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走啊”
……
“呼~呼”,多吉猛地惊醒,出了一身的冷汗,又做梦了,仍旧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事情,估计也是个噩梦。
小夜灯幽幽的散发着微弱的光,多吉垂眸看着手臂。
上面纵横交错着疤痕,最新的一道还在汩汩地流血。
多吉淡然地看着血液顺着手臂流到被子上,连擦一擦的心也没有,从刚开始的发慌到现在的习以为常,刚有伤口时候还会及时上药,还能感到疼痛。
可当一件事情积聚成多的时候,他就逐渐麻木了,心绪也没有任何起伏。
额间的头发刺进眼角,抬手捋了把头发,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血就顺着胳膊一滴一滴砸在脸上。
“啪嗒”
“啪嗒”
温热的血在接触到微凉的皮肤时瞬间冷却,冷白的皮肤上点缀着斑点红色,衬得人更异色。
多吉茫然地眨了下眼睛,黑色的瞳仁没有对焦,模糊一片。
到底是血腥味太过明显,引得鼻尖难耐,多吉下床草草处理了下伤口。
他盯着镜子里面的人,他动里面的人也动,他扯开嘴角笑,里面的人也笑,他点了下镜子,里面的人也点了下。
指尖触碰的那一刻,一股电流涌入周身,他好像看见镜子里的自己在笑,他摸了下嘴角,拉的直直的,没有,他没有笑。
“你……”
沙哑的嗓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显耳,他又看向镜子,一样的,又恢复了。
多吉捏了下指尖,有轻微的疼痛,不是梦,他还在清醒。
必须要去看医生。
太阳高照的时候,多吉才睁开眼睛,昨晚上实在睡不着,等到了天明才隐有睡意。
一路上,他看着车窗外略过的风景发呆。
这种情况持续半年了,起初以为是陷入了梦魇,可这时间太长了,后来又以为作息和身体不规律,梦游了,可监控里的他从始至终都安安静静躺在床上,那身上的伤口从何而来。
太奇怪了,要去看看医生的,看看专业人士怎么说。
多吉挂了个心理医生。
现在,他正和对面的人大眼瞪小眼。
“所以说这种情况持续了半年,你才来看医生?”
“是”
医生喝了口茶,叹气,“那你这心还挺大的,硬生生地挺了半年。”
“所以,我现在怎么样?”,多吉揉了揉眉心,疲惫感压的他不舒服。
“初步判定是精神失常伴随着自残行为,保守治疗,吃药”
“好”,他对这个结果不意外,坦然接受。
多吉留完联系方式,拿了药,就回家了。
偌大的别墅里就只有多吉一个人,这是他父母留给他的。
他父母因为意外去世,留给他一笔钱和一个房子,他不习惯其他人踏足他的地盘,连阿姨都没请,一个人打扫,吃饭。
本来还上着班,自从那事发生之后,他就辞了工作,索性有存款支撑,再者说,身体才是第一位的。
庭院的躺椅摇摇晃晃,没一会儿,上面的人就陷入了睡眠。
没人注意到,躺椅旁投下一大片阴影,遮盖住因为晒太阳而发红的脸颊。
指尖伸了又伸,终究没放下,欲语还休地蜷了下,弯腰把拖地的毯子重新盖回人身上。
没一会儿,阴影消散,阳光再次照进来,依旧暖洋洋的,仿佛刚刚的一切没发生过一样,
脸颊被晒的红红的多吉悠悠转醒,起身把毯子折叠好放在躺椅上。
“嘶,这一觉倒是睡得舒服”,他伸了个懒腰,迎着刺眼的阳光,迷起眼眸,“要是以后都能睡得这么舒服就好了。”
他叹了一口气,因为抬起的动作,袖子滑落,露出上面已经结痂的伤痕,莫名刺眼,任谁看了也会不舒服。
夜总是来的格外快,多吉浅翻了几页书,没甚兴趣,又把书放到床头桌上。
“啪”,亮眼的灯光熄灭,只徒留小夜灯还在工作。
多吉睁着眼睛看着黑乎乎的天花板,他想睡个好觉,药也已经吃过,今夜应该能睡好。
只是翻来覆去,多吉也没酝酿出睡意,从床上起来,赤脚踩着地板,他又来到那面镜子前,依旧重复着动作。
这次,再没了镜中人还在笑的幻觉,只一板一眼的跟着他动作。
看来他的精神失常还算是轻微的,一天的药就能控制住胡思乱想。
下午浏览的帖子里面,症状一窝蜂,各种各样的症状看的人眼花缭乱,他心里泛起波澜,他怎么会得精神病。
他一没压力,二没操劳各种事情,这二十多年来顺风顺水,除却父母那事之外,还算过得舒心。
秋天的夜晚,总是泛着凉意,稍不留神被秋风吹一下,少不得要感冒。
多吉披了一件外套,坐在床上,又拿起了那本放在床头柜上的书,细细看起来。
“滋滋滋”的电流声传来,小夜灯“啪”地一下灭了,多吉打开手机照明,线路内什么问题,小夜灯冒着黑烟,估计因为年头太久,所以电路被烧坏了。
再次放下书,他躺在床上回忆着书里的内容,浅浅的有规律的呼吸声传来,多吉进入了梦乡。
哈哈哈哈哈哈哈,第一章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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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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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精神失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