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花雪 第18章 问题

再也回不来……

轻飘飘的话像一闪惊雷重重落入贺渡寒的心中，她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眼二人，等听见一抹极其细微的笑声时，贺渡寒才知道这是句假话。

“信了？”天戏的双眼饱含着戏谑，他似乎知道贺渡寒有些松了口气，他微勾唇嘴，看了眼窗外的夕阳，轻叹着说，“不知道还活着不？听说，他要找一个戴哭脸面具的人。”

贺渡寒脑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画面，是那次她被踩的画面，棕褐色的土地中那抹红白十分亮眼。

他……贺渡寒不由看了眼窗外心里多了份担忧，以宋暮清的性格真的有可能下山去找对方了，虽说宋暮清比她强很多，但那个奇怪的人上次可是碾压她们。

“放心，他不会有多大事的，”天绣伏身在风涯身前，指间不知何时捻住那朵虚拟的海棠，她眯起眼睛，嘴里却仍在说话，“祂的玩物没那么快死的。”

“所以……祂……”

天戏猛地闪至贺渡寒身前，捂住了她的嘴。

“别动不动吸引注意啊，天绣，”天戏有些皱眉，不过很快又是之前那个状态，嘻笑，“都教坏了小孩。”

贺渡寒好不容易摆开天戏的手，就被天绣眼里的锐利刺到。

“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说的。”

“那不是你教的好吗？”天戏意有所指，语气更加过分，“谁一来就说的的，我可不知道啊，某些人不会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了吧，”见天绣眼神含刀，天戏更加猖狂了，“不会吧，不会吧，天绣不会是你吧……”

天绣有些生气了，手里的海棠化作飞镖直冲天戏的面门而来。

“这就有些不仗义了吧，”天戏勾着嘴角，手轻轻一抬，一个黑色的幕布遮盖了他，下一刻天绣与天戏便换了个位置。

见贺渡寒一直看着他们，天绣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她单手接花后便对贺渡寒笑着道：“小姑娘，我与天戏有些事情处理，你可以想一下怎么去和戴面具的那人解释他胸口海棠消失的事情。”

话落，梨花纷纷而下，片刻便落满了地上，随着一片发着微光的梨花从贺渡寒面前划过，天戏天绣二人便消失不见了，独留几缕笑意与怒气在空中飘荡。

此时周遭静地可怕，贺渡寒走到谢清霜面前，见他半倚着窗嘴角微勾时贺渡寒便知道他已经醒了。

“谢师弟，既然醒了的话……”

话未说完，谢清霜的一声轻笑打断了贺渡寒：“师姐，想知道什么？”

他眼里春风肆意，沐着窗外的晚霞，竟有些惬意。

“暮清的事。”

贺渡寒一向对谢清霜没什么好的态度。

“原来师姐一点也不想知道那些执行官的事啊，”谢清霜故作有些伤心，羽扇遮住了他微勾的嘴角。

忽地感觉到什么，贺渡寒条件反射地回头，这一回头便看到了那个本该躺在地上的执行官消失了。

人呢？贺渡寒警惕地转过身正准备寻找风涯时，忽地看到门口有个人半环着胸清点着什么，他向察觉到什么转过身来冲着贺渡寒笑了笑。

“有人护你，你很幸运，”风涯在空中点了两下，一个虚渺的蓝色面板出现，风涯特意放大里面的内容，以确保贺渡寒看得见。

几个红色的大字赫然挂在面板上，贺渡寒眼神不自觉地睁大。

没有异样？

怎么可能没有？

见到贺渡寒吃惊，风涯又笑了，像满足了什么诡异的兴趣。

“今日一切皆是误会，打搅二位了，不过，我们来日方长，”接着，风涯便朝谢清霜鞠了一躬，“多谢，谢公子不杀之恩，”风涯看了眼外面的小吏们，点了点头，“我们走吧。”

待他们一群人走后，天春宗就只剩下一堆狼藉。

“谢师弟。”

贺渡寒喊住了正准备离去的谢清霜，贺渡寒眼眸微垂，良久才再次开口：“我们谈谈吧。”

谢清霜像早就料到般笑了笑：“好啊，不过如果是关于宋师弟的事那就不说了吧，反正师姐也知道他下山了，不是吗？”

贺渡寒握紧了拳头，她眉头微皱，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不聊他的话就聊聊你，你……”

“众所周知，清都谢氏擅卦，这点我没必要再说了，不过我的形式不一样而已，”谢清霜打断了贺渡寒的问题，像在证明能力般提前回答了这个未出口的问题，“对了，刚醒没多久”。

贺渡寒有一下的惊诧，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刚要开口，谢清霜便又开始抢答了。

“认识，他昨夜等的那个人的确是我，”谢清霜语气有了一丝郑重，少了很多轻浮，“一个故友而已，对了，昨天他是来告别的。”

“那前辈是……”

贺渡寒点了点头，问出下一个问题。

“是的，他是双修者，”谢清霜十分淡然，“昨天晚上找你，是因为他找不到我，碰巧看到了你，你或许不知道，他有多无聊，”谢清霜带了一丝笑意，“岁月还是没有改变他，他还是那么无聊。”

贺渡寒眼神微蹙，思考着什么。

“我知道了，前辈是个好人。”

谢清霜难得认可地点了点头，他似乎有些高兴地说：“宋师弟的事，我劝师姐过几天再说再想，否则……”

“我知道……他比我强，现在下山找他……不现实。”

贺渡寒不知道说了多久，她断断续续的，手中捏紧的拳头更深了些。

“那师姐可还有什么问题？”

“你，不应该知道吗？”

贺渡寒调整下情绪，反问道。

谢清霜笑得更开心了，他鞠了一躬，“那师弟便告辞了。”

“不能说？”

贺渡寒皱眉看着准备走地谢清霜，看见他微微点了下头，贺渡寒眉头皱得更深了，但还是还了个礼，“师弟早点休息。”

门窗被关好后，贺渡寒看着房间陷入了思考。

这一切都是真的吗？

那两个人会帮自己变强？

眉眼间尽是这两个问题，贺渡寒思索了一会，手不自觉地握紧，下一刻，她便开始了打坐。

第四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8章 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