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外面那人在敲门,嘴上说着各种哄人的情话,费尽各种口舌只是想抱他而已,季采琳将门反锁了,整晚上没再和他讲一句话。
季采琳和那人的爱情故事在网上被炒作的非常厉害,几乎全国的人都在为他们的神仙爱情磕生磕死。
制片人甚至专门找了煽情的同性恋爱情剧本,想让他们搭伙演戏,把这个热度再炒的更高一些。
“小琳你知道吗?明星想要爆火一次多么不容易,你只要按我说的做,我保准能把你抬到一线去。”
“我需要做什么吗?”
“没什么,就是可能剧本里需要你和你男朋友露一点儿……我们什么也不做的,而且你们本来不就是情侣吗,我们会注意尺度,只要床戏上稍稍露一点就够了。”
“那不就是GV吗?你们想要我卖肉呗。”
季采琳单纯无害的脸上冷淡的问出这句话,显得有些惊悚。
制片人瞬间着急:“哎呀,这怎么能叫GV呢,我这是在记录你们的爱情,我是在记录你们的爱情呀!”
因为季采琳的明星效应,家里的产品卖得特别好,在第三季度财报出来的时候,父母第一次高兴的握住季采琳的手,直夸他是家里的财星。
也就是在那天晚上,季采琳被人叫出去了。
那人喝酒喝得大醉,朋友们在玩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输了的人要打电话给一个人,对他做一件之前绝对不会做的事。
那人醉醺醺给季采琳打电话,让季采琳过去陪他喝酒。
电话声非常嘈杂,听得出来那人是在不太好的环境里面,周围人群听到接电话的是自己,疯狂吹口哨,尽说一些黄色玩笑。
季采琳本来不想去,但更不想参加家里的庆功宴。
两相权衡之下,季采琳逃了家里的晚餐,让经纪人开车把自己送到了那人所在的酒吧门口。
按照手机短信上给的地址,季采琳向酒店前台报了那人的房间号。
穿过嘈杂的DJ舞池,他被酒保带到二楼包厢。
房间一打开,里面的烟味呛得季采琳直咳嗽,瘦小的脸上生理性的呛出眼泪。
他有哮喘这件事,明明已经向那人强调了无数遍,但他从来也没说过戒烟,甚至还总把他往这种空气浑浊的地方带。
季采琳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一句话,人群里有眼尖认识他的,迅速把他从门口拉了进来。
“欸,这不是季大明星吗!”
“哎哟,真的是啊,原来网上说的是真的啊,小子你发达了,真给你泡到豪门少爷了哈!”
“季大明星,喝酒喝酒。”
季采琳来不及拒绝,那人拉着自己的手腕,旁边的人蜂拥上来,就将浑浊的酒水往他嘴巴里灌。
红的白的,不知道什么颜色的酒水灌进肠胃里,灌得季采琳眼神茫然找不到北的时候,在一群人的哄笑声中,他们又要那人去亲自己嘴巴。
季采琳明显能感觉到那人不对劲,或者说整个包间里,有一半的人似乎都有些不对劲,他们喝酒喝到一半的时候,好像在互相传递什么东西。
敏感的神经如电流经过,在脑海里蹿响警报声。
“我不喝了,我先走了,我晚上有事。”
季采琳慌张地摸着手机,将黏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推开,起身就要去拉房门。
“欸,你这样就太坏气氛了,我兄弟好不容易叫你来玩,你没来几分钟就走了,多丢我面子。”
那人将季采琳从门口拉过来,拽着他的手不让他起身。
“小琳我给你好东西,我真的给你好东西,我保证真的不上瘾,就爽一次,爽完今天明天就没事了。”
“我不要!”
“听话,乖,真的是好东西,我试过了,你看我现在好好的,真不上瘾。”
“我不要,你放开我!”
“乖,小琳乖,小琳一直乖乖的是不是呢……”
在那人的声音中,旁边许多人都围了上来,季采琳感觉自己的手腕脚腕全部被人拽住,那些人格外兴奋的欣赏着他挣扎绝望的样子。
季采琳几乎是在半清醒状态下,看着那人拿着针管,狞笑着往自己胳膊上扎。
季采琳先开始骂他,后来咬人,再后来他哮喘似乎犯了,不停的咳嗽,肺部疼得要裂开一样,他哀求着呼救,但周围没一个人救他。
炫彩的灯球在半空旋转,
季采琳哆哆嗦嗦的起身翻自己口袋,但他出来得太急,没带喷剂药物。
手机不知道被人弄到哪里去了,季采琳没有找到,众人看着他被扎完药就没理他,接着去自己嗨自己的。
随着时间推移,季采琳感觉肺部的疼痛慢慢消失,也不咳嗽了,转而有种隐秘的麻醉感从血液里面漫上来,这种感觉畅快又舒服,从手指尖爬上来的快感,仿佛浮在空中一样失衡,止痛效果竟然比哮喘喷剂更加管用。
季采琳自觉地这种感觉不是正常的生理反应,他模模糊糊地摸索着打开房门,想要去空气清新的地方透口气。
因为神智过于恍惚,他甚至没什么力气去问人出口在哪里,只是凭着直觉,顺着空气里流通的风口,摸索着墙壁往前面走。
在拐到第三个弯之后,季采琳看到了街道外面不同于这边的光亮。
狭窄的门外面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白色的路灯照在地面上将室内室外分割成阴阳两半,不过这应该不是正门,是后门的安全出口。
季采琳刚要踏步走下台阶,小巷子里对面的后门忽然被人推开,季采琳条件反射的缩回走道里。
在模糊的光线里,他似乎看见有两个男人抬着一个女人从门后出来了,那个女人不知道怎么了,耷拉在地上的手完全没有直觉的在地上拖动。
随风飘动的裙摆在季采琳面前一晃而过,裙摆被吹开的地方,白色**的小腿上,红色血痕遍布,一眼就能看出遭到了怎么样的欺辱。
刚刚好视角的原因,那两个男人没托稳,女人惨白的面庞唰的侧到季采琳正前方,大睁的眼睛死寂地与季采琳视线相撞。
“啊!”
季采琳惊呼,随后赶紧捂住嘴巴。
“谁在那儿!”男人警惕的高喊。
季采琳转头就往旁边空荡的包厢里躲过去。
药效已经在身体里起作用,刺激得他四肢都绵软无力,季采琳勉强想站稳脚跟,但是努力起身好几次,还是无法自控地跌坐在地面上。
他听见有人推开酒吧安全通道的门,在附近转了一圈。
那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微微轻响,仿佛鬼抓人游戏一样,吓得季采琳心脏砰跳。
幸好来者很快就出去了,季采琳在房间内待了十多分钟,推开门再次去望对面的街道。
那辆停在后门仿佛装菜的货车已经被人开走了,季采琳看见对面门又被人打开,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哭喊着好像要找什么人,然后迅速被其他人拽了进去。
季采琳还想多看一会儿,身后忽然有人拍了他的肩膀。
“季大明星,你站在这儿干嘛呢。”
“不会要逃跑吧。”
“别走啊,再多喝一点儿啊,跟着我们玩,保准让你□□的。”
季采琳被人重新拖回酒吧里面,他不太记得后来又发生什么事情。
他只记得自己被吓坏了,完全说不出话来,满脑子里都是那死人最后惨白的脸,然后又不知道谁往自己手臂上扎了什么东西。
药液将整个思维都侵蚀得一干二净,他抓着这种感觉,似乎只要沉浸在这种快感里,就可以忘记所有不高兴的事情。
再到后来,他都不记得是自己主动索取别人多给自己一点药,还是别人有意往自己手上扎针的了。
血管仿佛有蚂蚁在爬动,又痒又畅快,每次季采琳下意识里反抗的时候,逃避和沦陷的情绪又把他从理性的边缘拽了回来。
等季采琳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凌晨三四点钟。
嗡鸣的警铃声将酒吧包厢团团围住,所有酒吧里的顾客都被扣留下来。
“临安市警察局,第一刑警队队长唐江。”
穿着警服的人向他递出警察身份证明。
他一头干练的短发压在警帽下,小声和旁边人说着什么,警察们迅速将整个酒吧所有出入口都封锁起来,季采琳抬头的一瞬间,只觉得这人长得颇为俊俏。
“根据群众举报,此处长期存在聚众吸毒的违法活动。目前刑警队已介入调查,还请各位配合。”
季采琳被捕之后,被警察关进了拘留所。
一开始说的是只拘留十天,十天后就能放出来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情况,听说警察从他的私人住宅处搜出了四斤重的药剂毒品,超出了“持有毒品一千克”以上的范畴,被判□□罪,他又被重新送进拘留所。
随后那人又说是季采琳挑唆其他人吸毒,将所有的锅全部都推到季采琳身上。
季采琳拼尽全力反驳,律师也拿出证据,证明季采琳是在无意识情况下,被迫注射毒品。
但检方拿出的各种证据和拷问,均不能证明季采琳确实没有□□贩毒,再加上周围全是人证,判刑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
律师费尽千辛万苦,好不容易取证要求案件重审,就在这种关头,那人忽然出示证据,说自己有和季采琳的毒品转账交易证明。
聊天记录里,是那人转给季采琳的三万八千块钱。
那是他情人节没有买礼物,所以折现转给季采琳的一笔“礼物费”。
他竟然有脸能拿出这种东西当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