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无双深吸一口气,双手稳稳按在掌印凹槽上。火红的原力如同跳跃的火焰,顺着石台古老的纹路飞速蔓延,原本泛着绿意的纹路瞬间被染成炽热的红色,仿佛岩浆在石面上流淌。随着原力持续注入,红色光芒愈发浓烈,一道冲天而起的火红光柱将四人包裹其中,相较于之前的几次传送,这一次的光柱带着灼人的暖意,连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这次的感觉好奇怪,暖暖的!” 乐小米伸手碰了碰身边的光柱,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不像之前那般冰冷。天悠眉头微蹙,周身原力保持警惕,目光紧紧锁在乐小米身上:
“别大意,越是异常越要小心。”话虽如此,她也能感受到这股火原力并无恶意,反而带着一种温润的气息。魏舞和魏无双并肩而立,魏无双嘴角带着一丝期待:
“希望真能直接传到辉默国,省得我们冰天雪地的赶路。”
话音未落,光柱骤然收缩,强烈的失重感袭来,乐小米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抱紧天悠,耳边变成了呼啸的气流,隐约还能听到水流涌动的声音。眨眼间,眩晕感消散,四人随即落入一片温热的液体中,溅起巨大的水花。
“噗 ——!”
乐小米呛了一口水,猛地抬起头,抹了把脸上的水珠,映入眼帘的景象让她瞬间愣住。眼前是一处精致的露天温泉,雾气氤氲,温泉周围种满了盛放的火焰形红花,花瓣飘落,浮在水面上,散发着淡淡的花香。这花她在灵树的四方园中见过,是辉默特有的花名为“欢颜”,可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无法放在花上了,因为温泉之中,正有两道交叠的身影——端木思懿华贵的浴袍松垮的扔在身后,身前压在她腿间的月曦正用自己的身形遮挡她□□的美好身材,刚从那里抽出手指,让端木思懿不由得轻哼出声,她下意识反手抓回外袍,湿漉漉的发丝黏在湿漉漉红痕斑斑的脖颈上,连耳尖都红透了,眼神躲闪着不敢看任何人,被月曦护住的身躯和紧贴的温热触感,此刻烫得像着了火。
月曦的反应比她更甚,原本附在雪峰上的手已改握住长笛,另一只刚从眷恋之地抽出,顾不得手心那有别于温泉水的滑腻,拉扯着已经湿透的外袍遮挡住身后的人。她不敢去看端木思懿,不能高声呼喊护卫,现在的情形万一被人传了出去,必会给思懿带来麻烦。她也不敢直视突然出现的四人,耳根红得几乎要滴血,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两人温热的气息还萦绕在彼此鼻尖,此刻骤然分开,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暧昧的余温和气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搅得支离破碎。
乐小米四人也是懵的,天悠银袍湿透,紧紧贴在身上,狐皮帽早已滑落,发丝垂在脸颊两侧,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狼狈的娇柔。魏舞和魏无双也没好到哪里去,前者的裙摆浸满了水,往下滴着水珠,后者的银枪不知何时掉在了温泉边。六人面面相觑,温泉里的水花还在荡漾,空气中弥漫着凝滞的尴尬,只剩下风吹过欢颜花的沙沙声和温泉水冒泡的汩汩声。
端木思懿感觉自己的脸颊快要烧起来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活了这么大,从未如此狼狈过,刚刚把自己交付给了心上人,还没完全落下就被外人撞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外袍的系带,指尖泛白。
月曦的心跳得飞快,胸腔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身为护卫本该时刻保持镇定,可那时满脑子都是端木思懿柔软的触感和紧致的吸力,再加上带着羞赧的眼神……想到被人撞破,只觉得无地自容,连脖颈都红透了,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室别院!”
“那个……”乐小米率先打破沉默,抬手擦了擦脸上的水,露出一个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容:
“不好意思,这纯属意外!我们真不是故意打扰你们……呃,亲热的!”
“亲热” 两个字像是惊雷,炸得端木思懿浑身一僵,脸颊瞬间红得能滴出血来,狠狠瞪了乐小米一眼,声音带着几分颤抖,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你胡说什么!本宫在此沐浴,她只是……只是在一旁护卫!”话虽如此,她却下意识地往月曦身后缩得更紧了些,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那副欲盖弥彰的模样,反而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月曦也像是被这两个字刺激到了,猛地抬头,眼神锐利如刀,却对上一张眼熟的脸:
“你是……乐小米?”
听到有人叫她,乐小米纳闷,直视那人:
自己交友这么广阔吗?随便传个地方就有熟人?方才因为非礼勿视也没去细看,听到叫她名字便看过去:
“你是……”想要看仔细,就被天悠伸手一挡视线:
“她是拍卖会上那个辉默国火系原力者月曦。”
天悠语气平静,对二人说:
“我们误入上古传送法阵,并非有意打扰端木太后,还望您海涵,我们这就离开。”方才电光火石之际,她便瞄见了端木思懿左肩上一片火红的欢颜花印,那是辉默国太后特有的印记。当年因为这印记,端木思懿被辉默国大祭司批命为祥瑞,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前辉默老国君硬是娶了比自己儿子袁袁无殇还要小近千岁的端木思懿为后。等到他寿终正寝,袁无殇即位时,这个小太后也不过百岁。为了补偿和拉拢端木家,在辉默,端木家就相当于皇室,甚至所有有潜力的子孙都被送进皇室学院重点栽培,这也是为什么端木康能送到清夜联姻魏舞。
还记得天悠参加天下司甄选决赛时,前凌霄国君天悠的父亲就曾当众取笑同龄的辉默国国君老不要脸,自己当时也跟着愤愤不平,不过,现在想想乐小米的年龄……天悠一阵心虚。她说着,便要带着乐小米三人上岸。
“等等!”端木思懿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天悠身上,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上古传送法阵?本宫在此居住多年,从未听说过更未曾见过,还有,你认识本宫?”若是误闯,倒可原谅,但若是知道她的身份……这四人恐不能留了。
月曦依旧保持挡在端木思懿身前的姿势,只是肩膀微微紧绷,不敢回头看身后的人。此时她听出端木思懿言下暗藏的杀意,思懿啊思懿,那可是圣后天悠啊~~!她死也不想再和这个杀神对上,忙压低声音对身后护着的端木思懿说:
“娘娘,这位是……凌霄圣后!”
“凌霄?” 端木思懿挑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圣后天悠?”
天悠也未料到月曦竟然已经知其身份,也没再掩饰,颔首:
“正是本尊。”
端木思懿闻言,神色彻底变了,连忙又整理了一下实在没什么可以整理的挡在外面湿透的外袍,脸颊上的红晕怎么也褪不去,语气客气了许多:
“既是圣后驾到,失敬。只是此处乃是皇室别院的私密温泉,圣后突然出现,倒是让本宫有些措手不及。”她飞快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月曦,后者会意,默默后退了一步。魏无双忍不住笑出声:
“太后不必客气,该说抱歉的是我们,撞破了您的……好事。”
“无双!” 魏舞连忙拉住她,示意她别再提。
端木思懿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却也大方起来,抬手拢了拢发丝:
“既然是巧合,那便算了。各位远道而来,不如暂且歇息片刻,换身干爽衣物,再做打算?” 她看天悠四人浑身湿透,对方是凌霄圣后,不好怠慢。乐小米眼睛一亮,立刻点头:
“好呀好呀!多谢太后,我们正好也需要换身衣服。”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打量着端木思懿和月曦,嘴角挂着看热闹的笑容。
天悠无奈地摇了摇头,对端木思懿道:
“多谢太后美意,那就叨扰了。”
端木思懿笑着颔首,对月曦使了个眼色,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月曦你带几位贵客去偏殿换身衣物,再备些热茶点心。”
“是。”月曦应声,运起火原力,周身衣物瞬间干了。她将岸上的浴袍递给还没从水里出来的端木思懿,转身再看向四人,眼神依旧有些闪躲,不敢与任何人对视,强装镇定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各位请跟我来。”
乐小米拉着天悠,跟在月曦身后,路过端木思懿身边时,还不忘对她挤了挤眼睛,低声道:
“您和月护卫真般配!”
端木思懿的脸颊瞬间像熟透的苹果,却没再说什么。月曦听到这话,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到门框,耳根红得快要滴血,也只能假装没听见,加快了脚步。
魏舞和魏无双跟在后面,魏无双凑到魏舞耳边,小声道:
“她们俩尴尬得都快原地冒烟了!”
魏舞低声回:
“你和小米尽量别再乱说话,小心祸从口出。”
几人跟着月曦往偏殿走去,温泉只剩下端木思懿一人。她看着水面上漂浮的欢颜花,想到刚才的场景,脸颊又烫了起来。身体内仿佛还残留着月曦指尖的温度和触感,心跳不争气地加速,但瞬息后被方才天悠的话捋平:
上古传送法阵?
月曦:我回来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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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第二百零九回 撞破春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