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元的话像桶冰水一样浇在谢忱身上,让那颗刚有了一丝跳动迹象的心,瞬间又沉了下去。
是啊,他们之间何曾清白过?
陆元变了许多,脸庞的轮廓更加锋利,透着不容忽视的锐气。
那双他曾吻过的眼睛,此刻不再含情脉脉,而是像刀片一样,轻易就能割开他的喉咙,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
谢忱心中五味杂陈。
那些与陆元共度的甜蜜时光,那些纯真的笑容、温暖的拥抱,以及最后他不告而别的痛苦,都还历历在目……
他咽下苦涩:“好久不见。”
男人吹了声口哨:“哈,真认识啊,不介绍一下这位帅哥?”
“没必要。”陆元双手插兜,语气冰冷,“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走了。”
谢忱愣住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陆元心中,自己竟成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心慌和心痛接踵而至,大脑空白,所有的思绪都在这一刻被拦腰斩断。
“哦哦。”男人快步跟上了陆元,却忍不住回头多看了谢忱几眼。
等到博铭找来时,只见谢忱孤零零的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
他快步走了过去:“怎么了?”
谢忱像是从一场漫长的梦中惊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没什么,你怎么出来了?”
“看你半天没回来,有点担心。”博铭注视着他苍白的脸,关切问道,“你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谢忱摸了摸:“可能里面太闷了,透不过气。对了,舞会是不是要开始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像是在逃避着什么,又像在给自己找一个能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
博铭道:“已经开始了,不过你要实在难受,我们可以先走。”
谢忱摇了摇头:“没关系,我好多了。”
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什么要坚持,也许是不想显得太狼狈,不想让陆元觉得自己连面对的勇气都没有。
又或许……心底还藏着一点期待。
哪怕只是远远看一眼,看到陆元过得很好,他心里的负罪感才能减轻一点点。
·
谢忱站在舞池边,很快就在人群中捕捉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陆元正挽着一个身姿婀娜的女伴步入舞池,她穿着一袭红色晚礼服,陆元的手搭在她腰间,低头在她耳边说着什么。
谢忱望着这一幕,无数念头在脑海中飞闪——
这是他的女朋友吗?
左胸口传来一阵从未有过的刺痛,仿佛有根长针缓缓地、深深地刺穿心脏,再用锉刀磨平每一寸刻着陆元名字的地方,最后将整颗心捏碎,再也找不到往日悸动的痕迹。
这不挺好的吗?这不正是他从前期盼的那样吗?
陆元真交了女朋友,也有了新生活,他应该为他高兴才对,可无论他怎么努力扯动嘴角,笑容就像冻在脸上一样,怎么也挤不出来。
他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墙隔在另一个世界,眼睁睁看着陆元与女伴默契跳舞,天生一对。
而自己,不过是陆元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一个早已被遗忘在角落的、无关紧要的人。
那些曾经与陆元共度的时光,此刻变得如此遥远,如此的陌生。
眼眶发酸,泪水在打转,随时都要落下。谢忱慌忙低下头,用手背快速抹去眼角的湿润。
他不想被人发现自己脆弱与狼狈的样子,深吸一口气,转身默默走向外面。
外面像是一个被世界遗忘的孤岛,远离了舞池的喧嚣。
关于陆元的回忆不断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谢忱无力地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单手颤抖着在口袋里摸索,他想抽烟,却怎么也掏不出来。
他的思绪乱作一团,全然没注意到有人正快步朝这边走来,而对方也没发现角落里会有人。
一股强大的撞击袭来,谢忱不受控制的向后踉跄,慌乱的脚步像是暴风雨中飘摇的小船,瞬间完全失去了方向。
更糟糕的是,他踩住了一块微微凸起的石板,只听非常细微的“咔哒”一声,脚踝处立马传来足以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失去平衡的谢忱宛若一片飘零落叶,眼见着要往前栽去——就在这时,一只坚实有力的手臂抓住了他。
“小心!”博铭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那人吓了一跳,连忙道歉说天黑没注意到这里还有人。谢忱强忍着疼,他摆摆手,那人如获大赦,赶紧离开了。
博铭蹲下身,轻轻碰他的脚踝想查看伤势,大概是太疼了,谢忱额角的青筋暴起,汗水更是不停顺着发梢往下滴。
“伤得不轻。”博铭站起身,稳稳地将谢忱打横抱起。
谢忱心下一惊:“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他试图去推开对方。
博铭不为所动:“你的脚踝肿得很厉害,现在最好不要走路,我先送你去医院,威廉那边我会解释,他不会怪你的。”
“可是……”
“难道你想以后都坐轮椅吗?”
“……”谢忱终于妥协了。
他抬起手臂,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无奈,轻轻勾住了博铭的脖子:“麻烦了。”
他们刚走,一个漆黑的人影从树后走了出来,姗姗来迟。
·
博铭和威廉打过招呼后,带着谢忱提前离场。
他开车将人送到医院,拍片检查后,医生确认只是软组织挫伤,一番紧急处理后,谢忱戴上了踝关节护具。
博铭又将谢忱送回公寓。
“剩下的我自己来就好,晚宴还没结束,你快回去吧。”谢忱刚落在床上,小狗就围了上来,用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腿。
谢忱把它捞起来,揉了揉毛绒脑袋。
博铭把喷雾药放在床头柜上:“没关系,就算回去也快散场了,你一个人不方便,我等你睡着再走。”
因为医生再三叮嘱脚踝不能沾水,谢忱只能用湿毛巾简单擦了遍身。
毛巾擦过皮肤,却怎么也擦不去心里的烦闷,他总会想起陆元看他的眼神——没有一丝往日的温情,只剩下厌恶。
其实他早该明白的,陆元该恨他的。
当他穿好睡衣走出浴室时,博铭正在逗雪团子玩,见他出来立刻过来扶。
“慢点,小心脚下。”
谢忱慢慢坐回床边,博铭重新接了杯温水,将药片放在他掌心,看着他服下。
“那我先走了。”博铭说。
“等等。”
谢忱看了眼墙上的钟,时针对准了凌晨两点:“太晚了,要不你在这儿将就一晚吧?客厅有张折叠床,就是可能睡得不太舒服。”
博铭显然没想到他会留自己,犹豫了一下:“会不会太打扰了?”
“没事,”谢忱摇摇头,“这么晚还让你跑来跑去,我才过意不去。”
博铭便没再推辞:“好。”
两人又聊了会儿最近学术圈的新动向,谢忱渐渐有些困了,博铭帮他盖好被子,仔细掖紧被角,然后要去关灯。
“别关。”谢忱拦住他。
“开灯睡觉对睡眠不好。”
谢忱望着床头昏黄的灯光,有些恍惚:“习惯了……亮着灯,才不做噩梦。”
最后博铭没再坚持,默默收回了手。
离开前,余光瞥见床头柜上摆着个相框,他下意识多看了两眼,可惜光线太暗,看不清具体内容。
只隐约看到照片上是两个人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正吻着另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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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