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到。”陈铭泽脸上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波动,看样子真的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他淡定的走到沙发上做了下来,牵起苏瑞的手,“怎么站着?不累吗?坐下歇会儿。”
刚才还斩钉截铁的苏瑞看到陈铭泽到了之后,整个人气势就弱了下去,本能告诉他现在不应该再次提起这件事。
“铭泽来了,快洗手吃饭吧。”柳叶出来打着圆场。
席间安静的不像话,别墅区的家家户户灯火通明。人一旦没有了经济上的紧张,其他的感受将会放的无限的大,可是人的贪欲永远无法彻底满足……
席上摆着油亮的红烧大虾,谁都没有先动筷,刚洗好的手,手指上还滴着水,率先动筷,夹了满满一整碗大虾。开始一个一个剥皮,漏出粉红的虾肉,去了皮满满一碗。
陈铭泽手指上还带着刚刚剥虾染上的油汁,就把碗放在苏瑞面前,“我记得你喜欢吃。”
他安静的注视着苏瑞,此刻仿佛他的世界只有彼此存在。
柳叶在桌子底下的脚踢了一下苏瑞,使了个眼色,苏瑞看到了默默垂下眼,装作没看到。
柳叶和苏见成眼观鼻,鼻观心,柳叶给陈铭泽夹了一块排骨,陈铭泽姿态放的很低,将碗放低接下了。
柳叶开口道:“铭泽我们家公司现在出现了点状况,你和小瑞……”
苏瑞把筷子“啪”的一声撂在桌子上,起身大声道:“陈铭泽!我们结束吧!”
这句话从苏瑞的嘴里说出来后,霎时间,屋内气氛落针可闻。
率先打破如此沉默尴尬的气氛的是,苏见成用手推搡了苏瑞的肩膀一下,“你说什么呢,快点给铭泽道歉,你能和铭泽在一起是你八百辈子修来的福分。”
说话之间,竟然忍不住想要扬起手,给苏瑞一巴掌。
陈铭泽微微侧身挡在了苏瑞面前,喊了一声“伯父”。
“小瑞是在开玩笑的,订婚都准备好了,不可能这样说散就散的。只是现在一时情绪不稳,等和我回家我哄哄他就好了。”
他伸出手,想要揽住苏瑞的肩膀,苏瑞向后微微躲避了一下,可还是没有逃过陈铭泽的手臂。
“伯父伯母我们先回去了,我回去哄哄小瑞一切就都好了。”
苏瑞和陈铭泽坐进车里,气氛压抑的可怕,可是苏瑞此时反倒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反正两个人在自己眼里从来没有过感情,顶多把所有的话都挑明,对于自己反倒轻松了不少,现在陈铭泽或许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吵一架之后两个人都会从重新步入新的正轨。
车子飞快的在盘山公路上不断行驶,当苏瑞反应过来这不是回到陈铭泽和自己的“家”的时候,此刻两人已经远离市区,“我们……这是要去哪”?
回应苏瑞只有可怕的沉默,陈铭泽一言不发的抿着唇,后视镜上他眉头紧锁,任何人都可以感受到他此刻心情不佳。
得不到回应后,苏瑞只能双眼迷茫的看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心里不由得有点害怕。
最后车子在一座像英国中世纪古堡的别墅面前停下,已经暗下来的天气,更显得有几分凄凉。
此时陈铭泽已经将车子熄火,苏瑞安静的垂着眼,他不知道陈铭泽把他带到这里来到底想要干什么。
“下车。”
“我们来这干嘛啊?不是回咱俩住的地方吗?”
“下车。”
“明天还要上班,回去吧……啊!”
没等苏瑞说完话,陈铭泽已经把车门打开,一把将苏瑞从车里拽了出来。
苏瑞一下子摔在地上,手心的掌肉霎时间被地上的碎石子擦破了,可顾不上手上的伤,就被陈铭泽连拖带拽的拉进了别墅内。
指纹感应门开启的那一刹那,整个别墅内骤然明亮,因为长久没有人居住过,整个房子里就像样板间一样,没有一丝人员居住的感觉。
苏瑞感到不安的挣扎,“陈铭泽你要干嘛?来这到底干什么?”
陈铭泽把苏瑞拖进了房子里还不够,仍然持续着在向里面走,在整个别墅最隐蔽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的角落,地上铺着红色柔软的地毯。
或许是因为苏瑞觉得有些事情,有一些话都已经挑明了,那么就不必太过掩饰自己的心情。
“陈铭泽你要干什么?我们根本就不是一路人,我们不合适……”
陈铭泽至始至终一言不发,可是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止,原本严丝合缝的地面,中间有大约三米长宽的地方,凹了进去。
苏瑞面漏疑惑,不知道陈铭泽到底想要干什么,现在这个别墅里的一切都让他觉得诡异,他迫不及待的转身要走,可是陈铭泽一掌把他推下那个黑漆漆的地下室。
苏瑞发出“啊”的一声惨叫。
地下室里黑漆漆的,没有原本预想的摔下来的痛感,整个地下室铺满了厚厚的一层白羊绒毛毯,从别墅上摔下来一点痛感都没有。
可是苏瑞心中充满害怕,声音颤抖道:“这是要干什么……我们不是要回去吗?”
陈铭泽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来,脸上的表情藏在看不清的阴影里,“你好好反省你自己的错误,等你知道自己错了改正了,我就会让你出去。”
“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有什么错?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已经快结束了……”
“闭嘴!你嘴里不许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陈铭泽充满怒火的声音响起,吓得苏瑞身体不由控制的瑟缩一下,“你现在需要弄清楚你需要做什么!摆清楚自己的位置,不许想任何和你未来人生无关的人!”
苏瑞现在对于目前自己所面对的一切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不明白,他和陈铭泽之间分明没有爱,何苦又要互相折磨?
苏瑞心中从三年前到现在一直非常明确,自己不爱陈铭泽,每一次要和他做那种事的时候,自己整个人都觉得羞耻难堪的不行……可是陈铭泽偏偏就是喜欢为难他,频率很多……很多都是通过陈铭泽苏瑞才知道那样的事居然还有那么多不同的……
苏瑞一想到自己要和不爱的人度过一生,陈铭泽对待自己还是这种完完全全不尊重自己的态度,自己难道真的要为了养育自己的“父母”而陪上了自己的一生?觉得往后的人生简直就要一眼望得到头,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苏瑞决定等陈铭泽来到这里,他要向陈铭泽坦白一切,两个不相爱的人在一起一辈子是不会幸福的,可是这段关系的主导权,高位者始终不是自己,完完全全是他在掌控,苏瑞现在能做的就是恳求他放过自己,两个人好聚好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