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排行 分类 完本 书单 专题 用户中心 原创专区
看书神 > 其他类型 > 连名带姓 > 第1章 爆炒人头

连名带姓 第1章 爆炒人头

作者:烛溺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3-11 14:22:43 来源:文学城

2034年5月20日。

南筝出门被车撞死了。

旁人几十年遇不到的意外,二十六岁的南筝撞了个正着。

死状惨烈,就差头没爆浆了。

说起来有些荒诞。几个小时前,南筝决定去一趟超市买菜做饭,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有些意外。他已经很久没有为自己做一顿饭了。

那天下午他站在玄关,莫名其妙地想,做顿饭吧。

关上门走到半路才猛地一摸口袋——没带钥匙。

正常人可能会原路返回,但他只是站在原地想了想,然后继续往前走,说不定不需要用钥匙呢?这个想法毫无逻辑,但他习惯了,过去几年里的很多选择都是这样,漫无目的,又执着地走到底。

路上阻碍重重,先是路口修路要绕道,再是常去的那家超市关了门,他只好打开手机搜最近的另一家。

换成其他人指不定就挑担子不干了,他没什么感觉,只是在红灯前站定,看着对面的数字一秒一秒地跳。天阴着,有风,叶子簌簌地响。

他记起很多年前也有人陪他等红灯,那个人会把手搭在他肩上,漫不经心地捏他后颈。

也不知道那个人现在有没有学会在过马路时牵住身边人的手。

绿灯亮了。他跟着人群穿过马路。

超市的灯光惨白,人声嗡嗡地涌过来。他在蔬果区挑了几个水果,手机就开始震动。工作消息一条接一条,甲方态度强硬,要求今晚之前把方案改完。

他低头回复,提着篮子慢慢往前挪,一不小心撞进了迎面走来的人怀里。

“不好意思……”南筝着急地想要抬头,话音悬在半空,像一颗被截停的雨滴,落不下去又收不回来。面前的青年开口:“南筝。”

声音和记忆里一模一样。低一点,平稳,没有什么起伏,可是叫他的名字时尾音会微微上扬。

南筝承认,自己的心跳在那一刻漏了一拍。

这座城市有那么多人,他在出门忘带钥匙的傍晚,在随便选的一家超市里,撞见了那个他曾经说“你忘了我吧”的人。

命运真会开玩笑。

南筝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嗓子发紧。他只是站在那里,提着那个破篮子。

他想起很多事。想起某年夏天这个人小心翼翼地问他,我能不能吻你。想起冬天这个人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在他脖子上,围巾上有淡淡的烟草味。想起最后一次见面,他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个人起身去做饭的背影,说了一些很坏的话。

那些画面挤在一起,最后都落进眼前这双眼睛里。

面前的人看起来没有任何变化,是他曾经闭着眼睛都能描摹的脸。眉眼,鼻梁,嘴唇。分手后他做过很多次梦,醒来只剩一点轮廓。现在轮廓有了血肉,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

旧情人的重逢总是带着尴尬的,南筝低喃着:“李清潭。”

“好久不见,南筝。”对方顿了顿,没头没尾地补了一句,“我现在已经戒烟了。”

“哦哦,这样啊,挺好的,抽烟对身体不好。”南筝语气干巴巴地,语速快得不自然,“我那时候太作了对吧?你也没想到我这张脸背后有那么多无理取闹吧?你那时候完全可以……”

“南筝。”李清潭打断他。

他停下。

“你既然长了一张讨人喜欢的脸,怎么就不能有娇气任性的性格?”

“……啊?”

“我们会分开,是我们都不够努力不够在意,跟你是什么性格没有关系。”

他站在那里,提着篮子,听这段话砸进耳朵里。四周的嘈杂好像远了,又好像更近了,周围有人经过,有人在挑菜,有人推着小孩笑闹,只有他们像被按了暂停键。

不够在意。不够努力。

原来可以这样解释吗?原来那些歇斯底里、无理取闹、最后那句“你忘了我吧”,可以被这样轻轻地接住。

分手的场景他复盘过很多次。每一次复盘他都觉得自己活该,是自己把事情搞砸的,是自己把那个人推开的。

南筝一直记得,他们分手只是因为自己的胡作非为。

那天傍晚,夕阳从窗户照进来,把客厅分成两半。他坐在沙发上,李清潭站在阳台上抽烟。烟味飘进来,淡淡的,可他就是觉得受不了。他说:“我不喜欢烟味,我讨厌烟。”

他说这话的时候其实没想什么。就是随口一说,像是要证明什么,证明自己不高兴,证明对方不够好,证明自己在这段关系里是有占主导地位的。那时候他们在一起很久了,久到他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那个人都会包容他。

再说了,他对别人也这样,受不了就走呗,又不是非他不可。

“对不起,我不知道。”李清潭掐灭了烟,“你饿了吗?”

“你一点都不了解我,你有没有用心爱我。”他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耿耿于怀地追究,“我讨厌,你竟然不知道,你怎么可以不知道?”

但其实他知道对方用心。冰箱里永远有他爱吃的东西,换季的时候会把厚衣服找出来晒,他熬夜的时候会热一杯牛奶放在桌上。他都知道。但那一刻,那些好像都不够。他想要更多,体现出他是被在乎的,是被爱的。

可他不知道怎么要。他从小就不会要。他爸妈病态的关系和教育,让他学会的第一件事就是,想要的东西说出来也没用。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挑刺,找茬,说狠话。像小孩子,得不到糖就哭,以为哭了糖就会来。

“对不起。你还讨厌什么?”李清潭说,“一次性都说出来吧。”

“你。”南筝说,“我讨厌你。”

“说过了,还有吗?”李清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他当时没看懂,后来也没想明白。只记得对方起身往厨房走,“没有我去做饭了。”

南筝看着他的背影,回想起第一次见到这个背影的时候,他带来的感觉就是不怎么喜欢说话。

后来他才知道,那个人不是不爱说话,只是在别人面前会不自在。

在一起后那个人在他面前话就多了。会跟他说今天遇到了什么,会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会在睡前跟他说一些有的没的。有时候说得太多,他嫌烦,会用枕头扔他。

那个人会接住枕头,放回原位,然后继续说。

南筝看着那个背影往厨房走,突然觉得有他没他都一样,就像过往对其他人一样。有他在,这屋子里有人气,有饭香。没他在,这屋子也不过就是空一点,冷一点。有什么区别呢?

有什么区别呢。他当时真的这么想。

“还有,”他听见自己说,“你忘了我吧。”

李清潭回过头来,怔怔地看着他,那一眼很长,长得像要把这些年所有的日子都看进去。

南筝看见他脸上的表情从“你认真的吗”逐渐凝固,接着像是终于听懂了那句话的分量,垂下眼,硬撑着没让眼泪落下,“我会戒烟的。”

“不用啊。”南筝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戒烟很难的,不如就让我们一拍两散吧。”

在李清潭的目光中,他慢吞吞地说,“我也不是没想过要一直赖着你,但转念一想,何必呢,你走吧。”

他说完这话,觉得自己很厉害。把分手说得这么云淡风轻,把一个人伤成这样还面不改色,仿佛真的不在乎。

“你不能这样对我,南筝,是你带我走上这条路的。”

“我逼你了吗?”南筝反问他,那些话像刀子,一把一把地甩出去,不管会扎到谁,“我带你你就非要跟吗?说穿了还不是你自己选的,你别胡搅蛮缠好吗,宝贝?”

那声“宝贝”说出口的时候他知道自己很过分。他看着李清潭的表情变了一瞬,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但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问:“你想过我吗。”

“你想过我吗?”李清潭的声音把他唤回来,“南筝。”

南筝无法回答。

有的时候就连南筝都觉得自己很可恶。

说离开时走得那样干脆,连余光都没留给他一分,却又在某个深夜突然很难过,觉得没有这个人就活不了了。

不过他都归结于,人在凌晨总是很感性。

他的面子就是横亘在胸口的刺,有些情绪注定是无法直言的。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学不会怎么好好说话。

所以思索再三,南筝抬头说:“你猜?”

李清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很深的一眼,像是想把什么看透。但没有再追问,只是收回目光,安静地站在那里。

他们就这样站着,客气得像两个陌路人。可南筝知道,只要再往前走一步,或者再往深处看一眼,很多东西就会碎。那些年没说的话,没流的泪,没回的头,都在那里。薄薄的一层,一戳就破。

这个菜是买不下去了。南筝说:“那什么,我先回去了?”

“我送你。”李清潭说。

他这幅大大方方的模样反而让南筝不自在,就像是他太过于斤斤计较,还旧情难忘。

南筝本该拒绝。应该说“不用了”,应该说“我叫了车”。可鬼使神差地,他点了点头。也许是想证明自己已经放下了,也许是超市的灯光太亮了,亮到他看不清自己的怯懦,也许只是因为,太久没有见到这个人了。

太久太久了。

并肩走的时候,李清潭忽然开口:“我们分开多久了?”

“嗯?”南筝想了想,“好几年了吧,怎么?”

“你相信吗,南筝?”李清潭这样说,像在说给自己听,“我对你,还有感情。”

南筝猛地转过头,他想看清李清潭说这句话的表情,是想嘲弄他,还是想证明什么。可他什么也没有看清。

有一辆车冲了过来。

后来的事情发生得太快,快到他的脑子来不及处理。他只感到有人抱住了他,很紧,很用力,和他记忆里一模一样:手臂环住他,胸膛贴着他的背,呼吸就在他耳边。

然后是一声闷响。

然后是尖叫声。

然后是血。

血在地上蔓延,像某种缓慢盛开的花。南筝躺在地上,动不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姿势,只是每一次呼吸身上好像就有些地方猛烈地痛起来,从里到外,钝钝地疼。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咚,咚,咚。然后那个心跳也在变慢。

他的脑子木然地转,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想他今天出门的时候为什么没带钥匙。想他为什么要去那个超市。想他刚才应该拒绝的,应该说不用的,应该转身就走。

想李清潭为什么要护着他。

明明这几年杳无音讯,明明该是两不相欠的陌路人。

血在流失,体温在流失,意识也在流失。可他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清晰地浮上来,像一个等了很久的答案。

他近乎扭曲地想,太好了。

他终于可以相信,李清潭曾经在za时说的“永远”不是在哄他。

许多年前,他们衣不蔽体地躺在出租屋的cs,只有中指上廉价的荧光戒指在黑暗里发着光。

当李清潭亲他的脖颈,吻他的唇时,南筝在颤抖中落泪,“你爱我吗?”

“爱。”李清潭zjtstsc,缠绵又眷恋地对他说,“我当然爱你啊,南筝。我对你的感情这辈子都不会归零。”

那时候他以为一辈子很长,什么永远都是放屁。

现在他觉得一辈子很短。

太短了。

短到他还来不及说点什么。短到他还没来得及看清。短到他就这么躺在这儿,看着那个人的血和自己流在一起,什么都不能做。

早知道,分手的时候他就不要走得那么干脆了,头都没有回一下,撑着脊背,一步,两步,三步,走到路口拐角才敢让表情垮下来。

他没有哭。

之后的日子他都没有为这件事哭过。他只是失眠,只是会在深夜里无缘无故地想起一些事,只是会在经过某个路口时突然停下来,只是会在听到某首歌时愣一下。

他以为自己走出来了。像之前对待和别人的感情一样能迅速抽离,能毫发无损。

原来没有吗?

很多次他想起那天,都会想,如果当时回头看一眼呢?

看一眼会怎样?

他不知道。也没有机会知道了。

这一刻,他躺在地上,看着那个人的血和自己的流在一起,他才终于恍然大悟,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究竟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而来:

他从始至终,没有真的想让李清潭离开他。

他只是不敢信。

不敢信有人会爱他的骄纵,不敢信有人会包容他的任性,不敢信自己居然能被一个人左右。

所以他先走了。他先说了结束。

而现在,死亡剪断了他们之间的红线,他终于可以相信了。

以这样荒唐的方式。

意识一点一点地变淡,周围的嘈杂声越来越远,像退潮的海。南筝在最后的模糊里,好像听见有人在喊他,很近,又很远。

他想说话。

想说对不起,我错了。想说谢谢你。想说我没有忘记你。想说我说的很多话都是假的。只有一件事是真的——

我爱你。

真的。就算我从前从不认为自己会爱上谁。就算我一直以为自己只爱自己。

但是,从你第一次把手搭在我肩上开始,从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开始,从你第一次说永远开始。我就知道是你了。是我太迟钝了。是我不敢承认。是我把自己骗了这么多年。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原来、原来,我真的爱你。

意识越来越模糊。他感到自己在往下沉,沉进一片黑暗里。那片黑暗很安静,没有光,没有声音,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死亡吗?

他想,这卑劣的一生,就这样吧。

下一秒,在高一的教室里,南筝缓缓睁开眼——

架空。随缘更。渣受贱攻,烂人设定,受是作精。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爆炒人头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风格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收藏
换源
听书
听书
发声
男声 女生 逍遥 软萌
语速
适中 超快
音量
适中
开始播放
推荐
反馈
章节报错
当前章节
报错内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错误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