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纾被她扶住肩膀,可能是忽加的压力让她很不舒服的抖了抖肩膀,嗔怪“好难受??。”
黑色的高层次长发垂下来,她嗑着脑袋,盖住了微微蹙起的眉。
像养在庄园里的那只布偶猫,轻轻挠人,不痛,痒酥酥的。
岑窈听着她的声音一愣,这人和之前一模一样,喝了酒就喜欢耍无赖撒娇,粘着人不撒手。
她在祁纾面前微微蹲下,把她垂下来的头发收起来,别再耳后。
漂亮的人耳朵都是漂亮的,精致又小巧圆润,耳垂是圆的,耳朵上除了耳环没有任何饰品,耳骨上却还有打过没愈合的耳骨钉。捏在手里的耳垂像捏了一个肉垫,因为酒精作用,温度滚烫的吓人。
“你唔系要同我返屋企???”岑窈声音像高山上的流水,粤语在她嘴里清凉又动听。从高处滴进泉水里,泛起来阵阵涟漪。
祁纾抬起头盯着她的脸看。
眼神的相望是穿透了心灵的窗户的交缠。
岑窈再看见这双漆黑的的眼睛,心脏还是会为她剧烈跳动。
祁纾却没有反应,她只是睫毛微微颤抖,然后看着她。
又做梦了,最近好频繁。
不过这次好真实,呼吸真实,味道真实。
这张脸好漂亮,金发的质感也好好。
岑窈看她不说话,以为她是认出来了自己
“你知唔知我系边个?”
祁纾眉头又皱起来了,
像在思索又像是酒精刺激的她很难受。
“好靓。”
岑窈“…”
期盼了半分钟的话得到了一个夸奖。
哼,还是一样,喜欢“好靓”的女人。
自己也是疯了,酒精的作用下,她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更别说人了。
岑窈舔了舔后槽牙再次附身“你可唔可以自己行啊?”
祁纾却还在盯着她的脸。手指还缠绕着她垂下来的金发。
看样子是不可以,岑窈都准备自己架这她去车上了。
祁纾却又站起来了,椅子都跟着晃了一下。
“你能站稳吗?”岑窈用中文问她。
岑窈中文水平很好,吐字清晰,音色音调却很好认。
祁纾是模特,她身材很好,个子足足有173cm但岑窈身高175,加上五厘米的高跟鞋,祁纾几乎需要仰视她。
岑窈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一直看自己,认不出来还在看自己。
“岑…窈。”祁纾声音很轻,但岑窈捕捉到了。
她看向祁纾,但眼前这人还是模糊的,但她在叫自己的名字。
岑窈忽然笑了一下,带着气音问她“你知唔知我系边个啊?你就同我走?”
祁纾忽然伸手捧住了她的脸。
近在咫尺的位置让岑窈呼吸都不自觉的收紧了许多。
祁纾脸颊,耳朵,脖子都是红的,嘴唇是湿的,像港岸忽然下大的雨水冲刷过的玫瑰花瓣,香色诱人。
祁纾确实醉了,她梦到了三年前,岑窈的豪车在她脚边停下里,车窗降下来是张杂志上都看不到的漂亮面孔,眉头皱起来的弧度都是好看的。
“上车。”
眼前的人和岑窈一样的语气,相似的面孔。
甚至身上的味道都是一样的。
在满是酒精和汗液的臭味里有一股很好闻的香味,那是那个时候只属于岑窈身上的味道。
像秋天的味道,英国路边的味道,木质花香还有柑橘的味道。
风刮过和太阳晒过都是好闻的。
让祁纾痴迷的。
她吸了吸鼻子,脑袋轻轻靠向了岑窈,语气软绵绵
“岑家姐,你唔会唔要我??。”
岑姐姐。
酒吧门口的停车位上停着一辆帕拉梅,黑色的线条流畅十分漂亮。
岑窈怕人碰着磕着,手在一旁使劲护着她。
祁纾进了车就开始靠在窗户边眯着。
岑窈看了她一眼确定人没事也没吐,才拿起来了手机回信息。
Arthur(亚瑟)她多年的好友也算的上半个弟弟,最先关心自己的。
入目的满屏的英文
【你到港城没有啊?这么多年了人家有没有新朋友啊?】
亚瑟说的很含蓄,他没有去说女朋友。
安静的环境里只剩下她敲打字的声音【她在我身边。
亚瑟给她回复了一个给嘴拉拉链的表情包。
【祝你早日上位成功。】
这是一句发来的中文,怎么看怎么不对劲,这句中国话是这么用的吗?
【谢谢】
一直都是保镖在开车,漫无目的地开在维多利亚港附近,这个时间点的香港依旧人很多,海面上是黑的,远方是亮的,有人拿着手机拍照,说着各国语言,来自全国各地
她们都站在维多利亚港。
这次她也在。
“大小姐我们去哪?”
保镖名叫陈强,从岑窈高中毕业就跟着她,也算是看着岑窈从青春无知变成现在的商业女强人。
海上的生意家族的企业越做越大。
想过会往更远的地区发展,没有想到她会选择回到内陆,去了香港。
他是不明白的,为什么大小姐放着更好的生意不做反而要去香港做一个平平无奇的mv总监和杂志设计。
在他坐在一边守株待兔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
三年前,岑窈会经常带着一个香港的留学生去庄园待着。
眼前这个喝的如一滩烂泥的漂亮女人,显然就是了。
岑窈目光从外面回来再看向头磕在窗户上的女人
“半山。”她唇瓣张合,伸手揽过了女人的肩膀。
祁纾脑袋又痛又晕到爆炸,哼哼唧唧的皱着眉心,满脸抗议的不愿过来。
“祁纾,你乖啲”岑窈没忍心去训斥她,一个劲的把人往怀里揽。
祁纾听话了,完全依附在她身上。
手都环抱着她的腰。
岑窈身子都僵了,祁纾像抱了个人形玩偶一样,趴在她脖子间喘息。
滚烫的温度和酒精的味道刺激着脑神经。
岑窈基本把持不住,看着搭在自己腰上的手。
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没有美甲,干干净净的甲床,手背上就是皮贴着筋骨,窗外的灯光晃过来,照在她手腕上,手腕上是块价值不菲的女士手表。
惹眼的是
无名指戴着一枚金戒指。
岑窈没见过。
浅棕色的瞳孔暗了暗。
“你松开啲啦。”她伸出手想要拨去她的手。
祁纾抓住她就不撒手,越让她松开这人就缠的越紧。
她放弃了。
车稳稳停在半山别墅门口。
一瞬间,祁纾睁开了眼睛。
“…”岑窈现在都不知道她是不是在装。
这栋500平方米的半山别墅,是她年前买下来的,这半年的整改和处理已经可以入住。
陈强跟着岑窈那么多年,知道她很有钱,爱霍霍,但没想到岑窈会为了一个女人买一套价值三个亿的别墅。
从院子到大门处处都彰显着豪华奢侈。
漂亮的落地窗和两层的房间。
“大小姐我就不进去了,你有事情再吩咐。”陈强把祁纾的手机递给岑窈。
能跟着岑窈那么多年有一部分原因是他足够聪明。
不该说的不该做的他碰都不会碰。
岑窈从后座的包里翻出来一张房卡。
“进去刷卡报我名字就行。”是张全季酒店的卡。
“谢谢大小姐。”他不惊讶,岑窈出手一向大方。
“哦对了,车库里有一辆保时捷,你开,这个留给我。”岑窈把钥匙递给他。
岑窈这人很挑剔,但对于真心对她好的人,她会以十倍的好再还给你。
有钱人自是不在意这些的。
祁纾就乖乖的站在车旁边等她交代完陈强开门。
灯火通明,沿着墙面的一排鞋架,辉煌的客厅装修风格很复式,黑白灰高级色调,不显得过于华丽,单调反而更突出了美感。
头顶的水晶吊灯晃的人眼睛都是酸涩的。
客厅一面墙一面是硕大的落地窗,在沙发上坐着可以看见外面的亭子和湖泊。
祁纾就像回到自己家一样,走进客厅一头栽进了沙发上。
“不洗澡,别躺着。”岑窈把高跟鞋踢在鞋柜一旁就去追她。
不洗澡,一身酒气,臭死了。这样怎么睡。
祁纾不乐意了,哼哼唧唧的又要躺。
吵得人脑子又要炸掉。
“祁纾,你唔好逼我对你发火。”
语气没有高涨,没有要发火的意思,反而像在哄骗她。
这句话很管用。对祁纾很管用。
然后她老实的不乱动了
坐起来就要解开纽扣。吓得的岑窈抓住了她的手,提高了音量
“ 你要干嘛?”
祁纾浑身都热,不是身体出汗的热,是心脏的热。
岑窈看出来了,那口药对她起作用了。
她衬衫的领口本来就开了两颗,又被她解开了一颗,里面黑色的底衣漏出来一角。
她很瘦,可以看见胸骨。
皮肤亮白,像是被抹了珍珠粉一样,摸上去会是光滑柔软的触感。
她回过神,给祁纾扯了扯衣服,手指碰她她胸口的皮肤,被烫人的温度惊了一下,“你做乜啊?耍流氓???!”
祁纾精致的五官都要皱成一坨。手指紧紧攥着岑窈的手腕。
呼吸滚烫又混着烈酒气息,每吐吸一次都拉扯着岑窈的神经和理智。
“我好热啊。
我想和你洗澡。”
岑窈扣着她衣服纽扣的手指顿住了。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