里的怨气和委屈翻江倒海，可即便内里难受煎熬，他就是油盐不进，死活不张嘴，再碰面还非要假装若无其事。

少一次冷战，就多一份相处，靠回忆聊以慰藉的时候，他们之间的共同记忆也能多一点。

哪怕就那么一点也好，能多一点是一点。

邵玠的出现更像是当头一棒，狠狠给他上了一课。

他早学聪明了，才有了焰慈偶尔惊讶又恍惚的感叹。

“不要脸不好吗。”

焰慈没打算回他。

还好没回，思维发散起来，有人的嘀咕里不免又沾了点怨气，“你不就喜欢不要脸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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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少量多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