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洒落在整个房间的时候,苏瑞睡眼惺忪的睁开了眼,只见陈铭泽守在床边,自己□□在被子里面。
看着面前的情景大脑一片空白,没有一丝记忆。
理不清头脑里的思绪,为了避免尴尬,他准备在陈铭泽没有醒来之前离开,稍稍发出了一丝声响,地上的人便动了动。
陈铭泽听到床上的人有人任何风吹草动就立刻醒了过来,只见他坐在床上,没有衣物遮挡,只有洁白的被子盖在身体上,可能是因为刚刚的动作,露出了细长的脖子和拥有优美弧线的肩膀。
两人一上一下只隔了五十厘米的距离,视线迫不及防的相遇了。阳光从苏瑞的背上洒落,直直照射在陈铭泽整个面庞。
即使是在地上睡了一夜,陈铭泽脸上也没有平常人起床后的浮肿,和不修边幅。
阳光映着陈铭泽的脸,冲着苏瑞露出了一个在冷酷脸上算得上温柔的笑,“你醒了,今天不用去上班了,我现在去叫他们把早饭送过来。”他在酒店的连线电话,说了几句。
之后匆匆洗了把脸,说了句:“你在这等我,我出去一下,马上就回来。”
苏瑞也想趁着空档理一理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盯着他点了点头。
他是可以感觉出昨晚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但是他的记忆从昨天晚上,自己打碎了花瓶划伤了自己后,就没有了任何记忆。
至于陈铭泽为什么会在这,浴室又肉眼可见的一片狼藉,他一概不知,但还是内心里松了口气,没有被刘雄伟得逞。
只是现在根本没有可以蔽体的衣服,才是让他最头疼的,手机也没有在身边,如果手机在身边可以打个电话让王妈送衣服过来……
“吱呀——“
房间的门被打开,是陈铭泽回来了,他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袋子,放到床上,从里面一一拿出来内裤、长裤、衬衫和一件牛仔外套。
“这些都是给你买的,是按照当初你高中的尺寸,你试试合不合适,不合适我再去买。”
苏瑞看着一件一件摆出来的衣服,内心有一瞬间错愕,他没有想到那样冷酷的人会做这样的事。
之前在脚踝受伤之前他本以为两人这辈子只能当最熟悉的陌生人,中间那一个月他的思想开始发生转变,认为两人做不成爱人起码可以做朋友。
他的内心,好像在不知名的角落微微颤动了一下,是轻轻的一种微妙的感觉,但很快就因为羞耻心无法当着陈铭泽的面换衣服的感觉被盖过了。
苏瑞圆溜溜黑眼珠看着陈铭泽:“嗯……我要换衣服了……“说这话时耳朵都是红的。
陈铭泽嘴角勾起一丝坏笑:“嗯,换吧。“
“那……那你能不能避开一下?”
陈铭泽就是想让苏瑞亲口说出来,自己再回避视线,当然,如果他不说,陈铭泽也不会回避视线的,可以正好遂了他的意。
苏瑞在陈铭泽转过身去后,轻轻的穿上衣服,不敢有大动作怕他会突然回头。
穿好衣服后,“咚咚咚”地敲门声响起,酒店服务人员送来了早餐。
吃完早餐后,陈铭泽将苏瑞送回了苏家,手机在昨天摔坏了,在车里的时候还将崭新的最新款手机送给了他,在里面第一个存了自己的电话。
虽然说这个时代打电话的人已经不多了,但是他还是想做苏瑞的第一联系人。在苏瑞下车之前还不忘告诉他,昨天发|情期自己给他做了个临时标记,其余什么都没有做。
在苏瑞面前装正人君子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苏瑞轻声道了声“谢谢”,就下车了。
他目送苏瑞的背影彻底消失,就立刻驱车赶到明泽集团。
虽说昨天开了一天宴会,昨晚经历了“惊吓”,昨晚还没有休息好,但也必须赶到公司。
明泽集团事务繁忙,能发展到今天行业龙头的位置,出了他当初用极其强硬的手段收购股权,打压曾经几乎统治整个公司的几个老家伙,牺牲了所有的休息时间。
当初刚刚成年的他每天只睡五个小时,了解集团业务,从基层做起,踏踏实实的干了一年。笼络了基层员工的心。
二十岁继承父母留给他的财产和股份,大刀阔斧的在一次竞标会上做了当时所有公司高层都不看好的旧城区项目。
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过了一个月左右政府就发布消息,旧城区将要大面积拆迁。仅仅一个项目给明泽集团创造了三十亿的利润。令所有人都不再敢小觑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一切都已经稳定后,他买了一束花,迫不及待地去了华荣大学和苏瑞分享自己的喜悦。可是却看到自己这一辈子不愿回忆的场景……
到了公司后首先吩咐各部门将与刘雄伟公司的合作停止,并联系了亚辉集团的总裁虞烨,两人本就私交要好,前段时间两个公司签了合同后,更是可以称之为利益共同体。
刘雄伟的那些事是可以说是人尽皆知的,一直逍遥法外是因为,商场上的人最会明哲保身本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可是这一次他算是踢到钢板了。
陈铭泽将收集到的刘雄伟的犯罪证据,提交给了警方,其中包含偷税漏税、迷|奸……等各项罪名。
就算补齐所有税款,也少不了牢狱之灾。
苏瑞回到苏家之后本该是发|情期好好休息的时间,可是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认为自己要答谢陈铭泽的帮助,如果不是他,昨天那种情况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下楼走到厨房,王妈正在准备午饭,苏瑞左瞧瞧右看看,帮王妈洗了洗做饭要用的菜。看着王妈将牛肉放进锅中爆炒发出噼里啪啦地声响。
苏家的饭菜一般是三菜一汤,王妈从九点就开始准备,一般来讲两个小时就可以完成。
看着王妈将色香味俱全地菜端上桌,苏瑞开口道:“王妈你能教我两道菜吗?”
“你学菜做什么?”
苏瑞笑了笑不好意说是给陈铭泽做的,“呃……我觉得公司的午餐不好吃,想自己做一点带去。”
“那我明天中午做好给你送过去不就行了。”
“我想自己尝试做一下。”
“你想学做什么菜?”
“……”
第二天一早苏瑞拎着一个保温饭盒,早早就到了明泽集团几乎是第一个来到公司的,没过几分钟陈铭泽也到了。
陈铭泽率先冲苏瑞露出了一个微笑,原本在工位上的苏瑞站起来,拿起旁边的饭盒递给他。
“陈……陈总你吃早餐了吗?如果没吃的话,这是我做的,你可以尝尝。”
陈铭泽眉头一挑,反问道:“这是你做的?”
“嗯。”
陈铭泽握住他的手腕,“那上我办公室一起吃吧。”
“这就是一人份的,不够两个人吃。”
“那你看着我吃。”
苏瑞半推半就的进了他的办公室,坐下打开饭盒应入眼帘的是卖相并不好的小炒黄牛肉,下面一层是已经成为糊糊的皮蛋瘦肉粥。
陈铭泽并没有嫌弃卖相不好,想要品尝却发现没有筷子。苏瑞上班自带了碗筷,见状道,“陈总我有自带的碗筷,你要是不嫌弃……可以用我的。”
“给我吧。”
苏瑞将筷子递了上去,他接过后,尝了一筷子小炒黄牛肉,拿起办公室自备的矿泉水,喝了大半瓶。
“很难吃吗?别吃了再伤着胃。”
“没事,你为什么会给我带早餐?”
“因为感谢。”
“感谢?”
“对,因为昨天……还有之前那一个月的照顾。”
“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苏瑞本就是很容易害羞的人,刚刚说那些话一直看着脚尖,这时抬起了头看向了他“啊”了一声。
陈铭泽看着呆头呆脑的苏瑞,怕太过直接会吓到他,只好徐徐图之。
“为了让你给公司好好工作。”
苏瑞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的。”伸出手拿起饭盒,“陈总太难吃了,我把它倒了吧。”
“我一会自己倒就行,你出去吧。”
苏瑞出去后,还是舍不得将苏瑞唯一给他做过的东西倒掉。虽然难吃,但还是吃的一干二净。
两人之间的相处,开始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陈铭泽开始让苏瑞陪同自己参加一些饭局。但是从不会让饭桌上的老油条为难他,也不会让他挡酒,经常在饭局结束后送他回家。
反倒是在都是行业大牛的饭桌上,经常提起他是苏家的公子。像苏氏集团这样的公司在北城将近一千家,是根本不会被这些行业大牛记得的,无形中给苏氏集团增加了业务,连带着苏见成对自己都态度缓和了一些。
十二月,整个北城都已经进入冬季,城市被白雪覆盖,天气是在外面站一会,头发眉毛上都会结霜的寒冷。
又一次饭局结束后,陈铭泽照往常一样送苏瑞回去,车子停在苏家别墅门口时,陈铭泽并没有将车门锁打开。
苏瑞开不开车门,疑惑的看着他,“开车门,我要下车回家。”经过着段时间的相处,苏瑞已经不像最初回国那样不想和陈铭泽相处了。没有父母的要求苏瑞和陈铭泽相处也不再有很大的功利性,不再压力那么大,两人渐渐回到了少年时代的相处模式。
陈铭泽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知道这个月二十八号是什么日子吗?”
苏瑞装作思考的样子,停了几秒道:“嗯…是我进入明泽集团四个月纪念日?”
陈铭泽皱起了眉头:“不对,再想。”
苏瑞见状笑了起来,“我知道,是你二十八岁生日嘛,我记得呢。”
他突然玩心大起,靠近陈铭泽,两人的鼻尖只有五厘米的距离,笑道:“那我的大老板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呢?”
陈铭泽看着突然靠近的苏瑞,直直对视了十秒左右,他的眼神如狼似虎,恨不得将眼前的人拆骨入腹。
苏瑞感到气氛不对,想要退回来,可陈铭泽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用手掌拖住他的后脑勺。
留下了一个缠绵又汹涌的吻,绵长又让他喘不过来气,车窗里升起了水雾,外面看不到里面。
约莫大约五分钟后,这个忘情的吻才结束,这个过程之中苏瑞愣住了,并没有挣扎。放开之后,他整个嘴唇都是红肿的。
陈铭泽眼神一眨不眨,“你可以想想生日礼物可以送我什么。”
“砰——”车门被打开,苏瑞脸快要滴出血来,思绪紊乱,没有回答,飞快地下了车。
使苏瑞这样的罪魁祸首,笑了笑,见他进入苏家大门后才驱车而走。
那一晚晚苏瑞躺在床上几乎一夜无眠,那一吻可以说让他心绪大乱,心中升起了无限的遐想,从一开始的害羞尴尬,慢慢转变为了陈铭泽好像是一个不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