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笼 第25章 第 25 章

“今天起这么早？”沈玥桉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吃不吃早餐？”

“吃。”我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沈玥桉解开围裙后将刀具放在我面前。

我接过刀具后沈玥桉也跟着坐下，但这一次她不再坐在我对面——而是旁边。

或许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她坐在我身边后我忽然紧张起来，脑海只有一个愿望——只希望沈玥桉能忘记。

“吃这么慢，不符合口味吗？”

“没有。”我低着头不敢看她，我不知道她现在的表情是怎样的，只知道她轻声笑了一下后放下刀具就走了。

金黄色的阳光折射到客厅里，但此时却显得有点冷清。

突然桌子“碰”的一声，我绷直着身子轻轻抬头，发现是沈玥桉将玻璃杯放在我面前。

“喝。”语气平静到让人分不清她现在的情绪。

我举起杯子，沉默着盯着里面白色的液体，直到我的脸开始慢慢浮现。

听见沈玥桉不耐烦的声音后，我果断将全部咽了下去。“一滴不剩。”

“嗯。”语气依旧是这样，依旧让人分不清情绪。

“现在几点了。”

我瞥了一眼钟表。时针指着数字七。

“七点了。”我看着她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原来早就入夏了。”

我点点头，不知道她说这些话的含义。

我只知道不安一直在体内躁动着，除非马上离开沈玥桉才能平静下来。

“我…”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说出口。

“嗯？”沈玥桉撩了撩头发，半回头看了我一眼。“怎么了？”

“我去上学了。”我说完马上朝门口快速走去——是正常的、平静的、让人看不出有任何问题的走。

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我害怕，害怕和上次一样，我不能再赌，因为我赌不起也输不起了。

“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比如…”

“没有…”

“你确定？”

“…吧。”拖到了最后一个音节后我才敢转过身。

沈玥桉双手怀抱着看着我，像是看犯错的小猫小狗一样。

“有。”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对不起。”我站在门口，手里死死捏着衣角，不知道迎接我的将会是什么。

“说说看。”她的声音还是很平静，像一摊湖水，没有任何的涟漪。

“我不应该…跑出学校。”

湖水突然有了一丝波纹，或许是风吹的，也或许是落叶飘到湖面上，但一整片湖水都开始泛起涟漪。

坦白完一切后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没听见。

直到看见沈玥桉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很好。”

“你不用去学校了。”

“什么意思…”思绪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我有点听不懂她下一句话的意思。

什么叫做…从今天到考试的前一天起我都不用再去学校了。

“你没听错。”她拿起外套看着我。“学校那边我打过招呼了，我已经给你请了辅导老师。”

“擅自出学校、喝酒、乱结交朋友这些不是你的错。”

“是我的错，怪我对你太放纵，导致你现在还不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这句话就像是发布了通告般的告知我，而不是在询问我的意见。

“还有最后半个月。”沈玥桉将长发挽起。“这半个月你就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未经我同意哪也不准去。”

“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之前的后果你是知道的。”

“要是让我知道你再敢干出我不同意的事，我会让痛苦加倍的补偿回来。”

我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沈玥桉一旦定下的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就算我挣扎也是徒劳无功。

况且…只剩最后半个月，我不敢拿未来赌她的手段。

“过来。”她朝我勾了勾手指，双腿犹如灌铅般，每抬一脚觉得格外的沉重，甚至到了沈玥桉身旁感觉已经抬不起脚。

“我是你姐姐，名义上、实际上都是。”她上下扫视了我一眼，低下头在我耳边柔声道。“况且，我们还在同一个户口上。”

泪水开始在我的眼里打转，我抬起头注视着她，她眼里已经多添了一分笑意。

“别哭。”拇指用力的按压住我的眼皮迫使眼泪掉下。

“姐姐为你好，外面什么人都有，要是你被骗了怎么办。”

“你说对吧皖婉？”眼泪落在她指腹上，粉红色的舌尖卷走了那滴泪。

“对…”我咬着牙流着泪依旧注视她。“你说的…都对。”

“真乖。”沈玥桉揉了揉我的脸最后轻拍一下。“家教老师七点半就到，皖婉自己准备一下吧。”

看着沈玥桉走向楼上的背影，忽然想起小时候，但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的她还是可靠、坚强、温柔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