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执察还维持着紧绷的姿势,领头的女生加大音量:“没听到我说话吗?蹲下!”
“你们头儿叫你们来的?”
“你哪儿来那么多废话。”其中一个执察嚷嚷着就要掏出电棍。
“废话?希望过一会儿你还能站着这么说一句。”严辽安做出冷嘲的模样。
两个执察二话不说要上来押人,严辽安只能是不以为意注视着他们,语气不屑:“总有你们后悔的时候。”
两个执察因为他的话动作僵了一瞬,在原地站定半晌,又上前来。
这下子严辽安一声不吭了,也一动不动。
不是为了装,是因为他听见了门口急匆匆的脚步声。
不出所料,在执察的手即将触碰到他肩膀的时候,陈佑寅充满怒气的声音响起:“谁准你们进来的!”
他一下子冲到严辽安身边,转头冲那三个执察吼道:“一群不长眼的东西。今天我让你们走出去了明天你们就别想有一份体面工作,我话撂这儿了!”
“把人给老子赶出去!”
说是赶,实际上是和这三个倒霉蛋穿着同样制服的老执察把人带出去的。
他们眼里带着怜悯,好像已经看到了这三个小年轻的未来。
等一切尘埃落定,陈佑寅“扑通”一声在严辽安身前跪下。
“悉哥,让您受惊了。”比起当初,现在他已经完全顺应自如了,老老实实地跪着,眼神还是乖敛的。
严辽安一只手抓上了他的头发,没怎么用力,他顺着这点微弱的力道朝严辽安靠过来:“哥。”
又叫了一声。
严辽安没有松手,看着他嘲讽道:“真没用。”
说完,右手顺着他的发丝慢慢滑到他脸颊上,带着劲儿掐了掐,打量他半晌后百无聊赖地松开。
“我没兴趣在这儿训狗。比起踹你几脚,我还是觉得你动点儿脑子找找是谁设计这事儿比较重要。”说到这儿,严辽安嗓音冷了几分。
“找到以后,我要好好陪他玩玩儿。”他摩挲着食指指节部分,似乎想到了什么有趣的,阴森一笑。
陈佑寅没有整理自己已经凌乱的发型,诚恳道:“我会以最快的速度彻查这件事,哥。”
他垂眸:“还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
“陈佑寅,机会这种东西,给多了就不值钱了。你在我这里又不是什么不可替代的东西,别老把自己当回事儿。我说过,我在云城这些天你老实听我的就行,别花言巧语的跟哄对象似的,死矫情。”话音刚落,严辽安起身往门外走。
陈佑寅一声不吭地跟在他身后。
一直到回了陈家,陈佑寅都是一副自尊心受到打击不愿再开口说一句话的模样。
严辽安视若无睹,上了楼。
敲门的剧情真是重复了太多太多次,多到严辽安没有很好的耐心去应付这个麻烦精。
“你发什么神经?”他拉开门迎头就是一句。
陈佑寅后退一步,他背着手:“悉哥,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你看看现在几点?”其实不算很晚,晚上十点。
但对严辽安的生物钟来说这根本不是适合谈话的时间,他原本应该躺在自己的床上睡得挺舒服。
陈佑寅曲指,歉意一笑:“我一时激动……那个人就是顾允阳!一定是他,就他能做出这种下三滥的事情。”
说着,陈佑熙越说越觉得有道理:“顾允阳这人也就看着对什么都冷冷淡淡的,其实他心眼儿小的很,手段也阴,肯定是他对上次的事儿怀恨在心!”
严辽安点头以表赞同,接着问:“那你想到什么好办法报复回去没?”
陈佑寅顿住。
一片寂静后,严辽安仿佛后知后觉地道:“也是,他家毕竟……有点势力,你动不了他,也正常。”
陈佑寅深吸一口气,半晌露出一个笑:“明的来不了,我们可以来阴的。”
“怎么个阴法?”严辽安问。
“他很宠希双里的一个小男生,可以从那儿下手。”陈佑寅眼眸微暗。
“你为什么觉得那个男人会听你的?”严辽安问。
“有钱能使鬼推磨。”他信誓旦旦。
严辽安轻笑:“顾允阳缺钱?”
“他没我有钱。”
这话说没错也没错,但是吧。
严辽安拍拍陈佑寅的肩头:“你觉得他要是需要现钱,会被你压一头?别说希双本来就是他那个阵营的了,你想和顾允阳的人接触,怎么可能不引人耳目。”
“有时候还是多动动脑子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