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完后,沈未青按照改过的谱子,先用吉他完整地弹了一首。
改完后的谱子,听起来比之前成熟很多,时松先是鼓掌,然后拿来手机,想要记录下这一刻。
此时的沈未青正专注地看着谱子,即便这谱子他早就背得滚瓜烂熟,但看到时松拿来手机录像时,还是觉得应该象征性地装一下。
弹完后,时松手指着沈未青,朝他喊了一声“哥哥!”
沈未青看向他,对镜头笑着比了个耶。
录完后,时松重新看向谱子,这首歌主调是钢琴,副调各分为好几种乐器。
想到这,时松突然怀疑自己当初为什么要用那么多乐器去演奏一首歌,是显得更高级吗?
经几番讨论,最终决定一个一个录,方便调整。
不过现在还不着急,他们还想彼此享受一下,互相给予的快乐。
待乐声停后,时松放下小提琴,下一秒正要抱上沈未青,结果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时松,出来吃饭了。”是赵姐。
见时松双手停在自己两侧,沈未青笑着亲了他一口,说“吃饭。”
收回手,时松捂着脸,小声地问“你干嘛啊。”
门外的赵姐又敲了几声,“吃饭了时松。”
沈未青凑到他耳边问“那你刚刚想干嘛?”
时松没回答他,感觉好像背着家长谈恋爱的小孩啊。
“时松,再不出来我就进来了?”
“来了!”
时松拉起沈未青后,又松开他去敲门。
赵姐看了眼屋内,笑着问他说“怎么这么久才开门?”
赵姐笑得很疲惫,眼角边的鱼尾纹看着比平时更深了。
“没事,我们这就下去。”时松背过就看到早走到他背后的沈未青,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他往后看,赵姐已经走到楼梯了,便拍了拍胸口。
“哥你吓我一跳。”沈未青将身体向前倾,鼻尖抵着鼻尖。
“抱歉,没想到你这么容易被吓到。”
“我没防备行了吧。”时松侧过去亲了一下他的脸后就迅速跑走了。
跑到楼梯前,才察觉到沈未青没跟上,回头一看,沈未青正准备从后面给他一个熊抱。
这个怀抱很温暖,令时松都不由得愣了愣,便没忍住多抱一会。
“你们怎么还不下来。”赵姐疲惫的声音,像针一样,刺破刚酝酿起来的情意,让时松立马反应过来。
“该下去吃饭。”时松挣开沈未青的怀抱,又贴近他耳边说“等赵姐出门,想抱多久都可以。”
说完就牵起沈未青的手,下楼去了。
沈未青原本也只是好奇,有这个“赵姐”在,时松会不会和他保持距离。
答案是不会,但也不会过于明显。
所以在快要走近饭桌上时,时松松开下沈未青的手。
赵姐此时已经为他们盛好饭,在对面的位置等他们落座。
怕沈未青不好意思,时松拉开一把让给他,自己则坐到右侧边的椅子上。
桌上菜看着卖相一个比一个好,色香味俱全,颇有食欲。
“随便吃,不用客气。”赵姐这话的气势,像是这家的女主人。
为避免沈未青误会,时松凑近沈未青小声解释道“虽然她是保姆,但我更把她当长辈。”
赵姐的确是保密公司一位经验极其丰富的保姆,但这几年的时间陪伴在时松身侧的不是家人,是赵姐。
林白弦受不了这栋别墅的冷清,但总有人要接受,所以时松接受了,他替母亲接下有关这栋别墅的所有痛苦。
只不过他终归是个孩子,是个会在深夜偷偷蒙着被子哭,感到迷茫和孤独的孩子。
在某一个哭红眼的早晨,赵姐被他眼间的红血丝吓到,所以那段时间的夜里,她就经常在时松进房间的半个小时后,在他的门口听里面有没有哭声,有就敲门,不管时松会不会接受安慰。
也是她提议让时松换一个房间,原本的房间太大太空旷,容易没有安全感,就换了间小的。
她偶尔也会把莫泛舟带过来陪他玩,莫泛舟虽然小他一岁,却是个很能聊天的人,自说自话也不在意,只要时松有在听他就能一个人一直说下去。
本来以为时间久了莫泛舟就会减少热情,渐行渐远地,就不来了,可赵姐却对他说“舟舟很喜欢找你玩。”
因为长期相处,就算感知不到心里的变样,可还是会下意识在意。
时松焖了一口饭,问“赵姐,是怎么了吗,你看起来好累。”
赵姐好似早预料到时松会这么问,嚼了几口饭后,眼睛红了。
“家里出了点事,所以这几天会经常出去,可能晚上也不会回来睡觉,但还是能回来做饭。”
时松看着眼前疲惫的赵姐,再看向身旁的沈未青,说“没事,专心去忙你的事吧,我们两个可以的。”
我们两个?赵姐疑惑地看着两个人,又似懂非懂地说“但这是我的工作,你们这样我不就失业了吗?”
“不用担心,专心去忙吧。”
赵姐的眼神在两人间来回徘徊,虽不放心,但最后还是欣然一笑,“那好吧,我就当放了一个小长假。”
饭后,与赵姐告别,时松的情绪变得有些低落,连他自己都还来不及察觉,就被沈未青抚着脸,坐在沙发上。
“不高兴?”
“哪有。”时松整个人趴在沈未青腰上,环住他,“有哥哥在我怎么会不开心。”
“我知道,不是因为我。”
沈未青这么说,时松误以为他是在吃赵姐的醋,觉得好笑,“你在吃醋?”
沈未青扶着额头,叹了口气,“不是,我的意思你怎么连自己的情绪都察觉不到。”
时松坐了起来,“怎么会?”
“强颜欢笑?”
“没有!”
“好好好,没有。”沈未青将时松重新揽入怀中,“有些事,并非世与顺随,所以总是充满意外。”
时松探出脑袋,说“但我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那谁又能提前预知呢?”沈未青在时松额头亲了一下,“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学会接受,再想办法处理。”
“嗯。”
他们又在沙发上多抱了一会,才回到房间进行下午的录音工作。
沈未青将麦克风插在笔记本电脑上,先用吉他录了一小段,没问题后对时松比了个ok。
收到信号,时松就带他去了琴房。
钢琴的上顶盖干净地发亮,沈未青将电脑和麦克风放好后,摆好琴谱,踩着踏板,试了下手感后就开始了。
开头,是海浪席卷,由快到慢,像是海中的人渐渐失去呼吸,再轻飘飘地浮起,染上云彩,犹如快活的鸟儿,天空即为归属。
沈未青的手指在琴键上舞动着,让时松再次回想起当年,或许他们也能作那自由的鸟儿,摆脱深渊,仰受高天。
曲终,沈未青关掉录音,看向还未从乐声中走出的时松,偷亲了他一口,再见他愣神地朝自己看过了,笑了一下。
“在想什么?”
时松看向紧闭的窗外,“想鸟。”
他走过去打开窗户,原本有两只麻雀站在枝头,被时松突然开窗给吓到了,飞去不同的方向。
“你也想飞吗?”沈未青走到他身旁。
“别了,我不想变成肉泥。”
“那肉饼也不错。”
赵姐和主线剧情没关系,就是她自己家的突发情况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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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录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