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清夜皇宫琉璃瓦覆着一层冷月光辉,宫墙高耸,守卫森严,暗哨遍布檐角墙头。两道身影如轻烟般掠过高大宫墙,落地无声——正是乐小米与薄纱蒙面的沐天悠。
二人气息彻底隐匿,乐小米紧随天悠身侧,异瞳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但凡有巡逻侍卫靠近,便提前预判轻松躲开。
“按照之前说的,舞姐姐和无双应该在西侧皇后所住宫殿。” 乐小米压低声音,指尖轻指方向,心里却忍不住嘀咕:
清夜老儿搞这么大阵仗,该不会真想怎么样吧?
天悠微微颔首,目光扫过层层殿宇,眸色微冷:
“小心行事,切勿打草惊蛇。端木康城府极深,不可大意。” 她指尖暗自凝聚灵气,时刻戒备着突发状况,心底总有种不安的预感,仿佛要踏入一张别人早已布好的网。
乐小米点头,忽然抬手按住天悠手臂,身形一矮,躲到假山之后。心脏砰砰直跳,异瞳警惕地盯着前方——她感知到有两道气息正快速靠近。
两名手持长矛的侍卫正并肩走过,脚步声沉稳,口中低声交谈:
“这几日排班排得也太满了,平时四班倒,现在换成两班!我都歇不过劲儿!” 说着伸了个懒腰,满脸疲惫。
“这次郡主回来,得陛下赐婚,如此大事宫中当然重视了!” 另一名侍卫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敬畏。
乐小米和天悠脸对脸,对视一眼,同时瞪大了眼睛:
赐婚?魏无双?和谁?
乐小米心里瞬间升起一股恶心感,这清夜国主果然没安好心!
只听侍卫接着说:
“查这么严是为啥?天天跟防贼似的,难道怕人抢亲不成?”
“别胡说!太子和郡主的婚事那是亲上加亲,谁不要命了敢来抢亲?”
声音渐渐远去,乐小米忍不住啐了一口,压低声音吐槽:
“居然让太子和魏无双成亲?儿子和老妈抢老婆吗?清夜老儿这么恶心人的事儿也干得出来?呸呸呸!” 一想到魏无双要被这糟老头子算计,她就怒火中烧。
天悠轻轻握住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温度,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
“咱们先与魏后汇合,届时一切就都清楚了!” 不敢再耽搁,二人借着廊柱、花木、假山的遮掩,一路向西掠去。沿途暗哨、禁制、巡逻队,皆被乐小米的异瞳提前发现而全部化解,二人如入无人之境,可天悠的心头却愈发沉重——守卫如此严密,反而更印证了端木康的别有用心。
不多时,西侧殿宇出现在眼前,乐小米眯起异瞳仔细打量,忍不住咋舌:
“好家伙,皇后寝宫的守卫这么多?!”
只见殿周围站着十八名身披银甲、腰悬清心铃的侍卫,个个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殿檐下暗哨隐匿在阴影中,气息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连呼吸都刻意放缓;殿门四周萦绕着一层淡金色禁制,灵气波动细密如网,显然是高阶修士布下的防御——这规格,分明是防着皇后出逃或是外人接应,哪里像是对待一国之母?
“禁制是中级原气锁,我来应对。”天悠指尖凝起一丝灵气,正要动手,却被乐小米拉住:
“别呀,动静太大,看我的!” 乐小米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体内风原力悄然运转,化作几缕极细的气流,带着絮状的种子顺着清心铃的缝隙钻进去,精准缠住核心灵气节点,催生变大,轻轻卡住侍卫腰间的清心铃舌。她心里暗爽:
进阶后的原力就是好用,这种精细活儿都能拿捏得死死的!
这操作又轻又巧,全靠进阶后对原力的精准掌控。天悠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指尖也配合着释放出微弱灵气,干扰禁制的感知。乐小米指尖流转光晕,风原力带着木原力淡淡的清香,无声息的飘过暗哨的面前——数名暗哨瞬间软倒,眨眼间被藤蔓固定在梁柱后藏好,连哼都没哼一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殿外守卫全被“温柔”处理了,禁制也成了摆设。
“搞定!” 乐小米冲着天悠比了个胜利手势,压低声音邀功:
“瑾儿,我是不是很厉害?”语气里满是求夸奖的小得意。
天悠无奈又宠溺地刮了下她的鼻尖,推门时用灵气裹住门扇,未发出半点声响。指尖触及冰凉的木门,她的警惕心再次提起,端木康的气息在殿内若隐若现,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压迫感。
殿内烛火摇曳,熏香袅袅,却透着一股紧绷的气息。刚踏入内殿,就听到清夜国主的声音响起——不同于想象中的油腻或是苍老,他的嗓音低沉磁性,带着中年男性独有的成熟魅力,可语气里却藏着几分偏执,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扭曲的**:
“皇后,朕是不会与你合离的,无双与太子是天作之合,你不该阻拦。”
乐小米和天悠躲在屏风后,借着缝隙一看,只见魏舞身着皇后朝服,凤冠未卸,眉眼间带着一如既往的端庄,可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抗拒:
“陛下,无双心有所属,你强行赐婚,难道连天官他一生的幸福你都不顾了吗?”她的声音平稳,却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坚持。
清夜国主端木康站在殿中,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眼角虽有细纹,却更添成熟韵味。但下一秒,他脸上的温和瞬间褪去,如同变脸般,语气变得阴鸷冰冷:
“整个清夜国都是朕的,岂能由着你的性子来?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长公主而朕是那入赘的质子吗?兵权在手,你现在不过是徒有虚名的花瓶!你早年那些事朕已知道,朕不点破是给你留着脸面,今日,你若乖乖去说服郡主出嫁,朕便当什么都没发生,否则……别怪朕不念旧情!” 说着,他伸手就要去握魏舞的手腕,动作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贪婪。
“旧情?” 魏舞侧身躲开,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像是在看什么肮脏的东西:
“不说破是给本宫留脸面还是给陛下自己留着脸面?陛下前前后后派出多少人刺杀无双?又使了什么恶心的手段对付本宫?你不会以为本宫还不知道吧?现在因为辉默国不知从何处打听出了无双就是颜无双,要她以皇族的身份回去做继承人,你就用本宫逼她嫁给天官,意图控制她……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怎么好像我从来都不曾认识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失望——曾经那个虽有野心,却尚存一丝底线的端木康,虽然对别人冷漠却会把温柔、尊重留给她的端木康,早已不知何时变得面目全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