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拿出防水贴给言黎贴上了。
浴室内,贺知祁帮言黎把上衣和裤子脱掉后,就停住了,言黎眨着眼看着贺知祁,“哥,怎么不脱了?”
贺知祁看了看言黎,“剩下的你自己来。”
“我腿弯不了,哥还是你帮我吧,小时候你不也帮过我吗?”
贺知祁微微撇开头,“那是小时候,你现在长大了,不一样。”
“可是我现在受伤了,哥你要觉得别扭,那你帮我叫下赵叔吧。”言黎无所谓的说着。
贺知祁眸色一沉,修长的手指捏在言黎的裤裤边缘,“抬这只腿。”
言黎的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哥,换洗的衣服帮我拿一下。”
贺知祁帮言黎穿好衣服后,手上擦上药随后给言黎脚踝处上药。
言黎感觉到贺知祁的手今天格外的热。
“哥,你快去公司吧,我没事了。”
“没事,在家里办公是一样的,明天公司也放假休息了。”
对奥,哥的公司是上四休三,公司里的每一个人都在超额完成自己的任务没有丝毫懈怠,这些都是Erela告诉他的。
“哥,那你帮我吹头。”
言黎窝在床上,一只脚搭在床边的软垫上。
贺知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起身去浴室拿吹风机。
插好电,他垂眼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坐好。”
言黎已经乖乖把背挺直了,脖子微微往前抻着,露出一截后颈,被热水冲得有点发粉,皮肤薄薄的,能看见底下细细的绒毛。
贺知祁先用手指试了试出风口的温度,觉得合适了,才把手贴近他的头发。
热风涌出来。
言黎下意识眯了眯眼。
贺知祁的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轻轻拨开底下一层,让热风能吹到发根。
言黎的头发很软,发丝细细的,穿过指缝的时候带着刚洗完的涩感,还有洗发水的味道。
贺知祁低着头一只手的手指在发间缓慢地穿梭。
风口从后脑移到头顶,再移到刘海。
贺知祁用手指拨开他的刘海,露出底下的额头。
言黎的眉毛微微皱着,因为风离得太近,睫毛一颤一颤的,贺知祁把吹风机拿远了点,风量调小了一档。
言黎的眉头松开。
不过言黎的脖子越来越低。
贺知祁的手指按在他后脑勺上,轻轻往上抬了一下:“困了?”
“嗯……”言黎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声音软得不像话。
贺知祁没再说话,只是把吹风机的档位又调低了一点。
热风变得温温的,轻轻的。
他的手指继续在言黎的发间穿梭,把发丝一缕一缕地拨开,吹干,再拢回去。
言黎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呼吸变得很轻很慢。
贺知祁关上吹风机。
站在那里,垂眼看着手底下这颗脑袋,言黎已经完全靠在他手心里了,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嘴唇微微张着。
他没有立刻松手。
他的手指又在言黎的发间停了一会儿,然后轻轻揉了一下他的发顶。
言黎动了动,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
“好了。”贺知祁把吹风机放到一边,声音放得很轻,“睡吧。”
言黎躺回床上立马就睡着了。
贺知祁走出卧室,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安静下来,他走到窗边,拨出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抑制剂还没准备好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却比平时更沉。
那头顿了一秒,随即传来一阵纸张翻动的声音。
“抱歉贺总,出了一点状况。”对面的人语速很快,带着明显的紧张,“这一批次的抑制剂在质检环节发现问题,稳定性不达标,已经全部销毁了。新的一批正在加紧制作,预计三个月内可以完成。”
“三个月?”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瞬才开口:“贺总,我知道您急,但是抑制剂这东西,稳定性是第一位。上一批要是真给您送过去,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贺知祁的拇指按在手机侧边,指腹微微发白。
“知道了。”
“好。那我尽快。”
贺知祁挂了电话打开抽屉看着所剩不多的抑制剂,撑到三个月应该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