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陈铭泽来说这样活色生香的日子就这样过去了将近一个月左右,时间就到到了一月份中旬,迎来了对于全国人民都很重视的农历新年。
苏瑞对于陈铭泽床上的兴趣完全说不上喜欢,但是只得顺从,这段期间陈铭泽陆陆续续给了苏家不少好处,愈发觉得两人地位上的不平等。
原来在学生时代,虽然陈铭泽就属于校园风云人物,家世优越,是所有人结交讨好的对象,其中也包括他。
可现在所有人都长大了,原来可以欺骗自己的年龄已经过去,只有无尽的现实迎面而来,让他唾弃自己犹如一个商品出卖换取等价的利益。
在农历新年的当天,陈铭泽亲自驱车载着苏瑞回到了苏家,见到苏见成夫妇,态度不像从前那般,但也好不到哪去。已经算不上年轻的夫妻之间好像达成了某种共识,一直对这桩婚事承赞成态度。
王妈做好饭就已经回家过年了,饭桌上气氛还算和谐,只不过没有什么过年的喜庆。期间苏见成见缝插针地关心起两人生活的怎么样,陈铭泽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我们相处的很好。”伸出手握住了苏瑞的手。
年夜饭结束后,三人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巨大的液晶屏幕上播放着春节联欢晚会,欢快地祝福声响起,苏瑞端上一盘他刚刚洗好的水果,放在茶几上。
苏瑞坐下后气氛是诡异的沉默,别墅区房子与房子之间间隔的很远,即使别人家在放烟花,房间内也不会听见分毫。宽敞空荡的大厅内,只有春晚节目歌舞表演的声音。
这是苏瑞时隔三年第一次回到苏家过年,还符合他们的期待和陈铭泽定下了婚约,本该是喜事一件,但是却因为苏奕的离去所有事情都不像原本的设想……
控制不住的假想,如果苏奕在的话今年的大年夜会不会是另一副景象,他们三个一家人欢声笑语,其乐融融的情形。
想起他的弟弟,苏瑞从内心深处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和对于自己对小于自己十几岁已经死亡的弟弟内心嫉妒的丑恶,感到唾弃。他知道如果不是苏奕,他可能现在还在英国,渐渐被所有人遗忘
现在即便是在自己家,也有一种如坐针毡的感觉。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幅度,怕打破这表面和平的景象,内心控制不住的落寞。
陈铭泽早就注意到这不正常的氛围,和苏瑞落寞的眼神,沉思了几秒,“苏伯父,苏氏最近有什么发展方向?”终于有人打破了这不正常的平静。
“还是老样子,做一些工程之类的。”
“那您有没有想过做一些更大的项目?”
“更大的项目苏氏现在暂时接触不到,不过我有设想过做更大的项目。”
“苏伯父有没有听说关于老城区的项目。”
“当然,但是苏氏没有能竞标这块地的实力。”
陈铭泽握上了苏瑞放在膝盖上的手,“是这样,这个项目目前又我们公司和亚辉集团一起承包合作,公司内部已经定下来了由苏氏来对接。”顿了一下,又开口道:“这个项目我想让小瑞来负责,正好他对两家公司都很熟悉。”
苏见成喜不自胜,他知道这个项目会给苏氏带来多大的利润,做成了或许会让苏氏成功成为上市公司。“可以,正好肥水不流外人田嘛。”连语气都忍不住高扬起来。
严肃的气氛有所缓解,春晚结束后,苏见成对要离去的二人,还问了句,“外面太晚了吧,要不要留下,你们两个可以一起住苏瑞的房间。”陈铭泽微笑着婉拒了,终于平稳度过了一个还算平稳的大年夜。
苏瑞临走前因为苏见成的话开心不行,低落了一天的心情终于有了轻微的缓解。他渴望得到苏见成夫妇的关注与爱,即使只是一些,完全比不上苏奕的那份,也很开心。即使和自己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只要他们满意,苏瑞也能接受。
因为陈铭泽刚刚在饭桌上喝了一些酒,不能开车,所以叫了一位代驾来开车,两人照旧坐在车后座。
车外的光景飞快闪过,每家每户都挂上了小彩灯,每棵路旁的柳树上都缠上发光的彩条,兴奋喜悦的人们放得鞭炮霹雳啪啦作响。
“陈铭泽。”
“嗯?”
“谢谢你对苏家的帮助。”
陈铭泽伸手楼主了苏瑞的肩,“你只要乖乖的听我的话,苏家能有的远不止这些。”
苏瑞反问道:“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
“不够,你要知道我真正的想要什么。”
苏瑞突然间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的人偶,表情不似之前那般有生气。极其罕见的将头靠在陈铭泽的肩膀上,陈铭泽因为苏瑞的依靠变的欣喜,没有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
“我以后都听你的。”
……
不久后整个北城万物复苏,冰雪消融,春季到来。
明泽集团所有的施工项目提上日程,和苏氏的老城区项目早就已经签订了合约,只等资金和施工队到位。
明泽集团和亚辉集团所派出的项目负责人需要率先见一面,确保双方合作的协调性。见面的地点就在明泽集团大楼,会和之后一起去老城区视察情况。
临近中午,明泽集团会客厅里,苏瑞静静的等待着亚辉集团的合作方,他正对着门口的透明玻璃门,可以清晰地看到忙碌的员工们走来走去。
盯着空气中某一个点莫名的发呆。
齐月突然闯入视线之中,苏瑞的眼神里浮现一抹亮色。起身相迎,“学长亚辉集团负责这个项目的人居然是你!”
齐月含笑道:“好久不见啊苏瑞,上次匆匆一面都没来得及叙旧。”
“对啊,你毕业后我们就没在见过了,你这几年过的怎么样?”
因为来别的公司谈工作,齐月身上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拉过座椅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下,“毕业后我去英国进修了两年,回来后……”
“哐——”
会议室的门敞开着,两人谈话的声音没有一点遮掩,只要凑近一些就可以清清楚楚的听到,陈铭泽到来的时候正巧听到齐月讲到,他毕业后去了英国。
他故意弄出了“哐”的一声,“苏瑞出来吃饭。”自从宣布两人在一起了之后,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每天中午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午休时间都不放过。
叙旧突然被打断,苏瑞看到突然出现的人,“陈总……我可以一会再去吗?现在学长在这。”
“苏瑞,你是我的员工,你应该知道我的时间有多宝贵,别浪费我的时间。”他转身离去,笃定了苏瑞一定会跟上来。
苏瑞目光有些尴尬的看向齐月,“学长……”
齐月体谅道:“你去吧,别因为我让你为难。”
苏瑞点了头,“谢谢学长。”
苏瑞小跑着跟上了alpha的步伐,前面的人丝毫都没有减慢速度的意思,目不斜视的大步向前。直到陈铭泽的私人办公室才停下。
陈铭泽的餐食一直是由专门的料理师准备好,送到公司。跟在他的脚后走进办公室,茶几上摆放了五,六个规整的食盒。
还都没有被打开,苏瑞走到跟前,老老实实的将所有食盒一一打开,将碗筷都放在了合适的位置。
陈铭泽还没有坐下,安静的看着苏瑞做的这一切。
苏瑞将一双筷子递给了陈铭泽,“给。”陈铭泽动作顿了一秒接过,坐在了主位上吃着饭。
菜品的味道陈铭泽一个都没尝出来,自从听到齐月大学毕业后去了英国的那一刻,就突然想起了,苏瑞不告而别的三年也是在英国。
不受控制的想到苏瑞去英国是不是因为齐月,还是说是因为齐月在英国他才会去。
他知道苏瑞在英国的所有行踪,可有些事苏瑞不说谁都不会知道……这段时间他乖顺的不能再乖顺,仿佛是一个假人,很好,很听话,但是没有任何情绪的波动。可刚刚和齐月聊起往事时脸上又焕发了“人”的生机。
沉默的饭桌上陈铭泽突然开口道:“你当初为什么去英国?”
“啊?”两人之间从来都没聊起过苏瑞去英国的事,突然的提起让苏瑞小小的惊讶了一下,“……我们家决定让我去的。”
心照不宣的没有提起那一夜。
“那你当时想去英国吗?”
苏瑞将头埋了起来,让人看不出他的表情,神态,用筷子拨了拨碗中的白米粒,“……还行。”
陈铭泽不敢再问下去了,他怕苏瑞内心所想的答案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是他不愿面对的,怕得到的是事实的答案却再也回不去的关系。
“关于老城区的工作你做了多少准备。”
“已经差不多了,可以完成。”
午饭结束后,只剩陈铭泽一个人在办公室,他若有所思,几分钟后拨通了一个电话。
会议室内,齐月再看老城区的各项资料,静静等待苏瑞回来。
“学长,我回来了,久等了吧。”苏瑞气息有些不稳,一看就是急忙快步走过来的。
“没事我不着急,可以等我看完这份资料再出发吗?”齐月不着痕迹的想让苏瑞休息一会。
苏瑞松了肩膀,点了点头。
坐在椅子上大约有十分钟后,他的气息已经平稳,齐月的资料也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将资料合上,齐月开口道:“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