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小米一屁股坐到床帐外的脚踏上,还没捂热,脑海里就炸开相思大姐那咋咋呼呼的声音,活脱脱一个拿了现场解说员剧本的疯婆子:
“哎哟喂!我的亲娘嘞!老魏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平时砍魔物的时候多利索啊!这会儿碰着魏后,怎么手脚不协调了?”
如果乐小米此时能翻白眼,估计眼皮已经翻到九霄云外去了,相思继续说:
“你再瞧瞧魏后这身段,啧啧啧,软得跟没骨头的春水似的,往人怀里又钻又蹭的劲儿,哎哎~腿都钩住腰了!这叫一个主动!”
乐小米捂了一下黑成锅底的脸,心里疯狂咆哮吐槽:
“相思你个万年老色批!能不能把你的嘴给老娘缝上?我都说了不看!不看!不看!不看!你倒好,搁这儿给我搞实时音频转播,要不要再给你搭个解说台,配个瓜子饮料让你边吃边说啊?”
“哎~这你就不懂了!” 相思的声音带着点小委屈,又透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尾音都飘着小钩子: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你看老魏,平时在外面,冷的像冰,凶得如虎,谁见了都得绕着走,这会儿脸红得跟熟透的水蜜桃似的,耳根子都红透了,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搂腰啊!扶肩啊!魏后都主动缠上来了,衣服都脱光了,胳膊都圈着你脖子上了,你还愣着干啥呢?上啊!磨磨唧唧的!”
乐小米深呼吸了一口气,紧闭的双目上长长的睫毛跟蝶翼似的簌簌发抖,手指抠着脚踏的木纹,都快把坚硬的红木抠出几道沟来,恨不得立刻把相思这没底线的从脑海里揪出来,按在地上胖揍一顿:
“众乐你个大头鬼!这是在救命,不是让你看情爱大戏!赶紧去门口站岗,你一个上千年的器灵,天天盯着这些女欢女爱的破事,就不怕灵气紊乱走火入魔?”
“怕啥?是你们让我出来的,难道不准观摩学习,积累情感经验?” 相思的声音更激动了,跟打了鸡血似的:
“哎哎哎!有进展了有进展了!老魏终于开窍了!那手终于敢奔着XXX去了,另一只也上了啊!不对,也下了啊!对对对……哎呀妈呀,这动作多苏啊~啧啧啧,魏后这小声儿,软得能掐出水来,跟小猫似的,难怪老魏把持不住,对对对!就那儿……”
“闭嘴!给我闭嘴!” 乐小米在心里怒吼。
“……”相思确实闭嘴了,想来大概看到了“关键”时刻,不过仍时不时的发出一句感叹:
“哎呀~……对~加快速度……这姿势也行……哎哎,到了你也不能停,得继续……对,我就说吧……”
乐小米耳朵不受控制地泛红发烫——哪怕闭着眼,相思实况直播的解说,让她脑子里不受控制地自动脑补出画面,尴尬得脚趾都能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带花园的豪华别墅。
与此同时,殿外廊下的天悠融入夜色,正凝神戒备着四周动静,她的耳朵和脖颈却可疑的一片烧红。要知道,为了戒备她必须放开感知,但她感知的级别太高,距离广,细节细,哪怕不是故意的,也无法忽视很多东西。这回她算是知道乐小米曾说的“进去”是怎么一回事了。
忽然,一股熟悉的阴鸷气息如同附骨之疽般从皇宫南向这个方向快速靠近,哪怕距离还远,不一定非是来这里,但那强烈的压迫感,让她心头猛地一紧,立刻对贪恋低声吩咐:
“快,传讯给相思,端木康去而复返,让小米立刻发动隐身,护住魏后与魏无双,切勿暴露!”
贪恋一瞬飘至相思身前,将话转告,然后停留了几秒便不见了。相思正看得津津有味,闻言撇了撇嘴,一脸不情不愿地急吼吼地传话:
“小米小米!瑾儿说那个老色批皇帝又杀回来了,快隐身!麻溜点儿,别耽误老娘看后续剧情!”
乐小米心里 “咯噔” 一下,哪还顾得上跟相思吐槽,浑身原力瞬间运转到极致,解开封印的同时,带着淡紫色的光晕,伸手一把握住帷帐内不知是谁的小腿,瞬间隐身。
原力刚运转完毕,殿门就被一脚踹开,木屑飞溅,端木康带着一身凛冽戾气冲了进来,玄色龙袍在烛火下翻卷,眼神阴鸷得如同淬了毒的寒冰,扫视着殿内每一个角落:
“整个皇宫都不见踪影,朕就说你们没跑远,给朕滚出来!”
他的脚步声沉重如擂鼓,踏在青石板地板上,发出 “咚咚” 的声响,一步步朝着内殿逼近。乐小米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能清晰地感受到端木康周身涌动的原力如同潮水般扫过,所过之处空气都变得凝滞冰冷,吓得她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脑海里又传来相思的声音,这次压低了嗓门,跟做贼似的,却依旧没改看热闹的本性:
“我的妈呀!这老东西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正到精彩部分,魏后和无双,一个眼神迷离身体扭得向美人鱼,一个脸红得快滴血手里动作却越来越快,笑死我了……”
“你能不能别说话!” 乐小米在心里抓狂,恨不得把相思的声音掐断:
“再叨叨咱们就要被发现了!到时候谁也别想活着出去,你也就再没热闹可看了!”
端木康已经走到了床帐外,粗糙的手指搭在绣着缠枝莲纹的帐帘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眼神锐利如鹰隼,仿佛能穿透帐帘看到里面的景象:
“凝香殿就这么大点地方,还真飞了不成?”话音未落,他猛地掀开帐帘,原力在掌心凝聚成一团,随时准备朝着可疑之处发起攻击。
乐小米吓得浑身僵硬,后背紧紧贴着床沿,端木康就在她左侧咫尺之间。眼睛瞄向床帐内,她抓住的原来是魏无双的左脚踝。而此时的魏舞刚到达疏解之处,意识虽未完全迷失却已近模糊,在魏无双怀里不停颤栗,浑身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魏无双则背朝着乐小米,遮挡住怀里的魏舞,一手捂住魏舞的嘴以防那流转的嘤咛漏出,另一只手还被一吸一吸的包裹着,但丝毫不敢动弹。魏无双紧紧咬着唇,生怕发出一丝声响暴露踪迹:
坚持住!
端木康扫视着空无一人的床帐,眉头紧紧皱起,眼底满是疑惑与不甘——明明闻到到这里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女子馨香,怎么掀开帐帘却什么都没有?莫非有密室?
他不甘心地伸出手,在床帐内摸索起来,粗糙的指尖划过床单,带着冰冷的触感,目光落在一滩水迹上,乐小米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心里急得大喊:
“相思你快想想办法!要被发现了!赶紧找点事把他引开啊!”
“别急!别慌!” 相思语气里满是胸有成竹,乐小米见她站在端木康身后不远处,朝他后颈一吹气……一股阴森的凉风突如其来,端木康下意识地回头,以为有人要从背后偷袭,掌心凝聚的原力立刻朝着身后拍去,“轰” 的一声响,击中了对面的梳妆台,将梳妆台炸得粉碎,木屑纷飞。趁着这短暂的间隙,乐小米拽了魏无双一把,魏无双抱着魏舞迅速往床内侧缩了缩,躲到了帷帐深处的阴影里,尽量降低自身的存在感。
端木康疑惑地看了看身后一片狼藉的梳妆台,又转头看向床帐,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阴鸷:
“装神弄鬼!”他没有立刻离开,反而在殿内踱来踱去,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殿内回荡,目光时不时扫向床帐,显然并未完全放心。
乐小米心里叫苦不迭,只觉得这短短的时间,比修炼十年还要漫长。脑海里又响起相思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
“哈哈哈!老东西被耍了吧!你看他那蠢样,跟无头苍蝇似的瞎转悠,刚才那一掌拍得倒是挺狠,结果啥也没打着,笑死我了!哎,无双和魏后姿势都没变,就是脸更红了,估计是憋的……魏无双怂的一动不敢动,还要魏后主动按着她的手前后蹭,要不要我去给她加把劲?”
乐小米:
“……”她现在严重怀疑,相思存在的意义,根本不是辅助她战斗,而是专门来气她、膈应她的:
“求你了祖宗,老、实、呆着!”
殿内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魏无双的心跳快得如同擂鼓,脸颊烫得能煎鸡蛋,一边要死死压制住魏舞的躁动,一边要忍受着近距离接触带来的感官冲击,还要警惕端木康的动向,只觉得浑身的力气都快被耗尽了,唯有心底那股保护魏舞的信念,支撑着她继续坚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