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悠端起桌上的灵茶,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汤滑过喉咙,带着一丝清甜。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乐小米正瞪着她手里的琉璃盏,那眼神像是要把杯子瞪穿,甚至能看出几分 “咬牙切齿” 的意味,天悠眼底的笑意更浓了些。她放下茶杯,故意看向魏天官,语气温和地说:
“太子殿下,这茶确实甘醇,口感清润,多谢。”
魏天官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得到了莫大的肯定,脸上的笑容都变得真切了许多,立刻道:
“你喜欢就好!我那里还藏着不少,都是今年最新采摘的,回头就让人给姑娘送来,保证管够!”
“不必麻烦殿下了。” 天悠摇摇头,语气依旧温和有礼,没有丝毫疏离:
“不过,倒是可以请教太子殿下,这灵茶的冲泡之法。小米也喜欢喝花茶,或许能学着做。”
乐小米:“!!!”
她猛地瞪大了眼睛,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瑾儿居然主动跟魏天官说话,还特意提到了她?这绝对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才不要学什么劳什子灵茶的冲泡之法!瑾儿明明知道她不喜欢喝茶,还说这种话,就是故意气她的!
乐小米心里的酸意和怒意瞬间交织在一起,像一团乱麻,缠得她心口发闷。她再也坐不住了,猛地站起身,旁边的椅子险些被撞倒,木腿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声响,她气道:
“我才不学呢!谁要喝他送的茶!难喝死了!瑾儿,我带你去看看别的器具,刚才那个会自动组装的傀儡,我还没研究明白呢!”说着,不等天悠回应,就伸出手,死死拽着天悠的胳膊,使劲往外走。
天悠顺着她的力道站起身,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温柔又带着几分狡黠的笑容。她能感觉到乐小米手心的温度,还有她微微颤抖的力道,那是气极了,却又舍不得真的对她发脾气的样子,可爱得紧。
“慢点,别急,小心脚下。”天悠轻声说,语气里带着几分纵容,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能不急吗?”乐小米回头瞪了她一眼,眼眶红红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鼻尖也微微泛红,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哭腔:
“再待下去,某人就要把你拐走了!瑾儿你……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不然为什么对别人那么好?为什么他送你东西你都收,他跟你说话你都回应,还对着他笑……”这话问得又急又委屈,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一只受了伤的小兽,让天悠心里那点 “报复” 的心思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心疼。她停下脚步,转过身,轻轻伸出双手,捧着乐小米的脸,拇指温柔地擦了擦她泛红的眼角,那里已经氤氲起了一层薄薄的水汽,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怎么会?”天悠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里满是认真和缱绻,没有一丝一毫的玩笑意味:
“我只喜欢你,从来都只喜欢你一个。”
“那你为什么不拒绝他?”乐小米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问,眼泪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滴在天悠的手背上,温热的:
“你还收他的东西,跟他说话,还对着他笑……我看着好难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本尊就是想让你也体会一下你那样对别人热络时,本尊是什么心情。”天悠看着她的眼睛,坦诚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对魏天官笑得那么灿烂,还把自己的帕子给他擦嘴,还主动去拉他的袖子,笑得那么开心,完全没注意到本尊。”
乐小米愣住了,眨了眨眼睛,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晶莹的露珠。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瑾儿……瑾儿是因为吃醋?
“你是吃醋,所以报复我?” 她小心翼翼地问,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说呢?”天悠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尖,动作温柔至极:
“我的小米那么好,那么聪明、可爱、善良,像小太阳一样,走到哪里都能吸引别人的目光,总被别人惦记,我当然会吃醋,会担心你被别人抢走了,会难受你忽略我的感受。就像现在,你看着别人对我好,也会吃醋一样。”
“我……”乐小米张了张嘴,心里的委屈突然就没了,只剩下满满的不好意思和愧疚。原来瑾儿是故意的,是为了让她体会那种被忽略的感觉。她不由得低下了头,声音小小的:
“对不起啊瑾儿,我没注意到…… ”
天悠轻轻抱住她,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感受着怀里人温热的体温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现在知道就好,以后,你要有为人妻的自觉性!我也只对你一个人好,我的温柔、我的偏爱,都只给你一个人。”
怀里的人轻轻点了点头,伸出胳膊,紧紧抱住了她的腰,力道大得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不远处,魏天官看着相拥的两人,脸上的痴迷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解和化不开的失落,身边的魏无双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
“天官,名花有主了,有的人从一开始就注定不会属于你,强求不来。”
魏天官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我知道,只是……乐姑娘勇敢活泼,天悠姑娘夺目耀眼,总叫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忍不住想对她们好。”
怎么听起来想脚踏两只船呢?魏无双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美好的东西总是令人向往的,不过……你要是再不收敛,你看小米那护食的样子,活像只炸毛的小猫咪,恐怕她能把你这学院里里外外都拆了泄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