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在寥寥几次的约会、厚厚一叠的明信片、长长短短的通话记录中转过了一年。晚星大三前有暑期社会实践,7 月底就回了学校。我借口实验室项目赶进度,8 月初也回了学校。我偷偷策划着,想给晚星一个惊喜。
8 月 12 日那天,我一早就打了个电话给晚星,告诉她我订了一束花,庆祝我们恋爱一周年。然后小姑娘甜甜地跟我说想我,还问我什么时候能到厦门,我多想脱口而出今天,但还是忍住了。
当时,我攥着高铁票站在校门口,阳光透过梧桐叶,给每片叶子镀上碎金,感觉背包里那包桂花糖都在微微发烫。
一千多公里在车轮与心跳的共振里,缩短成五个半小时——原来奔赴本身,就是最滚烫的抵达。
检票口亮起绿灯,我快步穿过闸机,地铁公交一路换乘,我终于来到厦大的门口。海风扑面而来,我抬手抹去额角细汗,心跳骤然加速,手心微潮。
我深吸一口气,拨通她的电话:「晚星,猜猜我在哪里?」
「沈一尘?!」她声音陡然拔高,又猛地压低,像被风揉皱的纸,「你……你不会来厦门了吧?」
「对!我就在南校门的凤凰树下。」
她怔了一秒,随即传来纸张窸窣和急促的脚步声,「别动!等我!」
十多分钟后,她喘着气扑进我怀里,笑眼弯成了月牙。我顺势托住她的后腰转了一圈,又轻轻把她放下。她额头还沁着细汗,气息微乱,指尖攥得我衣角发皱。
她仰起脸,鼻尖蹭过我下颌,忽然踮脚贴着我的耳垂说:「周年快乐~下次不许偷袭……」话音未落,远处凤凰树梢掠过一群白鹭,翅尖衔着夕照,簌簌抖落金粉。我笑着点头,掌心贴上她微凉的后颈,低头吻住她未说完的尾音,像把整个夏天的炽热与心动,都封存在这一吻里。
半晌两个人才喘息着分开,她耳尖泛红,忽然攥紧我的手指,笑问:「我怎么闻到桂花糖的味道了,还剩几颗?」
我笑着从包里掏出糖纸泛光的纸袋,倒出三颗在掌心——琥珀色糖粒在夕照里像凝固的星星,「我带来一颗一颗喂给你。」
她拈起一颗含进嘴里,舌尖抵着糖粒轻笑:「谢谢,甜得刚刚好~」我拇指擦过她嘴角未散的糖霜,远处白鹭再次掠过树梢,翅影拂过我们交叠的指尖。
她忽然把一颗糖塞进我嘴里,指尖还沾着甜意,轻轻按在我唇上:「这颗给你。」糖在舌尖化开,甜意漫过喉间,我含笑凝视她眼底跃动的夕光。
然后她把最后一颗糖放进纸袋,转身小跑两步,又回眸扬起袋子:「最后一颗,得等毕业典礼那天再给你!」晚风掀动她的裙角,像一面小小的、跃动的帆船。我笑着追上去,影子在斜阳里越拉越长,最终与她的叠成一片片温柔的墨色。
晚上我跟晚星的室友一起吃了顿饭,然后她们打趣不能当电灯泡,让我们好好过纪念日,早早就走了。
我们牵着手走遍了厦大,听晚星跟我讲每个地方遇到的趣事,然后晚星带着我去附近的宾馆安顿。到了宾馆,两个人都很紧张,牵着的手汗津津的但又不舍得松开。
「你好,两个单人间。」
「不好意思,今天单人间已经没有了,还有双床的房间,可以吗?」
我转头看着晚星,她轻轻地点头,「行,那就一间双床房。」
「请出示身份证,好了,12 楼 1208,入住愉快~」
到了房间,我们俩之间甜蜜又尴尬的氛围就弥漫开来。我让晚星先去洗漱,听着洗手间的水声,脑子里忍不住地胡思乱想。
洗手间里响起吹风机的声音时,我敲了敲门:「我给你吹吧。」晚星红着脸给我开了门,她背对着我,我打开吹风机,轻轻地撩起她的头发,一点点地帮她吹干。
「好了,有没有奖励?」我关掉吹风机,撑着洗漱台,倾身在她耳边问,明显感觉她一阵战栗,然后害羞地转身,「谢谢,一尘哥哥~」语气倒是一贯地不认输。
我双手一用力,把她抱上洗漱台,她只顾着惊呼,而我挤进她两腿间,然后重重地吻在她的唇上,在她双唇之间辗转或舔舐,左手按着她的背不让她后退。趁她换气时,不急不缓地含弄她的小舌,感觉有一股淡淡的桂花味。
后来场面就开始渐渐失控,洗手间的温度太高了,我忍不住去抚摸我的女孩,刚开始是细软的腰肢,激起她一阵阵的呜咽,后来慢慢向上揉弄着那一团浑圆,感觉到晚星的抗拒,就只把她紧紧地按向自己,抱着她,在她耳边重重地喘息,细细地啄吻。
松开她的时候,晚星逃也似的出去了,徒留我一边洗冷水澡一边傻笑。
等我出来的时候,晚星已经躺在床上了,双手扯着被子,只露出眼睛看着我一步步走近。
「睡吧,不闹你了,明天带我好好逛逛厦门,我后天晚上的高铁回南京。」我蹲在她床头,摸摸她的头发。
「好,晚安~」
「晚安。」我亲亲她的额头,也去床上睡了。
相聚的时光总是一晃而过,变成在街巷里牵过的手、好吃的沙茶面、起伏的帆船和高铁站口红着眼睛送站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