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阵?”
怜意第一次听这个名字是在仙门,不畏师尊讲述六百年前青霜仙子事迹中听到的。
她身侧那红衣少年保护叶期等弟子所布的法阵,只不过这个阵法是保护阵内生灵不受到外界伤害。
而南堂国如今枯枝败叶生灵涂炭,城内荒芜不堪,这个法阵到底是在护着什么?
“对,此阵法本就隐秘,背后之人还做了修改可以依附在其他阵法之下协同使用,我猜,只不过保护的可就不是什么生灵了。”
祁雪眠推测,他也不太清楚背后之人所修改的阵法是否与自己猜想符合,但是以祁雪眠对自己的自信。
应该是**不离十了。
怜意点点头,她相信自己师兄所有的判断,“那这个背后之人你有没有头绪?”
祁雪眠微微点头,伸出食指往自己唇边轻轻一放,“嘘。”
抬手之间,灵气化为利剑向窗户的方向驶去,只听敲击在重物的声响,怜意想着去查看被祁雪眠拦住,他摇了摇头,薄唇轻张:“傀儡。”
随后祁雪眠手中拿出两个木偶,看身型模样是一男一女,得意洋洋的炫耀:“切,以为只有你??佑会做傀儡啊。”说完咬破手指,鲜血滴在那男性木偶身上。
祁雪眠右手两指并拢,嘴里念叨着法咒,灵光一闪滴上鲜血的木偶摇身一变磨刻为祁雪眠的身形面貌。
看着自己所做的东西,祁雪眠满意的眯了眯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期待般的心思,身子微微晃动。
“夸我。”
怜意看着与一旁一分无二的祁雪眠,那神态表情,身姿身形简直可以以假乱真。
“师兄你好厉害!”怜意如他所愿露出星星眼,却也是实打实夸奖,这让祁雪眠很是受用,他揉了揉怜意柔软的头发。
怜意随后咬破手指,滴在那女性木偶身上,她冲着祁雪眠眨了眨眼示意他施法,后者左手覆上她的手指的同时右手施法。
那小小的木偶摇身变成窈窕少女,怜意转着圈认真打量着“自己”,细腻到连她唇间下那颗小痣都复刻了出来。
怜意很满意,但是第一次这么直观感受自己,她由衷的赞扬:“师兄你观察真的很细腻。”
“那是自然,”祁雪眠抓住她的胳膊,扭头冲怜意一笑,“走喽。”
“就让这个祁雪眠二号与怜意二号扮好我们吧,修为在我之下的绝对觉察不到。”祁雪眠从回到这里在怜意昏迷期间他都能觉察到陌生监察的目光。
不管是南国皇室的人还是万鬼幡所制的傀儡。
不是喜欢偷看吗,那就使劲看个够吧!
反正也不是真的。^-^
…
另一头以施方野带路的一行人,早已经察觉身后有人暗中跟踪。
不过他们毫不在意,轻易对付他们三脚猫功夫,不过去往断阴峰大道只有一条,短时间造成不了什么威胁。
只是一路上周知瑾心事重重,她得知怜意并没有接受自己的歉礼,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眉菱兰也识趣的没有在说怜意的坏话。
只是心里编排。
周知瑾的表现施方野和白鹤隐看在眼里,施方野拍了拍正低头抠手的她,提议道:“或许你可以从怜意的爱好入手,比如她喜欢的吃食,玩物等等。”
“而且以我的了解,不管是谁站在那怜意都会去救,你也不要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周知瑾点了点头,心头的乌云消散一半,她抬头看向艳阳天,太阳高照天气晴朗,不知后路是否安全,只希望她这般良善之人能够平安顺遂。
身边少一些像自己这样随意揣测的人……
白鹤隐上前拿扇子点了点施方野的肩头,垂声道:“他们去南堂国了,底下的法阵应该是聚灵阵,只不过是经过修改的。”
“怨不得刚开始没有发觉什么,聚灵阵本身就可以隐匿。”施方野思考片刻,在留影石中只有祁雪眠和阵修白鹤隐察觉到第二个法阵。
镜瓦村 断阴峰,南堂国,南国淮安城
这四个地区倒底有什么联系。
而那个手持万鬼幡的??佑到底想要干什么。
…
云层缓缓的飘浮,犹如一幅绝美的画卷,入秋后偶尔的冷风带来一丝凉爽与舒适,
祁雪眠与怜意在前往南堂国的途中遇到了两人,说来还是巧,这两人正是刚入淮安时在小巷中遇到的哑巴乞儿与那奄奄一息的老伯母。
柔和清风拂过湖面,牵连起淡淡涟漪,引得湖中荷叶轻摇。
祁雪眠在湖边给自己师妹梳凌乱的发辫,怜意拄着下巴在一颗石头上,看着湖中两人倒影,身后传来动作,那少年面容姣好俊朗,正垂眸认真摆弄自己的墨发。
这还是当时在结界中一战后怜意的头发被弄乱,而祁雪眠在等人的时候闲来无事突发奇想的去给女孩子梳小辫子。
只不过中途怜意短暂清醒,在石镜中看到自己更加凌乱不堪的发辫气的就要咬祁雪眠,只不过虚弱取代了气愤。
从这天之后,祁雪眠好像跟女子发辫较上劲了,一有时间就拿怜意练手绾发,手法越来越娴熟。
好与不好先放一旁,但至少怜意不咬自己了。
来湖边盛水的小乞儿一眼就认出了祁雪眠,在他欢快的招手的时候,祁雪眠先一步看去。
因为他觉察到周边有陌生气息,随后看到那乞丐与拄着拐杖的老婆婆。
气息是从老婆婆他们身上传出的,当日的祁雪眠发觉到巷子里的老人危在旦夕,看过人间百态的他一时心里不忍出手“救”了那奄奄一息的老人。
没想到那个婆婆恢复这么好,甚至可以来回走动。
怜意有些疑惑抬头看向身前的祁雪眠,祁雪眠只是垂眸拍了拍她的手,却收住了力度,生怕弄坏她的发型,看着自己的杰作,他有些骄傲:“一面之缘的人。”
那小乞丐很是高兴,在三人间开回串,那老婆婆开口,鞠躬声音嘶哑:“那日多谢恩人,如果不是你们的话我恐怕已经…”
当时的老婆婆已经多日没有进食,因为她年纪大了带着一个残疾孩子经常遭受着苦难,本来以为此生就要到头了
只不过是小虎运气好,拦的是良善之人。
“小虎,过来,”名叫小虎的少年跑到她的身旁,两人作势就要下跪,被瞬影上前的祁雪眠扶住,怜意也拍了拍屁股上的土起身走到祁雪眠的身后。
“老婆婆,使不得。”祁雪眠也不嫌弃两人衣衫褴褛,素白的长指染上尘土但他却一躲也没躲。
那老婆婆泪眼婆娑,她伸出斑驳褶皱的手擦去眼中泪,怜意拉住祁雪眠的衣摆,从他身后伸出头问:“老婆婆,你们要去哪啊?”
这个方向,只有已被灭国的南堂国。
“你快要死了。”祁雪眠差不多是与怜意一起开口,他那日见到她的时候已经快要死了。
这具身体本就是极限,上了年纪,活到这个如今已然是奇迹
怜意听到自己师兄这么直白,有些恼怒的在他身后捏了捏他腰间软肉。
祁雪眠:“……”
浑浊的眼里看到那个姑娘,又听到恩人的实话,唇角牵强的勾了勾,实在是不忍心欺骗,那双历经千百磨难的眼睛看向故乡。
她说:“落叶归根,离开了二十五年我应该回去了。”
那个方向已然是南堂国。
经过了解这个老婆婆名为静檀,是南堂国??将军府中的嬷嬷,因为一些事情她被迁调出府,这才幸免于难。
二十五年前,南国新帝背信忘义,为了一己私利一举歼灭了已经签订好休战的南堂国,事发突然一天之内国破山河灭,家破人亡烧杀抢掠,那天之后乌鸦秃鹫在半空中盘旋久久不散。
男子壮丁一个不留,女子则被沦为军-妓供应南国将士仅供玩乐,遭受非人折磨,践踏尊严。
遍地尸骨,鲜血染红了护城池,血腥味道久久不散。
怜意虽然心痛这些无辜百姓遭受如此苦难但是听到关键字后压下马上喷涌上来的眼泪,她问:“将军府的人姓???”
老人愣愣
点头。
“那您可知??佑?”怜意目光认真,盯着老婆婆的眼睛,生怕一点消息被自己忽略。
听到这个名字,尘封的记忆重新开启,静檀敛下眼中情绪:“知道,那是??大将军的儿子。”
听着静檀细细讲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