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篇引子:
太古历元年,心成新生。
死神的脚步,已经踩在了现实的尽头。
时间是世上最为可怕的事物,拥有唯一绝对的公平。
它见证与湮灭着无数岁月的史诗。
心成伊始,尘世三分。
缔华也,纪夏也,天庭也。
如果说逝去亦有可庆幸的,那一定是有了新生。
任何文明的历程均变幻离奇。
而任何文明的故事,永远从乱世的第一滴血落笔。
002:三归篇(新出场:李核云、白天玉、林五岳、李逍遥、苍穹、卫风铃、苏铁城、震天雷、伏天良、武天嚣、元归)
八章:乱世血
引子:
天启历一万二千年,惊蛰,缔华国长临州江宁城,彼时缔华镇压起义之战接近尾声。
纪夏诸世家台鉴:
久慕纪夏风骨,今以血为墨,敬呈寸言。
鄙人近日幸得麟儿,乱世之中虽难享安隅,却知护人族存续之重——义军已于长临州立足,吴郡、会稽屏障牢固,拥精兵十万,看护军望风披靡,朝廷莫敢碰触,天庭难奈我何。而今闻天庭欲抽调纪夏大军回援,实为心头之患,今书信一封,望鼎力相助。
缔华朝廷甘为傀儡,引天军屠我同胞、役我族人,灵奴之辱,遍及州郡。
菜人价不及斗米。
窃闻“唇亡则齿寒”,天军若平我义军,必携胜势再镇纪夏,彼时两域皆为焦土,贵邦难有复国之机。今恳贵邦于各处兴兵扰敌,牵制天军兵力,勿使其抽调精锐回援,为我人族留反扑之机。
鄙人草莽,怒神族视人族为刍狗,恨傀儡朝廷卖国求荣,痛亿兆同胞沦为灵奴。今篝火举义,非为一己功名,只为唤人族同心、破神权枷锁。敢请贵邦兴兵扰敌,牵制天军,解燃眉之危。苏铁城率义军十万余,以血为誓:人族不灭,抗争不止!
缔华义军苏铁城、内子卫氏顿首
江宁城头,硝烟裹血,沙袋堵着三成崩毁的城垣。
书信送出了数月,纪夏世家联盟无声无息,义军已被逼至江边。
天庭神兽玄甲驳阵前低吼,飞天鸢悬火石掠过,天军使者持令箭喊话:“苏铁城,不要做无谓抵抗,降则保你妻女性命,抗则诛苏氏全族!”
帐外传来天军的喊杀声,震得帐顶的沙土簌簌落下。卫风铃抱着襁褓走过来,指尖抖得厉害,婴儿的小脸埋在她怀里,睡得很不安稳。
"还是没有回信吗?"卫风铃轻声。
"卫家卖我则罢,纪夏难道全是懦夫?"苏铁城攥紧手中的铁枪,枪杆被捏得发出细微的裂响。
中军帐内,卫风铃抱着襁褓,指尖抖得厉害。
卫风铃不言,阁楼内一时鸦雀无声。
良久,苏铁城望向东南:“三归岛可通天庭,我带精锐走水路,你带孩子反向去横断山。”
“我与你同去!” 卫风铃把婴儿抱得更紧。
“不行。” 苏铁城按住她的手,目光决绝,“这是命令。”
话音未落,城外黑红大旗升起——天军已动。
血战至深夜未止,义军亲卫抬着车轿冲入后营,卫风铃却已然昏迷,怀中婴儿的啼哭,混着远处天军的兽吼,刺破硝烟。
缔华官军拦住了刚入山路的车轿。为首官军统领慕容道者立马横刀:“奉天子令,不得放走任何苏铁城同党!”厮杀声骤起。
刀光闪过,一名亲卫倒在车轿前,鲜血溅在了卫风铃的裙摆上。她怀中的婴儿哭得更凶了。
几乎是同时,慕容道者身后的车轿里,也传出了一声婴儿啼哭。那哭声同样响亮,却被一只戴着玉镯的手不耐地按进襁褓里,变得闷哑而压抑。
两个婴儿的哭声,在刀光剑影中缠在一起,成了乱世里最脆弱的伏笔。
正文:
“我是李核云,人族乃至三界的守护者,在这纪夏、缔华与天庭三界之地位至高无上。”
“我踏着无数他人尸骨登上那三十三重天,面对这上苍之上,何其有幸。不知十三年前……那个叫慕容拾的少年,如若与此时之我相见,会作何感想?”
彼岸千里相望处,风云际会聚三归。
怜那商会纵横术,不敌广玉兰倾庭。
后世人说,那三归商会,才配得上风云际会之称。
因为三归商会,出身三归武道门派,孤悬海外,法外之地。少有人知那日夜笙歌的各处会馆内在发生什么,只知道在那馆后,许多已无声息的人被随手抛出,再运出时,已经变作了贱过谷价的和骨烂、不羡羊。
缔华国、纪夏国与天界之疆界,互隔汪洋,交汇之处,乃三界枢轴,亦为各自边缘要地,为一海域,其域虽小,却有诸岛罗列。此大海名曰“彼岸”,这片蕞尔海域之诸岛,因位处三界交汇之所,得名“三归”,意寓三界归一。
神临天下,却为奴役众生,即便他们曾与人族同根同源。
昔日,无数商船停靠于商会海港,日日流通之钱额不低于万户开销,商会灯火通明,那是何等的纸醉金迷。
天庭的魔爪从来不会放过缔华与纪夏的任何角落,其中包括只在三归降临的……天雷字符。
天雷字符相传为创世之神给予三界的神谕,为神族高层把握讯息,人间只留传说。逢降临之时,三界之首天庭必遣军领谕,三归群岛之民皆会被杀。
距离天雷字符降临,还有不足半个时辰。
三归群岛的屠杀,已经进行了第七日。
广玉兰倾庭于群岛四处频繁游走,这是天庭门下最得力的杀戮组织,三千余众,创立五百余年,是三界闻之色变的可怖存在。
他们此时成了收割三归生灵最凌厉的镰。
轻慢的、从容的、带着死亡气息的脚步声,正一步步向这处角落走来。
那是广玉兰倾庭庭主的脚步声。
元归浑身一颤,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三归岛的末日,真的到了。
可这里,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半个月前,慕容拾蹲在码头卸货,粗麻绳勒进肩膀,磨出的血泡破了又结。他来三归,整整两年零三天,还是最低等的白衣杂役,每天扛着比自己还重的木箱,看着一箱箱军火、一船船奴隶从这里运向三界各地。他见过太多死人,见过被打断腿的镖师,见过被铁链锁着的少女,见过天兵提着人头来换酒钱。
在三归,人命比铜钿还贱。
在商会,规则比塞外野蛮。
慕容拾在这里见过了太多太多于缔华无法想象的人性至丑陋的一面。
“动作快点!误了上供的时辰,把你也填进归墟!”管事的皮鞭抽在背上,火辣辣地疼。慕容拾咬着牙,把木箱扛下大船。木箱里传来微弱的呜咽,他偷偷掀开一条缝,看见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手脚被缚,眼睛肿得像核桃,嘴里塞着破布。
他的手指猛地攥紧,指甲掐进掌心。
渡口摆着五百个一模一样的木箱。慕容拾知道,这些都是“活货”。每三年的清明,天庭都会向三归商会输送五百个活人,祭祀天雷字符。那些被选中的人,会被活生生扔进归墟——那片永远翻着黑浪的海域,进去的人,连骨头都浮不上来。
他放下木箱,转身想走,却撞进一个冰冷的怀抱。
“杂役,不该看的别看。”窟长老的声音像淬了冰。他手里转着铁球,眼神扫过那排木箱,“这些都是献给创世神的祭品,谁敢动一根手指,全家扔进归墟喂鱼。”
慕容拾低下头,快步走出仓库。码头的风卷着咸腥味扑在脸上,他抬头望向商会主楼——那座建在悬崖上的黑石建筑,像一头蛰伏的巨兽。三楼的窗户永远关着,据说里面供奉着创世神的神像,只有掌舵元归和商会内馆几人能进去。
没有人见过元归出手。但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老道人,能凭一己之力镇住三界最凶的亡命之徒,让三归商会在天庭和人族的夹缝里屹立百年。
“祭品尽杀之。”这是天庭给到的命令,乳臭未干的慕容拾何时见过这等指令,而身边的同门却是杀人如麻,不见改色,似是司空见惯。而他们此次,似乎是意会错了祭品的范围。
渡口的事情,慕容拾丝毫不敢主动回忆,或许这会是他一生的梦魇……
在这里三天了,慕容拾日日夜夜望着这片名为‘彼岸’的大海,从黎明到黄昏,从潮涨到潮落。他不知道海的对岸是什么,只是固执地望着,仿佛要望穿天海,看见一丝希望。
终是天色渐渐归于乌云密布,远处海平面上出现了一片火光,不,是一片举着众多火把的战船。
大家好~这是我的第一本小说,写了快六年,终于克服了种种困境,和大家见面了。
第一卷的7章是科幻末日背景,虽然不是主打科幻,但依旧精心打磨,没有水字数。
第8章男主角正式登场,真正的古装奇幻主线徐徐展开,女主角会在后续章节和大家见面。
希望能慢慢讲好这个故事,感谢大家的耐心?? 如果阅读中发现有错别字或者不合适的地方,欢迎大家指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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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乱世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