燎林［刑侦］ 第15章 何以冕（3）

“我有一个要求。”

沈峤：“。”

“我要警用无人机的代飞全限，应对突发暴恐事件。”

［可以。］

“全市区范围。”

［……］

［您撤回一条消息］

沈峤：这需要省级特批，不可能。

“我知道局里有人可以批，我帮秦曌，你们给我权限，很公平。当然，就算没有这层审批，我也有能力让它们为我所用。”

沈峤：……会有人满足你的。

一天过后，一切风平浪静。

经过二次鉴定，车上搜出的药物与安家私藏的十多公斤药物都属于普通保健品，安残月将其奉为特效药，在酒店客人间进行传销售卖。而上次行动抓回来的嫌疑犯，一个是普通代驾司机，另一个是再普通不过的精神病人。

总而言之，秦曌成功用捏造的证据驳回了移案申请，攥着案子不给别人查。

君无艳手按眉心：“他人呢？”

“找垂顾去了。”

她皱眉：“找？”

“从昨天开始，垂顾的电话就一直打不通，连秦队都联系不上。”

“怎么不早说。”

“沈队不让。”

“那他人呢？”

“拉着秦队去找垂顾去了，现在也联系不上。”

“拉着秦曌？”莫名火气被窗外的冷锋一压再压，君无艳牙关绞着唇瓣，“我看怕是秦曌拉着他吧。”

临了，她问道：“带去哪了！”

勾栏玉砌的瓦砖，茶声盏盏平铺在桌上，若是放在古代，这里指不定是家八面玲珑的茶楼客栈，老板娘显然十分有百万分地喜爱江南风光，硬是在商场边辟出一片流觞曲水来。

但秦曌不喜欢：“太安静了，这是奶茶店还是图书馆啊！”他时不时抬头朝下面一望，“接头怎么会选在这种地方。”

沈峤无奈一瞥，手指点点屏幕。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帅气，是只存在于我脸上的东西。”

秦曌往嘴里送了口茶，发散的眼神凝聚到屏幕上，这是垂野之前说的，在安家设置的监控。

画面不多不少，角度刚刚好，完美展现了安秋心关门，打电话的举动。连带着降噪音频：“喂？我想要举报，东部钢铁厂有人进行非法物品交易，时间……下午四点，厂后小区……”

秦曌皱眉：“这小子，110不打，打你们那串又臭又长的法律热线干什么？”

沈峤：“有人提醒过他。”

“你是说我去他家，欸，然后告诉他我不行，有事找我兄弟？”秦曌鄙夷道，“谁啊这么缺德，在我队里办事，还吃里扒外想着你。”

沈峤没再接话，手机屏幕亮起。

队员：沈队，查到了，药品交易地点就在红尘茶肆。

沈：埋伏取证。

“你还真想要越俎代庖抢我案子？”秦曌叼着吸管，作势就要往沈峤那边踢一脚，悬在半空才想起某人现在已经半身不遂了，又悻悻然收了回去。

沈峤不语，顺着二楼窗户缝隙看下去。街边走过的卖菜大爷，喝奶茶的小姐姐，所有人都盯着这边，只要一有风吹草动，立刻收网。

秦曌才不允许案子就这样溜了，他揭身而起：“我去抓人。”

“不行。”沈峤按下他，“你去太显眼了。”

“怎么我就显眼了，”秦曌甩了甩被包成波斯顿龙虾的小臂，“不就是体积增大了点，你别想抢我案子，我去分分钟把人给你抓到喽。”

等人下楼，沈峤敲敲耳麦：“各单位注意，钩子达到指定位置。”

一个带帽小伙子领着安秋心坐到了靠窗凳子上：“想喝点什么。”

安秋心点了杯米麻薯，又问了杯白开，取下身后的背包，放到了脚下。

小伙子见势缓缓蹲下身，哗啦打开拉链，里面赫然是两袋黄色物品。他轻身蹲在地上，将手机揣兜里，手中的活计仿佛一刻不停，只有安秋心知道，他的目光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自己。

“盯紧那张车牌，一会无论是谁从门里出来，你都不要管。”

“我……”

小伙子不等回答，起身揉了揉他的发顶。

垂野看着他：“别害怕，他们是来拿药，不会发现你的。”

安秋心看着他进去，耳机刺啦一响。与此同时，店外的清洁工最后一丝灰尘，带着扫帚离开从窗前离开。整个街景被收入了视野中，一辆不起眼的出租车停靠在了路边。

手机传来震动声。

“快点出来，我在门口等你。货一个不能少知道没！”

“马上来。”

挂断电话，垂野提起袋子转身进入厕所中。口罩遮住脸庞，镜子中显露出的纯青风华不减，他转身开门。

“吱呀——”

门很轻易地打开了。

垂野有些奇怪，吸力门本不会这么轻易打开才对。几乎是同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起来，他随手按下关机键。下一秒，宽厚硬质的肩膀挤了进来，门晃啷一下砸回去，来人抵住肩膀，顺势将他逼到衔接洗手池的墙角处，身体的阴影将光灼排除在外。

秦曌望着他：“跟我玩失踪，小垂顾问，好玩吗？”

手机从腰间抽离，关机还没进行到一半，就被强势阻止下来，紧接着，一连串的未接提示音蹦跶出来。

秦曌报复性地把音量键调到了最大。

垂野想要松动一下被压酸的肩膀，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人，只好道：“你来干什么？”

“作为行动总司令官，难道我不该出现在这里？”秦曌这才退后半步，半吊起眉，“倒是你们，一个两个的都抢着办我的案子，怎么，看不得我忙，非要替朕解忧是不是？”

“呵。”

垂野冷笑，捞起袋子扔到秦曌怀里。

这点倒是在秦曌意料之外。

垂野趁他松懈的时机抽出身来，靠到洗手池边，双手互抱起来，顺着头上打下的光华似笑非笑：“行啊，那你来。”

秦曌掂量着袋子的重量，确实不错，但……

“我怎么感觉你俩合伙诈我呢。”

垂野偏开脸，身后的镜子平静无波，他回过头：“你不是想当钩子吗，再慢人黄花菜都凉了。”

秦曌不以为然地笑，他伸手取下垂野的耳麦，继而换上一枚冰凉。

垂野后背一僵：“这什么？”

秦曌：“最新款耳机，赔你的，你的小复古被我修坏了，这次将功补过，原谅你队，行不行？”

垂野没说行不行，他的背挺得笔直，层层累积的布料不争气地瘫落台上。明明安秋心和垂野身量差不多，但这衣服放在垂野身上，格外松弛。

目光刹那间交汇，两人都默契地偏开了头。

秦曌：“别一脸gay里gay气地看着我，老子恐同。”

垂野：“………”

垂野眉头扭起，看向秦曌的眼神中带上了几分不明意味。结合之前队员的话，一场被人利用上位，爱情职场双失的狗血剧情走马观花般流入脑袋，他仿佛才知道这件事：“原来是深柜啊。”

秦曌猛咳了声，穿起校服拎起袋子走了出去。

等门关上，垂野才缓缓转身。他麻溜地将衣服重新穿上，整个过程就像踩点过场一样，没有任何违和感。

随即敲响耳麦：“沈峤……”

耳麦那边传来回响示意。

正当他准备回复时，水汽弥漫的镜子上朦胧出一道人形，垂野收手：“你怎么又回来了。”

只见秦曌半身卡在门缝里，就留了个脑袋，秦曌说：“能派你这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大宝贝上前线，沈峤也真够能耐的，看看，还不是没我不行。”

垂野：“……………”

两人对望着，时间久到发荒，再久一点垂野都会怀疑秦曌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幸亏他只是回来显摆，水龙头哗哗流水，才调好的水流又开始轰隆作响起来。

等他出去，垂野一脚踢紧了门，反手锁上。

“他出去了，一切按计划进行。”

这次是真走了，秦曌拎着袋子，大摇摆摆地出了去。监控泛起微弱蓝光，屏幕中的秦曌前后环视一圈，确认警力部署范围之后来到出租车前站定，铛铛敲响了车窗。

窗子落下，他似乎说了句什么话，袋子放到前座，自己坐到了后面。

车子开始启动。

这一切都被楼上的两人看在眼里。安秋心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沈峤的身边，本本分分地坐在一边，捧着自己的小白开小口喝着。

手机中传来垂野的声音：“沈峤，他出发了。”

安秋心不懂：“为什么不让秦叔叔直接去呢？”

沈峤一笑：“现在的他眼高手低，如果垂鸥不去勾他一下，这种基层小事，他瞧不上的。”

安秋心点点头，但他还是不明白：“什么叫按计划进行？”

沈峤昂首。

安秋心看着手机里的聊天记录，连他一个小孩都不禁感叹，这计划实在是他妈太灭绝人性了，他摇摇头，也不知道垂叔叔是怎么被迫签下的。

监控中的大爷小姐姐开始退散开来，一骑摩托乌拉冲出人群，其后跟着两三辆家用轿车，垂野戴着头盔，冲在了最前面。

他默念着计划三条：

保证秦曌全程作为破案主力参与。

沈队提供后方支持。

垂顾问确保其办案的速度与激情。

沈峤：“拜托。”

垂野：“第三条我不同意。”

沈峤：“秦曌记性很好，垂鸥这个名字……”

……

垂野：“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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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何以冕（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