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时寻拎着两人的行李,带着谢敬辛走到别墅深处,一扇深色木门后藏着私人电梯。按下按键,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这栋别墅一共四层。地下一层是车库和健身房还有一个泳池,一层是客厅、餐厅与厨房,二层是几间客卧,三楼是主卧、书房。”许时寻让谢敬辛先踏入电梯,自己跟进来,按下三楼的按钮,手里还提着行李箱,“我们先上三楼放行李。”很快,电梯便到了三楼。
谢敬辛困得脑袋发沉,他头方才一直靠在许时寻的肩头,听见提示音后才慌忙起身,耳尖泛着一层红晕,局促地错开视线。许时寻倒像没注意到似的,手依旧扣着谢敬辛的后颈,大步跨出电梯。“这边。”许时寻拉着谢敬辛来到一间房门外,“以后这就是我俩的房间。”许时寻推开房门,房间宽敞,采光很好,纱帘半掩着,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书桌、衣柜一应俱全。“今天早上我叫管家来打扫了一下,东西都是新的,衣柜里有睡衣。”许时寻把谢敬辛拉到房间另一边,面前是一个浴室。淋浴那一侧只有一面透明玻璃,浴室和床正对着。
谢敬辛盯着那面玻璃看了两秒,转头瞪他:“透明玻璃?许时寻,你故意的吧。”
“怎么了?这样挺好的啊,”许时寻靠着门框,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你在里面洗澡,我在外面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那你先洗一个给我看看。”谢敬辛面不改色。
许时寻噎了一下。
谢敬辛乘胜追击:“怎么,不敢?你不是说挺好么。”
许时寻没接话,走到衣柜前取出挂在里面的真丝睡衣,往谢敬辛怀里一塞:“去洗澡。浴巾、内裤都在台子上,管家买了后透水洗过一遍。”
“你还没回答我呢。”
“我洗过了。”许时寻把他推进浴室,顺手带上门,自己退到玻璃那一侧的外面站着。
谢敬辛在里面磨蹭了半天,隔着玻璃喊:“你站那儿干嘛?走开啊。”
“我看看我同桌洗澡犯法?”
“犯不犯法我不知道,但你再站那儿我就把你这玻璃砸了。”
许时寻笑了一声,没动。
谢敬辛只好背对着玻璃,飞快地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裹着浴巾,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整个人冒着水汽。许时寻靠在墙边,手指漫不经心地敲着臂弯。“我洗完了,睡衣呢?”谢敬辛伸手。许时寻把睡衣递过去,顺手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不用吹,自然干。”
“你别老揉我头。”谢敬辛拍开他的手,一边套睡衣一边问,“我东西呢?”
“管家帮你收拾好了,书放书房了。”
“管家叔叔人呢?我还没跟人道谢。”
“走了。”许时寻转身朝电梯走,“我花钱请的,做完事就该走,不用你心疼。”
谢敬辛跟上去,嘴里嘟囔:“什么叫不用我心疼,人家帮我搬了那么多书——”
“谢敬辛。”
“干嘛?”
“你下不下电梯?”许时寻按着开门键,侧头看他。
“哦哦,来了。”谢敬辛赶紧跨进去,电梯门合上。
到了一楼,许时寻径直走向厨房。谢敬辛跟在后面,站在厨房门口,手扒着门框,有点不知道往哪儿放。“跟着我干嘛?你要给我做饭?”许时寻从冰箱里拿出蔬菜和腌好的肉,放在料理台上。
“我……不知道我该干嘛。”谢敬辛声音小了点。
“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这么拘束。”许时寻看了他一眼,“闲的话来帮我洗菜。”
“要洗什么?”谢敬辛快步走过去。
“先把围裙系上。”许时寻拿了条崭新的围裙走到他身后,“抬手。”谢敬辛乖乖抬手,许时寻把围裙给他系好,回到料理台前。“会切菜吗?”
“没切过。”
“那你站旁边看着吧。”许时寻把青菜理好沥水,拿起腌好的牛排。油温上来,他把牛排下锅,滋啦一声,焦香漫开。“站后面点,油会溅。”许时寻头也没抬。谢敬辛没退,站在旁边看他控制火候。牛排煎出纹路,许时寻放黄油、蒜片、迷迭香。盛出装盘后,锅里留底油,下青菜快速翻炒,盐和少许清水,不多时便锁住鲜嫩。“帮我拿盘子。”许时寻侧头。谢敬辛应了一声,取了白瓷盘递过去。
“好香。”谢敬辛盯着面前的牛排和青菜。
“端桌子上去。”许时寻取下围裙挂好。
“你不吃?”
“不吃。”
“为什么不吃?中午不吃饭对胃不好。”谢敬辛端着盘子,回头看他。
许时寻洗完手,用洗碗帕擦了擦:“你自己吃,我去负一楼跑步。”他走到谢敬辛面前,抬手把谢敬辛额前那撮还湿着的头发往后拨了一下,手指在他额头上停了一秒,然后转身走了。
谢敬辛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盘里还冒着余温的牛排。他没动筷子,扒了几口青菜,把盘子收拾了,端着往负一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