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叶安被眼前的画面吓得两股战战,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尾椎骨的刺痛没能阻止他蹬腿后退的动作,他眼睛发烫呼吸急促,逃命似地退了四五米。
草地上留下了一串被碾过的痕迹。
只见不远处坐着一个黑影。
月光下,那人红眼尖牙,下巴衣领上全是血,一头成年野鹿倒在他脚边,黑影无措地朝叶安看去,他抬手伸向半空,低喃道:
“叶安......”
“明....明亮!”
叶安又惊又怕地听出了路明亮的声音,他手脚并用地往前爬了几步,小心翼翼问:“你怎么了?怎么会......”
一时之间,他想了很多种可能,难道路明亮发生二次变异了?不然他的眼睛怎么解释,他拥有的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怎么解释?
“你还好吗?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安爬到路明亮面前,潜意识里他依旧愿意相信对方,但路明亮满嘴是血的样子太吓人了,叶安想也没想地撕下衣服,去擦他的嘴,声音发颤道:“擦干净就没事了啊明亮,没事的没事的。”
“不。”
路明亮撇过头,两行清泪从眼角流下,他的胃还没有填饱,对肉的抗拒、对鲜血的渴望让第一次捕猎的他无从下嘴,他在恐惧与**里挣扎,最后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但此刻叶安根本不听他的话,因为他陡然想起自己刚感染丧尸病毒时的样子,也不知他哪来的力气,骨节分明的手钳住路明亮的下巴,执着地要帮他擦干净。
“走,不要靠近我,会有危险。”路明亮不停扭头躲开,拉扯间他推了叶安一把。
鲜血顿时从叶安小臂涌出,他疼得涨红了脖子,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幸好刚刚的碎布派上了用场,他赶忙按在伤口上。
“对不起叶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路明亮连连摆手,但当他的视线落在自己十根漆黑锋利的指甲上时,他猛地噤声,身体里响起激烈的悲鸣,无法言说的绝望与愧疚像一张网抓住了他的心脏。
他开始疯狂挠自己的小臂,将自己抓得鲜血淋漓。
“明亮!快停下!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停下!”
叶安抱着手臂往前挪了两拃距离,在他刚要碰到路明亮肩膀时,一道黑影犹如来去自如的雾气罩住了对方。
下一秒,他耳边传来了孔成溪焦急到破音的呐喊。
“老婆,老婆!”
赶来的孔成溪呼吸一滞,差点没晕过去,只见叶安衣服裤子上布满血迹,而被卢正见裤腿盖住的地上还洒了一滩血。
他死死按住叶安的手臂,眼睛充血咬牙切齿道:“谁弄得!”
叶安见到他来松了一口气,但他无法回答也不知怎么回答孔成溪的话。
“这件事我会给你们一个解释,麻烦先回避一下。”背对他们的卢正见心情很差,脸色阴沉,声音更是冷得令人不爽。
孔成溪眉头打结,不解愤怒失望的情绪在他心口横冲直撞,叶安及时拉住他的手,朝他摇了摇头,劝道:“听他的,我们先走。”
话落,孔成溪将叶安打横抱起朝着小屋跑去,半路遇到气喘吁吁的钱申,他出声提醒:“暂时别过去。”
“啊,哦,他们没事?”
“卢大哥让我们暂时别过去,应该会没事的。”月光下,叶安脸色惨白,手臂上的碎布早已被鲜血浸透。
钱申这才注意到他受伤了,他不再深究叶安话里的意思,急道:“快回去让恩青看看。”
一行人在月色里来来回回,当微风吹过,世界又恢复了宁静。
“明亮。”
卢正见低低地喊了他一声,随后泄力般弯下腰跪坐在地,他松开路明亮,看着眼前的人,眼泪措不及防地掉了下来。
路明亮始终埋着头在抓自己的手臂,他仿佛没听见卢正见的声音,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直到越来越多的泪滴在他发间、后颈、额头......他才停下动作抬起了头。
“正见,你怎么哭了,别哭啊。”
路明亮眉眼间一片悲凉,他伸手去摸他的脸,却又在快碰到时停住了。
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当他将心头血滴进明亮眼睛里的那一刻,从那时起的每分每秒,他就应该提心吊胆地活着,寸步不离地守着,但是他背弃了承诺,他一而再再而三地丢下明亮,让他独自一人面对困境。
“这就是我带你进入的地狱。”
这是无法反驳逃避的真相。
卢正见握住他的手贴上了自己的脸,指尖一挑划开了心口的肉,鲜血泊泊涌出。
腥甜的味道霸道地冲进路明亮鼻腔,他晃了晃头,红着眼抓住卢正见侧腰,鼻尖自下而上嗅过对方身体,最终停在了他早已愈合的心口上。
“正见。”
被**驱使的路明亮还保留着一丝清醒,但他依旧无法思考为什么卢正见的心口这么香,为什么他一闻到那股香味胃里就开始疯狂长出触手,隔着胃膜朝四面八方攻击,叫嚣着“我饿”“我饿”。
卢正见继续划开心口的肉,鲜血溅在了路明亮鼻梁上,他声音飘然地诱惑道:“喝吧,我的明亮,喝饱了就不难受了。”
“喝吧”“喝吧”“喝”“我要喝”......
路明亮的胃疯狂嘶吼着,像个异形滚过他的食道并碾碎了他最后一丝清醒,他被**彻底吞噬了,他贪婪地伸出舌尖接住了那滴血,接着是他的尖牙,最后他开始急不可耐地吮吸起来。
清甜温热的鲜血大口灌进口腔,像水龙头喷出的哗啦啦的水流推着他嗓子口的胃重新滚回了肚子里。
某个瞬间,路明亮短暂重拾了理智,他朦朦胧胧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浑身颤抖着,不知是喝卢正见的血喝兴奋了还是对自己丧心病狂的举动感到愤怒,他缓缓松开牙齿,却不料一只手死死将他脑袋按了回去。
“明亮很饿,我知道。”
那只手的主人是这么说的。
于是路明亮刚刚聚拢的理智又被**打散,他继续咬住卢正见开始了漫长的进食。
短时间内大量失血,卢正见的失控一触即发,在到达某个临界点后,他抱着路明亮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地的衬衫碎布。
卢正见不停猎杀动物,一边吸血一边供血,如果有其他同类目睹到他荒唐的行为,恐怕皆会感到不可理喻。
吸血鬼一族从来没有主动给同类喂食鲜血的例子,每个吸血鬼天生便会捕杀猎物吸血,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即使是被转化的吸血鬼,也能第一时间学会。
但卢正见狠不下心,路明亮抗拒肉又喜欢他的血,那他这样做合情合理。
不知过了多久,路明亮的理智终于回归,他松开嘴,视线从恍惚走向清晰。
他意识到自己正被卢正见单手抱着,对方上半身**,眼睛红得发亮,尖牙黑甲,个头也变大了几分,他一下子就想起自己被转化成吸血鬼的那个晚上,对方也是这样抱着他的。
只见卢正见带着他在林间跳跃瞬移,一眨眼的功夫,对方手里便多出一头野豹,他趴在地上像个茹毛饮血的原始人咬住野豹脖子咕噜噜地吞咽鲜血。
这是路明亮第一次目睹卢正见进食的画面,他缩在对方怀里,轻喊:“正见。”
卢正见停下动作抬头望着他,那双忧郁的眼里此刻早已被**填满,他粗鲁地掐住路明亮的脖子,低头将嘴里的血渡了过去,居高临下道:
“挑食不乖。”
畜牲的血哪里比得过吸血鬼的血,路明亮的嘴巴早已养刁,他微微皱眉双手抵在卢正见胸口,但下一秒,感受到自己的嘴巴被对方打开,他又温顺地低垂着眼将血咽了下去,视线在卢正见下巴跟鼻尖不安地跳跃,最后他眼睫颤抖地望进了卢正见眼底。
那里红成一片,除了**什么都没有。
路明亮的心寒光一闪,倏地掉进谷底,眼泪无意识地砸了下来。
卢正见又开始了他的投喂,路明亮一次又一次地被他撬开了嘴,但每一次都只是渡血,他的胃已经撑得发疼,但他舍不得拒绝卢正见,他总在想万一呢。
万一对方也像他那次一样主动缠住他的舌头呢。
但等到卢正见恢复,等到他清醒状态下给路明亮渡完最后一口血。
路明亮都没等来。
他拍掉卢正见的手从他怀里跳了出来,眼泪直流。
他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吃肉、救人、捕猎都是他在向卢正见证明自己的能力,他可以变得很有用,但他总是在把事情搞砸,路明亮捂住脸痛哭,肩膀上下颤抖着,他知道今晚他又做错了。
“明亮,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回来晚了,饿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吧,我应该把你照顾好的。”卢正见爬起身朝他走来,看到这个小小的人儿哭成这样,他的心又酸又涨,“没关系,我会去跟叶安解释清楚,我会去祈求他的原谅。”
路明亮听到他这么说,喉咙里像是被人打了一拳般涨疼,为什么又要这样,为什么又要让他感到被珍惜。
为什么!为什么!!
“别碰我!”路明亮冷着脸躲开卢正见的手,他的心真的快炸了。
卢正见看着自己悬在半空的手,突然从纷乱地思绪里找到了最初的那根线头,他声音低沉道:“明亮,昨晚我们的谈话还没有结束,你在怕什么?”
怕什么?
路明亮连连后退,他想逃,但卢正见却快他一步,揽住他的腰跳到了树上,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对着月亮对着星星说:“明亮,我们都对彼此坦诚好不好?”
“先告诉我,刚刚为什么哭,哭得那么委屈又可怜,是不是还没喝饱?”
卢正见决定跟他将问题一个个捋清楚,反正他们有一整晚的时间,他不喜欢误会,也不想看着明亮痛苦自己却无动于衷,这是在欺负人,他不屑做这种小人。
路明亮的脸被他捧在手心,他无法逃避,于是不得不直直盯着卢正见的眼睛,哽咽道:“你喂我喝血了。”
“是的,你说。”
“你喂我喝血了。”
路明亮眨掉眼泪,羞耻难堪让他只敢重复这句话,他要怎么说,说你这次又喂我血了,说你为什么不咬住我的舌头,明明这次该你了。
太吓人了,他是什么神经病吗?
“对,我喂你喝血了,你不喜欢那些血?明亮不能挑食。”卢正见苦口婆心,更深层的原因是他开始担忧自己无法一辈子陪在明亮身边,所以学会捕猎是必须的,但需要循序渐进,卢正见不想逼他,也不想给他压力,更不想将担忧告诉他。
“不是,我们一定要纠结这个问题吗?”
“一定。”
路明亮急得大口喘气,湿咸的液体从嘴角流进口腔里,他咽了咽嗓子,又干又苦,一字一顿:“卢正见,你喂我喝 血 了!”
“所以呢?”卢正见不得要领,也变得急躁起来。
“你......这次是你了,你为什么一定非要我说,我真的心又疼又惭愧,我以后不会再挑食了,卢正见,卢正见......”
“什么这次是我?”卢正见捕捉到了重点,他凑近路明亮,炽热的鼻息洒在对方脸上,他自言自语低喃道:“这次是我?”
路明亮近乎呢喃地“嗯”了一声,他觉得自己的身体四面漏风,而他还在纠结无关紧要的小事,显得可笑又不懂事,但**是真实的,骗不了人,他希望有人能疼一疼他,他无法忍受痛苦。
卢正见理了理思绪,上一次也是他喂路明亮喝血的,意外的是他们最后吻在了一起,卢正见回忆起那场失控的吻,那是个意外,他不是有意的,他知道明亮也不是有意的。
但当时好像、似乎是明亮......
所以......
卢正见眼睛亮得快把路明亮看穿,他控制不住地笑了起来,托住对方后颈,轻哄道:“所以你是要我这样?”
说着,他贴上了路明亮的唇,伸出舌头小心翼翼地滑进去,跟那块扭捏得不像话的软肉纠缠在一起。
得到回应后,卢正见脑子里炸开一朵又一朵盛大绚丽的烟花,他另一只手按在路明亮后腰上,感受着怀里的人不断朝自己贴近,不断回应自己。
他的心软得似水,游走在他身上的每个细胞每块骨肉都在欢呼庆祝。
而路明亮终于得偿所愿,渡血时没等来的万一被卢正见接住了,他两只手死死攥住对方衣领,整个人缩着肩膀像嗷嗷待哺的小鸟昂起头承受着令他头皮发麻的攻城掠地。
他知道自己在跟卢正见做什么,他们在忘情地接吻,恨不得把对方的舌头吃掉,他们在清醒地感受着彼此身体的反应,他们交换唾液、舌头交缠拉扯、吃尽嘴里的空气。
每一次贴合的舌尖都让路明亮颤栗,这些瞬间被切割成细小的星尘,散落在他贫瘠的人生里,有些飘到了未来,有些落在了过去。
一吻结束,两人头抵头喘着气。
“明亮。”
卢正见第一次觉得骨架太小是个麻烦事,因为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将路明亮抱个满怀,于是他两只手抓住对方的肋骨往自己胸前贴,说:“你喜欢这样吗?我好喜欢。”
他迫不及待地向明亮袒露真心,他怕晚一步明亮又掉眼泪。
“喜欢,卢正见......你要抱紧我吻住我,在每个晚上。”路明亮嘴边泄出无助又委屈的哭声,他情绪失控地抱紧卢正见。
上天啊,他变得不像自己,他从来没有这么依赖渴求过一个人。
“我的心怎么可以产生这么动人的感情呢,正见啊,正见,我的正见,拜托我们一定不要分开。”路明亮心里默默哀求。
“好,我会在每个晚上抱你吻你,你可以对我有要求,什么都可以。”
卢正见又掰开他的手迫不及待地吻住了路明亮。
该死的,他真的想亲死他,明亮怎么可以这么听话!!
明明被吻得承受不住还在努力配合他,他真的很想跟明亮说,他们是在接吻不是在挑战,受不了可以随时叫停,但他又舍不得,恶劣地想着干脆就让明亮傻乎乎地承受吧,任由他小脸通红,指尖发颤,快憋死都不知道推开他。
就这样,两人亲得嘴巴又红又肿。
“还来吗?”卢正见笑了笑,两指掐住路明亮的脸,将他的嘴挤得圆嘟嘟的。
路明亮乖乖“嗯”了一声,完全不知道喊停。
卢正见低头舔了舔他的唇,松开手说:“待会再亲,来说说上次......”
“叶安怎么样了?他伤得重吗?”
忽然想起正事,路明亮一脸严肃地看着卢正见,大有‘你不说,我们今晚就聊到这里’的态度。
“有小杨在别担心,现在应该已经包扎好伤口了,先说说上次的肉。”
听到前半句话,路明亮放下了心,等他跟卢正见的事情处理好,他会去跟叶安解释道歉的,而关于后半段话,路明亮呐呐心想:“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算了的。”
他觉得卢正见有时候很固执。
书上都说,人跟人相处要保留神秘感,太亲近不好,但卢正见显然没意识到,他总是想看透他的心,如果看不透就会像现在这样刨根问底。
路明亮抬手细细划过他的眉毛,又捏了捏他的鼻子下巴,说:“把心里的所思所想一五一十地跟你坦白,就要做好可能会被你讨厌的准备,但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我害怕失去你。”
他凑近卢正见的脸,深深看进对方眼里,“太麻烦你会害怕,失去你的照顾会害怕,看到你为我担心又会觉得正在拥有你,你也觉得我很奇怪吧。”
“你这就奇怪了,那我岂不是无敌大变态?白天不管在做什么总会想起你,不停地默默念着你的名字,甚至编成歌在心里哼,看到你因为吃肉吐得满身狼狈时,会忍不住在心里超级凶的骂你,‘可恶的坏明亮怎么敢伤害自己的’‘真是不听话的小孩,好想打他屁股’,也会心疼自责,怨恨自己,没有照顾好你,给你带来了更多的痛苦。”
卢正见一口气说完,他不觉得这是变态,每个人都是复杂的,如果可以他真想把自己所有好的坏的想法全告诉明亮。
“你一直都在照顾我啊,你不是变态,别这么说自己。”
卢正见抓住他的手,心疼道:“那你也不奇怪,不管是害怕失去我还是觉得在拥有我,那都是你最真实的感受,不要时刻审判自己,也不要再伤害自己,我无论如何都不会离开你的,可能光说确实没有什么可信度,那你就看好了,用心感受,好不好?”
路明亮被他的话感动得泪流满面,他能感受到卢正见的真诚,比金子还闪亮,他双手撑住卢正见的肩膀,深吸一口气说:“不公平,为什么我没有让你遇到一个更好的我呢,正见,我们要是能早点相遇就好了。”
“哈哈哈哈哈,二十年前的你还是个小宝宝呢,那时候我跟你讲这些,你只会觉得我是怪叔叔。”
路明亮笑了笑,问:“二十年前的你在哪儿?”
“在你家院子里的香樟树下呼呼大睡。”
“真的啊?”
“真的,嗨,怪小孩我现在又想亲你了。”
“.....唔!”
月光下,两道密不可分的身影靠在树梢隐蔽的角落里,克制又隐忍的喘息声从路明亮喉咙里发出,他比刚刚更用力地承受着,闭着眼追逐着嘴里滑不溜秋的舌头。
嘴巴应该是个很私密的地方,但是他的舌头可以轻轻刮过卢正见的上颚,对方的舌头也能扫过他的口腔粘膜,他们还互相吞咽彼此的口水,这种从未有过的神奇体验是命运为路明亮打开的彩蛋,在他人生几近枯萎时又被注入新的生机。
“明亮,呼吸。”卢正见停下脚步,他真担心这个笨蛋会被自己憋死。
“呼呼....正见,我的头好晕......”
路明亮脸色绯红地靠在他怀里,在察觉到自己过分大的喘息声后,他赶忙捂住嘴巴。
“我都听到了,很好听,像闷在被子里的轻哼,朦胧又克制,如果感到舒服大声叫出来没关系的,没有别人会听见。”
因为全都被他听走了。
卢正见亲了亲路明亮的手背,眼里带着不正经的笑意,像是在邀请明亮趴在他耳边喘。
才不要。路明亮瞪大眼睛,在心里无声地回应他。
待路明亮恢复得差不多,卢正见又问:“胃是什么时候疼的?”
“昨天晚上救人的时候,凌晨五点又疼了一下,然后就是下午醒来的时候,到晚上我才后知后觉那是饿了。”
路明亮摸上自己的胃,那里现在撑得圆鼓鼓的,里面也暖呼呼的。
“还记得离开科笛亚的时候你怎么说的吗?你说要平安幸福健康的活着,所以不要急,慢慢来,以后饿了跟我说,我会带着你一起捕猎。”
“好......我又忍不住想哭了。”路明亮吸了吸鼻子,怎么办啊,他真的要被卢正见温暖死了,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存在于世界上呢,还让他遇到了。
“再亲亲,把泪水都化作口水让我吃下去。”
于是,听话的路明亮在他嘴角蜻蜓点水,眼睫颤了颤,又很快缩回他的怀里,自以为藏得很好地掀起眼皮偷偷往上看去。
结果被卢正见抓个正着,他无声笑着,“傻明亮,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么?”
“嗯!”
“那我希望明亮能学会尊重自己,重新爱上自己。”卢正见对着天空高喊,“去做你自己,做你自己!”
路明亮看看他又看看天边的月亮,月光温柔,可月亮已死。
于是他握住卢正见的手说:“希望我们一起学会尊重自己,爱上自己,做自己。”
“好,再亲一口,明亮的嘴真的很软,舌头也软,心也软......心太软了。”
说这话时,卢正见躲开了他的视线,鼻头一酸,睫毛变得又重又湿,为了不被路明亮发现,他深深吻住了对方。
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真的太像了,他舍不得让另一个自己受一点伤,但很可惜,他遇到对方时,他早已伤痕累累。
不过没关系,明亮说了,他们一起学。
明亮。
明亮。
“你像月亮照耀着我。”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8章 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