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白天我和许景焕、还有蒋嘉年一起出门,买了蛋糕,带到餐厅里过了次生日。
结束时,蒋嘉年送了我块全球仅十的表。
许景焕的礼物则等我晚上回去再拆。
下午五点,父母给我发来消息,说:我的生日宴下午八点举行。
我拒绝了父母为我举办的生日宴。
但我却不得不出席,最起码得露个面。
在餐厅吃完饭后,恰好八点。
我让家中司机过来,将许景焕送回家,告诉他,我十点钟准时回来。
接着又让另一位司机过来,将我和蒋嘉年送到举办生日宴的庄园。
下午八点半,我和蒋嘉年到达庄园。
里面早已开始。
我走了进去。
众保镖簇拥着我走到了中心。
父亲走上前来:“小野,今天是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
我说:“最近有点有出海玩玩。”
父亲爽朗一笑:“行,难得小野想出去玩玩。”
父亲送了我艘巨轮,又赠了我座小岛。
母亲笑意盈盈,轻轻拥抱了我一下:“小野,妈妈给你准备了皇冠。”
母亲让保镖将皇冠拿过来。
正是前段时间被一位匿名富豪拍下的三点七亿美元的皇冠。
母亲亲手将拿起,我微弯下腰,母亲将皇冠戴上我的头顶,很重。
接下来便是众宾客为我献上贺礼。
转眼便已经九点。
我拿着杯红酒,微笑着应付。
有人说:“小周总,我的女儿很倾慕你。”
我温柔浅笑:“谢谢,我的荣幸。”
又有人带着儿子上前:“小周总,这个是我的儿子,他对小周总很是敬仰。”
“令尊的孩子也很是出色。”
也有人说:“小周总,今年也十九了吧?可有心仪的人?要不要……”
“抱歉,我已有心悦之人。”
再追问,我便只是浅笑。
能来到这里的人都不会再次追问,只会知趣离开。
我又看了眼手表,九点半。
我寻到母亲,跟母亲说:“我身体不适,先行回去。”
母亲点了点头。
我便走到顶楼,将皇冠摘下。
乘着电梯来到车库,一个人开车回到了公寓中。
没有寿星的生日宴,依旧十一点才落幕。
推开公寓的门,刚好十点。
我一开门,许景焕便拉着我坐在沙发上,让我拆着他为我准备的礼物。
许景焕为我准备了许多礼物,他的生活费不足以支撑,他应该是把我曾送他的钱和自己攒下来的都给了我,而我最先关注到的是许景焕亲手写的那封信。
我其实比较偏于现实,可还是因许景焕的手写信而动容。
我一字一句看着。
看着许景焕写:人生相逢便是幸事,我却与你成了恋人,茫茫人海,数以亿计,多么不容易。
看着许景焕把我视为真爱:我常认为,没有一个人是能用真心对待我的,直到我遇到了你。
从前我的痛苦同泪水滴落或是无声下咽,委屈也只能藏在心间,无人知晓,也无处诉说,直到我遇到了你。
我遇到你,才知,委屈与痛苦是可以被人理解,落下的眼泪再也不属于矫情,也不再属于我活该的罪证。
眼泪滴落在你心间,成了一种怜惜,也会让你一起心尖发颤。
而我落下泪之后,终于有人说那不是我的不对,我才是真正的受难者。
而我委屈愤慨时,终于可以不再独自一人哭泣,原来我也可以诉说我的心事,原来也有人不会嘲笑我的不堪,原来真诚也可以不被欺骗,原来真的有人真心待我好。
看着许景焕说我爱他:你对我的爱,为我蒙上了一层滤镜,原来我的作闹,我的任性骄纵,我偶尔发的小脾气,成了一种可爱。
我的日常小事也终于有人认真地倾听,并且给予我回应。
我看着这封信,心里更加愧疚,
我对他说:“许景焕,你总看不见你自己的好,看到了许多人身上的闪光点,认为自己黯淡无光,可却不知,你已满身光耀。”
“我希望你自信明媚、大方勇敢、永远热烈、做自己。”
“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你也一样,我不否认你也有弊,但你有你的好,你的好无人可以替代,你的优缺点都组成了一个完整的你。”
“世界上没有一个人是完美的,所以没必要太过焦虑,这世界上有比你好千万倍的,但在我眼里,你是最好的,也有比你差千万倍的,比较是向上的动力,而不是压垮你的稻草。”
他抱住了我,说:“我一直很相信缘分,我认为缘分到了一切都会有,缘分未到,那就是还要等候佳音。”
“属于你的会一直属于你,不会属于你的,也会在某一天之后流走。”
“就比如你喜欢实在的东西,但我更喜欢浪漫主义的存在。你可能说,对于手写信,这更珍贵的,是钱,因为钱可以花,而手写信却只能看看。但我说,我对于钱更喜欢手写信,因为我认为他把他的时间和他的心意固化成一个个字分享于我。”
“我也感觉蛮神奇的,你是一个比较现实化的,但你能理解我的理想化,并且能从我的理想化中看到我对你的爱意。我一直认为,理想化和现实化的人,两个人会互相吵架,我感觉这两个真的太不合拍了,直到遇到了你,我才发现其实也很好。”
“一个现实主义的人,对我的感情变得理想化,我感觉这就是你爱我的地方。”
爱让现实主义理解浪漫,并为之动容,也让理性为感性让步。
那天,是许景焕第一次亲吻我。
他小心翼翼的将脸凑近,见我未躲,大着胆子,吻上了我的脸。
见我没什么反应,又将唇贴近了我的嘴角。
“周野。”
“嗯?”
“我爱你。”
许景焕吻上了我的唇。
我没有反抗。
许景焕见此,手覆上了我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我被吻得喘不过气,只能无力握上了许景焕的手臂。
许景焕直至吻到我双眼微红,泛起泪光,方才停止。
我喘息着,许景焕将我压在沙发上,跨坐在我腿间。
他将我的衬衫一颗一颗解开。
我看他解开,我的肌肤也一寸一寸露了出来。
直至许景焕准备解开我衬衫上最后一颗纽扣,他伸出手刚碰到,我便将他的手握住。
“许景焕,可以了。”
“你都十九了。”
“可你才十八。”
“就只差一个月。”
我起身,单手护着许景焕的腰,嘴唇轻轻吻了许景焕的额头,一触即分。
“周野,求求你了~好不好~”
我握住许景焕胡作非为的手:“你还小,我不想让你后悔。”
许景焕反握我的手,拿指按上我的唇,制止我接下来的话。
“遇见你后,我不知悔为何物。”
我将许景焕抱着,站起,又将他小心放在沙发上,说:“我去洗澡。”
我不管许景焕的撒娇请求,径直去了浴室,锁了门。
在冲完冷水澡后,又调成温水,开门:“景焕,可以洗澡了。”
他坐在床上,抱着臂,将后脑勺对着我。
我走过去,从后面抱着他:“宝贝,洗澡了。”
“……”
我蹭了蹭他的脸:“乖。”
“周野,我讨厌你。”
“那能等洗完澡后再讨厌,好吗?”
“不好。”
“那要怎么哄你开心呢?”
“自己想。”
我叹了口气,走到他的对面,主动吻上了他的唇。
“宝贝,这样可以吗?”
“很一般。”
我便直接抱上了他,抱着他来到了浴室里面。
“软的不行,那我只能上强的了,宝贝。”
许景焕被我放下来,站在浴室中间,愣了一下。
我松开他,走到浴缸边,调试水温。
温水冲出,浴室里很快起了雾。
“自己洗。”我说。
他没动。
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那儿,还穿着那身衣服,抱着臂,嘴抿着。
“要我帮你?”
他别过头去,不说话。
我走过去,把他拉过来,手搭在他衣领上。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没动。
我把他的外套脱下来,放在一边。
然后停了。
“剩下的自己来。”我说。
我直起身,走到浴室门口。
“周野。”他喊我。
我没回头。
“你出去干嘛?”
“等你洗完。”
“你不洗吗?”
“我洗过了。”
身后安静了一会儿。
然后我听见他嘟囔了一句:“那你进来干嘛……”
我没回答,开门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
水声响了很久。
过了一会儿,水声停了浴室门打开,许景焕走出来。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发梢滴着水,落在肩膀上,洇出一小片水渍。
他走到床边,站在那儿看着我。
我从浴室里拿出毛巾,替他擦着头发。
他没说话,我也没说话。
毛巾擦过他的发梢,水珠被吸走,他的头发慢慢变蓬松。
擦完了,我把毛巾放回去。
他还是背对着我坐着。
“还生气?”我问。
他没回答。
我伸手,把他转过来。
他低着头,不看我。
“许景焕。”
他动了一下。
我伸手,让他和我面对面。
“你想说什么?”我问。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看着他的眼睛。
过了一会儿,他开口了。
“你为什么要拦我?”
“我说过了。”
“我不信。”
“为什么?”
他看着我,没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想了一下。
“许景焕,”我说,“你是我男朋友。我们在一起,不是一天两天,是一辈子。你急什么?”
他愣了一下。
“一辈子?”他重复了一遍。
“嗯,只要你愿意,那就是一辈子。”
许景焕靠过来,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我感觉到他的呼吸,温热的,一下一下。
过了一会儿,他闷闷的声音传来。
“周野。”
“嗯?”
“我信你。”
我没说话,只是把他揽得更紧了一点。
很久之后,许景焕动了动。
“头发干了吗?”我问。
“干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那睡觉吧。”
“好。”
他躺下去,我也躺下去。
灯关了。
黑暗中,他往我这边挪了挪。
又挪了挪。
然后他的手伸过来,握住我的手。
而我直接将他揽入怀里:“别闹,睡觉。”
他掐了掐我的腰,我由着他闹。
过了许久,我身上青青紫紫。
我握住他还在作乱的手:“好了,你还没消气吗?”
“周野,你不生气吗?”
“是我让你受委屈了,我没理由生气,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开心点。”
“周野,你应该咬我一口的。”
“为什么?”
“因为我将你身上弄的青紫了。”
“你玩的开心吗?”
“一般。”
“看来我还是没让你尽兴。”
“你轻轻咬我一口就好了。”
于是,我轻轻咬上了许景焕的肩,不重,但也留下浅浅的牙印。
“满意了吗?”
“五星好评。”
第二日,醒来的时候,许景焕还在睡。
我偏头看了一眼。他侧躺着,脸朝着我这边。
我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轻轻把手从他身下抽出来,下床。
我看着镜中的自己,身上满是掐痕,青青紫紫。
我穿了件长袖衬衫,仔仔细细扣到了最上面。
然后出了卧室,到了厨房。
厨房里,我热了牛奶,烤了面包,煎了两个蛋。
动作很轻,怕吵醒他。
把早餐端到桌上的时候,卧室门开了。
许景焕穿了了一件较大的卫衣,锁骨露出,也时不时露出昨日我咬的牙印。
很奇怪,昨夜我明明咬得很轻,一晚上的时间应该会消掉,可许景焕身上的牙印依旧微红。
“宝贝,吃饭了。”
这又是一个普通的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