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看相厌 第7章 第 7 章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终于抵达肯尼迪机场，曲梓柔才睁开惺忪的睡眼，第一反应便是看向身旁的顾挽，顾挽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乌黑的眼圈和满眼血丝的眼睛足以证明顾挽的煎熬，肯定一晚上没有休息。

曲梓柔心疼又无奈但心底却暗暗激动着，顾挽能够克服心理障碍是个很大的进步。

飞机开始下降，曲梓柔打开隔板望向窗外，万米高空下满是星光灯火，深夜的城市在霓虹灯的照射下炫目璀璨，如此美景她却没有任何心情欣赏，平常这个时间段在金城她应该已经坐在餐桌上吃午饭了，而现在的她不仅饥肠辘辘还困得要命，长途飞机本就休息不好再加上身旁有顾挽这位病患，导致她前半夜根本不敢闭眼。

飞机安全降落，机舱门打开的瞬间，顾挽便快速出门，捂着心口急切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路念念和曲梓柔见状立马跟上，见到顾挽的状态心里也松了口气。

飞机在下降的过程中会产生失重现象，再加之顾挽全身紧绷的状态，她现在的不适是难免的。

迅速走到顾挽身旁，想要抬手轻拍顾挽的后背，抚平她的情绪，手还在半空却看见顾挽眼底的情绪，内疚又含着歉意，曲梓柔读懂后将手收回，望了眼身后开始陆陆续续出来的人群，出声说道：“我们先去酒店休息，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无需任何言语，顾挽虚弱的点了点头，她对曲梓柔十分放心，虽然平常她看起来不靠谱但是心思却很细腻，两人紧跟曲梓柔的脚步到达出口，接机的人早就在机场外等待，曲梓柔上前热情的拥抱，这位是她留学时结识的死党，也是心理医生，虽然与顾挽不常联系但终归算熟悉，不得不说曲梓柔真的很细节，避免了与陌生人的交集也让顾挽心里松了口气，这一路有曲梓柔的帮助会顺利很多。

十二小时的时差，米国已经进入梦乡，而在金城的某个度假村，夏茗悠闲的沐浴着阳光，四周的环境对她来说是陌生的，本是放松的时刻却是那么的不自在。

睁开眼望着天空，三月的暖阳并不刺眼，天空偶尔有老鹰盘旋，四周是泉水潺潺的响声，清脆舒缓，叹了口气向泉水靠近，忽然想到凯瑟琳的恍然领悟，习惯了泡在实验室，她已经忘记了如何去享受生活。

同样的时间对夏茗看说是享受，但对于远在他乡的人来说是种煎熬，断断续续的睡眠折磨着顾挽的精神，终于熬到了上班时间。

顾挽没有片刻的停留便赶往莫尔斯的工作地点，上班的高峰城市的路段都很拥挤，短短的几秒都仿佛在透支着顾挽心底的希望，终于抵达目的地。

莫尔斯如同往常一样到达办公室，两小时后有台手术，他现在喝杯咖啡后便要去工作，短暂的休息让他想起了交给夏茗的病例，打开邮箱许多未读信件却唯独没有夏茗的消息，屏幕一直向下滑动，找到邮件后不禁暗骂，自己竟然没有发送出去。

捏了捏眉间叹息，点击发送后打算晚上再处理，门口突然传来敲门声，一声请进后三位漂亮的东方女人进到办公室，莫尔斯疑惑的望向助理，他的级别不用坐诊。

还未等助理开口顾挽便开始了自我介绍：“莫尔斯教授你好，我是顾挽，之前给你发过邮件的，十分抱歉打扰你的工作，能耽误你的一点时间来咨询一下病例情况吗？”

对于莫尔斯的疑惑顾挽心里咯噔一下，只见助理连忙跑到莫尔斯身旁低声说了些什么，莫尔斯才礼貌的点了点头，犹豫片刻后说道：“抱歉，由于助理的失职没有提前告知我，也不知道你会来的如此之快，嗯...时间，方便约一下其他时间吗？”

莫尔斯的话让顾挽的表情一僵，但只是片刻便恢复，整理好情绪说道：“可以的，莫尔斯教授今天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在这等你。”

尴尬总是接着一下又一下的来临，莫尔斯尴尬的摸了摸鼻尖，出声说道：“今天有台手术，估要到下午了，你看可以吗？”

表情镇定但内心却慌乱，他还没有看具体的病例，只是扫描了大概，记得好像是桥小脑区脑膜瘤？

“可以。”顾挽点了点头应道，来都来了只能耐心的等。

顾挽的话让莫尔斯松了口气，匆匆告别后莫尔斯便去工作，想了想千里迢迢来拜访的人心里有些过意不去，打开手机拨通夏茗的电话，随着呼叫声电话接通：“茗，我没给你发病例你也不提醒我一下。”

电话那头，夏茗皱了皱眉，简单的解释道：“我以为你不需要了。”

“上帝，救救我。”莫尔斯泄气的说道。

听到莫尔斯的感慨，夏茗询问道：“怎么了？”

“病患家属昨晚从你们首都赶来，刚才来找我咨询病情，最近忙着几台手术我连病例都来不及看，等下还有手术，下午就要结果，只能拜托你了。”

莫尔斯低沉的说道，顺势将棘手的问题抛给夏茗，意识到这点夏茗也不追究，应下后便起身向房间走去。

走到房间沙发坐下，打开手机加载病例，扫了眼病患的名字瞳孔放大，在记忆里慢慢找寻后挑了挑眉，阮希恩？感叹了下缘分后甚是惊讶，能找到莫尔斯医治也算是有福气，医者救死扶伤，但并非天下人都能拯救，不过只要有一线生机他们便会拼尽全力。

但像莫尔斯这样造诣深的医者便不会参与普通临床，而是去研究复杂和难以医治的病例，推动医学的进步和发展。全球每天都有许多复杂的病例，不可能都能得到好的治疗，也不一定能找到如此优秀的医生，所以这也是她选择回国发展的原因之一。

专心做一件事情时确实可以到废寝忘食的地步，夏茗经手的每一个患者她都会认真对待，此时也不例外，右侧桥小脑区脑膜瘤是先天性良性肿瘤，早期发现治疗手术的安全性还是很高的，所以夏茗并没有深入的研究过。

看着阮希恩病情恶化的原因内心开始愤懑，她不明白这是医生的疏忽还是医生不敢承担风险导致的结果，不论哪种原因这都是可恨可憎的。

将病例分析完提出建议和解决方案后便发送到莫尔斯的邮箱，米国的三点是这里的凌晨三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该睡觉了。

莫尔斯下完手术台就立马回办公室，顾挽还在门外等候，歉意的点了点头进入办公室，夏茗的邮件已经发过来了，欣喜的打开。

将病情了解清楚后再去看夏茗的治疗方案，莫尔斯陷入了沉思，夏茗有极高的医学天赋，所以在治疗方案上都敢于冒险和创新，不过任何的创新和方案都要经过研究和临床后才能实施，夏茗只是提出了想法，但具体的可实施性还是未知数。

思考和分析许久后，莫尔斯将顾挽请了进来，一番客套后便进入主题，莫尔斯最终选择用常规保险的方法治疗，经过几轮交流后房间陷入了沉默，顾挽十指交叉紧握，又是同样的话对她来说意义已经不大了，艰难的问出了最怕的那句话：“手术成功率有多少？”

莫尔斯严谨的说道：“这还需要深入的了解病人的状况，就算成功率能达到但术后的后遗症是不能准确把握的。”看着坐在对面的人脸色苍白，莫尔斯不忍的说道：“对半吧。”

只是瞬间，顾挽的眼眶蓄满泪水，莫尔斯犹豫片刻再次说道：“我的朋友有种新的治疗方案，但是需要一段时间去研究，她在医学领域天赋极强，我觉得你们可以参考一下……”

将夏茗的想法全部告知给顾挽后心底的顾虑也都消除。夏茗是莫尔斯的搭档，两人之间的信任是满分的，他相信，如果夏茗没有依据肯定不会这么草率的提出。

顾挽眼眶的泪水不减，这次是激动的泪水，只要有机会她都愿意尝试，连忙问道：“那我能够去拜访一下那位医生吗？”

莫尔斯不确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抱歉，她已经不在这里工作了。”

顾挽眼底闪过失落，继而又发出邀请：“教授可以跟我回国接手我朋友的手术吗？无论什么条件都可以。”

“医院有规定，抱歉，我不能私自出诊。”莫尔斯礼貌的拒绝道，这位女孩能够见到他也都是顾常旭的功劳，顾常旭开出这个条件为他的实验砸下重金，他非常感谢但也不能违背医院的规定。

沉思片刻后莫尔斯便想到夏茗，嘴角扬起笑容问道：“顾小姐是金城人对吗？”

顾挽还在为拒绝的事情伤神，思绪已经飘散，莫尔斯的突然提问让她一愣，随后点头应道：“是的。”

得到肯定的回答，莫尔斯脸上的笑意晕染开，拿出纸笔写下一串联系方式便推到顾挽的面前，自信的说道：“顾小姐，这就是那位医生的联系方式，她现在也在金城，你可以找她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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