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臆想症?我看他确实有臆想症,他是臆想自己得病了吧?你不会真的信了吧,小夏?”说完林远实还抓住温时夏狠狠摇晃了一下,试图让他清醒点。
温时夏知道林远实一直对沈开绪有意见,但两边都是他的朋友,他只好委婉地说:“阿实,没有人会拿自己生病开玩笑的,以后你别再说这样的话了。”
林远实似乎极为不解,气得狠拍了一下桌子:“为什么你信他不信我呢?什么叫没人会拿自己生病开玩笑,这样的人我见得多了,他不是生病了吗?行啊,你去找他要病历,我看他拿不拿得出来!”
“那我这样不就和你一样,成怀疑他的人了吗?”温时夏表现得有些犹豫。
林远实又坐了下来,劝道:“你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你觉得他生病是你导致的,如果他真的生病了,你一定会负责,但是到那时候不仅仅是要病历了,或许你会选择跟他一起去看那个医生,现在你要病历,只是为了了解他的情况,我就不信,他这件事都跟你说了,他怎么可能连病历都不愿意给你?”
温时夏想了想,这倒也是,要病历并不是不信任他,只为确认沈开绪的身体状况,放学后,他找到沈开绪,开门见山道:“我能看一下你的病历吗?”见沈开绪有些茫然,他又连忙补充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确认你病得重不重,我想让你好起来。”
沈开绪看起来似乎内心挣扎了一下,然后说:“好,周末你可以来我家,我给你看。”
温时夏有些惊讶:“我去你家?那好吧,周日行吗?”
沈开绪回道:“都行,你想什么时候去都行。”
周日上午,两人按约定的时间在校门口集合,温时夏穿了件浅绿色的衣服,是尹秋念亲自挑选的,她一听说是和之前闹掰的朋友出去玩,立马郑重地帮温时夏挑选了衣服,温时夏也不知道他妈妈是什么意思,但听妈妈的准没错。
上车后,沈开绪先是帮他拉了拉衣领,然后说:“今天我家的家庭医生也会在,他很好说话,你可以随便问他。”
“好,那我有不懂的会多问他些。”温时夏难得安静地坐着。
一路上,温时夏感觉身边人似乎有意无意的朝这看了好几眼,换做之前温时夏可能觉得他有多动症,不过现在在得知他病情之后,温时夏反而更多是担心,于是开口发问:“怎么了?我现在是真的哦,真的在你旁边,不是假的。”
“你不用特地解释,我能辨出真假,只是很少见你穿绿色的衣服,上一次还是我去你家那次。”沈开绪的眼睛很诚实,目光一直落在温时夏的身上。
见沈开绪提到上次的事,温时夏瞬间想起很多不美好的回忆,连忙转移话题:“那你还挺厉害的,你是个清醒的病人。”
沈开绪摇摇头:“你在我身边,我就清醒。”
温时夏偏开头:“我又不可能一直在你身边。”
沈开绪微低下头:“你就不能骗骗我吗?骗我你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
温时夏睁大了双眼,没想到这茬他还会记得,这明明只是他随口一说的无心之言,沈开绪居然不仅相信了,还记到现在,他莫名感到心虚:“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点永远不会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