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操的时候,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有的人在认真做操,有的人在一旁休息。在天空上有三个我校用于监督同学做操的无人机。
刹那间,一抹火光在天空划过,就像流星一样,细看是一架四代战斗机,机中人员跳伞,突然又是一抹火光精确地划过机中人员的胸膛。
一瞬间,天色瞬间变成黑压压一片。
随后,我校的无人机被一抹火光击落。大量的无人机飞了出来,在做早操的同学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射杀。
同学们的尖叫、无人机的枪声,充斥着驼辛一中。不管是老师还是同学,都死于那场灾难。此时,防空警报才响起来。
有大量的同学逃难进体育馆中,最后两架会喷火的无人机,进入了体育馆。体育馆里瞬间变为一片火海,那些同学没一个幸存的。
这不是战争。林怡情脑子里有个声音在尖叫。战争应该是电视里那样的,两群人拿着枪互相射击,有坦克,有爆炸。这是清除。像用滚水浇灌蚂蚁窝,像用吸尘器吸走灰尘。沉默,迅速,不容置疑。
体育馆的方向传来沉闷的轰响,然后是玻璃成片碎裂的哗啦声。紧接着,是另一种声音——一种她从未听过,但一听就浑身血液冻结的声音:许多人同时发出的、被闷住的、非人的嚎叫,只持续了极短的几秒,便归于寂静。然后,是火焰欢快的哔啵声,和东西燃烧的焦臭随风飘来。
她想起言承旭。昨晚分开时,他说“等我开上真的四代机”。刚才天上划过火光的,就是他说的那种飞机吗?那个被火光穿过胸膛的飞行员,会是他认识的人吗?她胃里一阵翻搅。
跑。
脑子里只剩下这个字。但往哪跑?学校是死亡陷阱,外面呢?
她手脚并用地爬出角落,膝盖压进一片温热粘腻。是那个男生的血。她没吐,只是用校服袖子狠狠擦了擦手,然后向着与体育馆相反的后门跑去。那里通向一片老旧居民区,巷子多。
走廊里散落着书包、眼镜、一只白色的运动鞋。墙壁上泼洒着抽象的、新鲜的红褐色图案。她不敢看,只是跑,肺像要炸开。蜂鸣声始终在头顶盘旋,时远时近。
冲出后门,世界并未变得安全。
街对面便利店的玻璃全碎了,里面隐约有影子在货架间爬行。一辆公交车歪倒在路中间,车窗布满蛛网,里面黑压压一片,看不清。更远的地方,原本是海阔市图书馆的白色穹顶,此刻正冒出滚滚浓烟。
天空是灰黄色的,被无数的黑点割裂。那些黑点像致命的蒲公英种子,缓缓飘移,时不时俯冲,伴随着下方街道上爆开的短暂惊呼或彻底寂静。偶尔有一两道曳光弹的轨迹逆天而上,绝望地扑向那些黑点,大多在中途就无力地坠下。那是零星的、微弱的抵抗,像溺水者挥动的手臂。
她躲进一条堆满杂物的窄巷,背靠冰冷的墙壁喘息。巷口外的主干道上,一队深绿色的、她从未见过的装甲车正隆隆驶过,车体上陌生的白色标志在烟尘中忽明忽暗。车顶的机枪指向两侧的建筑,不时喷出火舌,将一扇窗户或一个阳台上的花盆打得粉碎。那不是瞄准射击,而是威慑性的扫射。
这是她的城市,她的街道,她放学买奶茶的便利店,她和言承旭约好要去看首映的电影院。一切都成了背景板,成了这幅名为“沦陷”的地狱绘卷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