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进入“深蓝”的时候,系统问她:“请选择您的模式:受害者/犯罪者/警察”
林槐选了犯罪者。
前两次游戏,她当过受害者,当过警察。她体验过绝望,体验过正义。现在她想试试另一种——站在规则之外的那种。
“模式确认:犯罪者。正在为您匹配副本……”
“匹配成功:两生花”
“您的身份:在逃通缉犯,代号‘蝴蝶’”
“当前状态:逃亡中。警方已设卡拦截,请在三小时内突破包围圈。”
“任务目标:还原案件真相,找出‘蝴蝶’杀人的真正原因。”
“注意:身份暴露即失败。您必须在警方追捕和直播观众的双重审视下,完成这场逃亡。”
林槐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些信息,眼前的光就变成了黑暗,又变成了刺眼的阳光。
她睁开眼睛。
她在一辆车里。方向盘握在她手中,仪表盘上显示时速120公里。前方是高速公路,笔直地伸向灰蒙蒙的天际。后视镜里,能看到远处闪烁的警灯。
林槐低头看自己。
黑色的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脏兮兮的冲锋衣。手指上沾着已经干涸的血迹。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帆布包,包口敞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几沓现金,一把匕首,一部手机,还有几张身份证。
她拿过一张身份证看。
照片上是她——不,是“蝴蝶”。三十岁左右,长头发,眼神很冷。名字叫苏晓。
另一张身份证,还是同一个女人,但名字叫李娜。
第三张,名字叫王晴。
三张身份证,三个名字,同一张脸。
林槐把身份证放回去,拿起那部手机。
屏幕亮着,显示着一条未读消息:
“M:他们发现你了。从三号出口下高速,进山。有人在那边接你。”
发送时间:十分钟前。
林槐还没来得及回复,后视镜里的警灯突然变大了。
一辆警车正在加速追上来。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加速?还是下高速?
她看了一眼导航。三号出口,前方两公里。
她踩下油门。
车速提到140。警车被甩开一点距离,但很快又追上来。警笛声从后面传来,越来越近。
两公里。
一公里。
五百米。
林槐猛打方向盘,车冲下匝道。轮胎发出刺耳的尖叫声,车身剧烈晃动,她死死握住方向盘,才没翻车。
匝道尽头是一条盘山公路,弯弯曲曲通向山里。她继续加速,在后视镜里看到那辆警车也下了高速,但速度慢了下来——这种路,他们不敢开太快。
但她敢。
因为她没有选择。
十分钟后,她甩掉了警车。
山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颠簸。林槐把车停在一片树林边,熄了火,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手机震了。
新消息。来自M:
“车别开了。往前走五百米,有人在等你。”
林槐拿起那个帆布包,下车。
树林里很静,只有风声和鸟叫声。她按照消息说的方向走,走了大概五百米,看到一个人。
一个女人。四十多岁,穿着旧棉袄,站在一棵老槐树下,正朝她这边看。
林槐走过去。
女人看着她,眼神复杂。
“跟我来。”她说。
她转身就走。林槐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山路上,谁都没说话。走了大概二十分钟,眼前出现一个小村庄。十几户人家,土坯房,炊烟袅袅,像被时光遗忘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