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狄金帐,狼皮毯浸着入骨的寒气。
陈萧凌跪伏在地,铁链深深嵌入腕踝,磨出的血痂又被挣裂。
大可汗的寿宴,觥筹交错间,欢声笑语里皆是对南陈**的凌辱。
“南陈的太子,给本王爬过来,舔净这杯残酒!”
“不识抬举!”禁军首领赫连赤拎起他后领,将马奶酒混着秽物泼他满脸。
边关大将朔野狐抬脚狠碾他的手背,骨节作响,皮肉破裂
陈萧凌嘴唇咬得泛白,却始终低着头,宁是不动。
拳打脚踢接踵而至,他蜷缩着,只死死护着心口那枚龙纹玉佩—那是他的国,他的家,他仅剩的尊严。
“学狗叫!叫得好听,赏你口肉吃,也算没白养你这质子!”
满帐哄笑浪荡。
陈萧凌一口血堵在喉咙,终是一声未出。
坐在女眷席间,隔着一道纱帘,我远远望见金帐中间那一幕。
父亲低声道:“南陈太子,送来当活降书的。”
寿宴散尽,他被拖进柴房,像扔一块破布,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
腹中空空,浑身筋骨寸寸作痛,意识在昏沉边缘摇晃。
柴门合拢,冷风灌入,他几乎站立不稳。
可黑暗里,有一团火,在骨血里越烧越旺。
那不是怒,是不能死的执念。
他恨北狄的恃强凌弱,恨自身的无能为力,更恨这山河破碎的无奈。
可他若死在此处,南陈便再无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