渴症 第9章 09

换作以前，孟宛萼一定很难猜出这个男生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但自从有了暗恋并想好白的人之后，这个男生每一个表情她似乎都看懂了。

但她一点也不好奇盒子里是什么，更不准备打开看，只是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男生已经不见了踪影。

“刚刚汪辉说什么了？是不是向你告白了？”

就在这时孟宛萼的耳边响起了一个略显兴奋的声音，她一回头就看见了贾歆那张八卦的脸。

“我果然猜得没错，他暗恋你好久了！”贾歆得意于自己的观察力。

孟宛萼不明白贾歆是怎么看出来的，她可是完全不认识那个叫汪辉的男生。

“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也是，你出了学习还能知道啥。”贾歆越说越起劲：“从上学期开始我就发现了，每周一的晨会，大家都在听校长和老师发言，就他一直在看你，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想多了，结果我坚持不懈观察了整整一个学期，结果被我发现他就是在看你，他暗恋你整整一学期。”

“……”

贾歆说的每一个字，孟宛萼都毫不知情，她也想象不到，贾歆竟然观察了汪辉一整个学期，就是为了证实有个男生暗恋她。

“我还挺意外的，他竟然能把这份感情藏在心里这么久，一直忍到现在才说，人才啊人才！”贾歆一边说着一边摇头晃脑：“不过他人不错，长得也还行，性格是内向了点，但你也内向，很搭……”

“你知道他？”孟宛萼实在听不下去了，于是出声打断了贾歆的长篇大论。

贾歆毫不在意自己的话被打断，“那当然，我和他是小学同学，没想到他平时看着闷头闷脑，还知道送女生礼物，送的啥……等等！你去哪？”

看着拿起盒子冲出教室的孟宛萼，贾歆在后面直嚷嚷。

这个时候有部分人拍完了照片就离开了，校园里也没有刚刚那么热闹，孟宛萼茫然的走在操场上，但并没有看见汪辉的身影。

她不知道汪辉还在不在学校。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她看了正向校门口走去的汪辉。

“那个，等一下！”她顾不得周围人的目光在操场上奔跑起来。

然而汪辉并没有听见她的声音，这时已经走到了校门外。

“那个......汪辉！”孟宛萼叫出了这个陌生的名字。

这下汪辉回头了，他面带诧异的看着有些气喘吁吁的孟宛萼，眼睛里闪过一抹惊喜，惊喜中又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孟宛萼放缓脚步走上前，两人站在了一旁的树荫下，她将手中的粉丝盒子还给了汪辉。

“这个我不能收。”

汪辉微微一怔，却没有伸手去接，“你打开看了吗？是不是不喜欢......”

“不是不是。”孟宛萼连连摇头，不带停顿的说：“我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可不管是什么我都不能收。”

她的态度很明确，汪辉就是傻子也知道自己这是被拒绝了。

可他还不想这么快就放弃，就算被拒绝的彻彻底底，他也要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我对你的心意是从一年前开始的，这一年里我多少了解过你也观察过你，所以更加确定我喜欢你。本想早一点将这些告诉你，但我怕耽误你学习，现在我们毕业了，我也终于可以将精心准备的礼物亲手送给你。我觉得我们两个的性格很像，只要你能了解我多一点，一定能接受我的。”

一个人的真心的很难伪装的，孟宛萼在心里猜道，这个男生好像是真的喜欢自己。

尽管她都明白，但这不代表她就要接受。

“可我不喜欢内向的男生。”孟宛萼语气果断干脆：“现在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男生？”汪辉震惊失望之余还不忘了问孟宛萼的喜好。

听到这个问题，孟宛萼抑制不住的想起了言檀，他的脸庞，他的声音，他的眉宇，甚至他的每一个表情都是那么的清晰可见。

所以言檀是什么样的？

一番绞尽脑汁后，她说出了这样两个字。

“不乖。”

汪辉露出了不解的神色，像是没听清孟宛萼说了什么，又或是听清了但又觉得自己听错了。

孟宛萼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不乖的男生。”

就像言檀。

“不、不乖的男生......？”汪辉惊讶的都有些结巴了。

这样的答案是他再也没想到的，他自认为还算优秀，可没想到竟然输在了不乖这一点上。

可什么是乖，什么是不乖？

这个形容词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

“祝你考上理想大学。”孟宛萼将礼物塞在已经石化的汪辉手中，转身离开。

本以为毕业典礼会像之前的每一天那样平淡无奇的度过，没想到竟然闹了这么一出。

没走几步，她的余光不经意瞥见了一个令她不得不驻足的身影。

是言檀。

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以为，以他的性格应该不会来参加这样无趣的毕业典礼。

言檀慵懒的靠在校园告示板上，手里拿着厚厚一叠信，一看就是刚斩获的情书。

忽然一个念头在孟宛萼心里生出。

他会不会是为了收情书才来参加毕业典礼的？

下一秒，她冷不丁的对上了言檀略带痞气的视线，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刚刚的猜想可能是真的。

本想着假装没看见就这么走过去，但言檀却似笑非笑的开口：“告白成功了？”

孟宛萼不明所以的看向他，显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礼物准备多久了，特意选在今天送？”

送了自己一堆难吃的零食，送别人倒是包装精致的礼物。也许言檀根本没发觉自己的心情因为刚刚所看到的画面而受到了影响。

“什么礼......”话说到一半，孟宛萼这才意识到了言檀指的礼物是什么，“你都看见了？”

原来他看见她还汪辉礼物了。

可是听他这话的意思，应该是没听见他们说了什么。

“杵在校门口，想不看见都难。”言檀勾了勾嘴角，笑道：“喜欢那种调调的？”

和她一样，看起来就很乖。

孟宛萼知道言檀这是误会了，刚要解释，却因为他手中的那一沓情书又将所有话咽了回去。

今天一过，他们应该不会再遇见，即使某一天偶遇，那也和陌生人没什么分别。

既然如此，又何必解释这么多。

“上次的零食太难吃了。”言檀以为孟宛萼是告白失败了，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

那天送他零食本就不在计划之内，那只是她为了掩饰自己的窘迫才送的，现在想来，那些零食都是自己爱吃的，但她却不知道言檀爱不爱吃。

“这事也值得说对不起？”这么谨小慎微，大气都不敢喘一下，他是什么豺狼虎豹？

“那什么是值得说的。”孟宛萼紧紧攥住衣角，因为过于用力指尖有些微微发麻。

言檀被问的哑口无言，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拥有矿泉水气质的女生要比他认识的任何一个女生都要有趣。

“言檀。”这是孟宛萼第一次喊他的名字，“再见。”

言檀的笑意渐渐褪去，明明是最简单的一句再见，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么沉重。

孟宛萼不知道言檀现在会是什么心情，离开学校后，她走在回家的路上，心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一样，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就这样，她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家门口，正要用钥匙开门时，她忽然察觉身后有异样，然而就在她转头的那一瞬间，一道黑影从她眼前飞快闪过，接着一道狠力将她击晕。

孟宛萼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就这样应声倒地。

她的意识渐渐模糊，呼救的话怎么也喊不出来，这样的状态持续了十几秒钟，一直到她完全失去意识。

......

孟宛萼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整个人悬挂在山崖边上，四周所有事物呈现黑白颜色，方丽英和孟宛溯就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她，无论她如何哭喊呼救，他们都不为所动，准确来说，她与他们之间好像有一层没有颜色的墙壁，她能看见他们，他们却看不见她。

巨大的悲伤和无力感几乎将她淹没。

最后，她是哭着醒来的。

“呦，你们快瞧，她醒了！怎么了这是，做噩梦了？”

这是孟宛萼醒来后听见的第一句话。

循声望去，一张乌黑油腻的脸出现在了她面前，她被吓的立马向后退，可挣扎了几下才发现手脚都被紧紧捆住，动都动不了。

而四周一片昏暗，隐约能看出这里是一个在建工地。

直到这一刻，她这才真真实实的意识到自己被绑架了。

“终于醒了，老子等的都饿了。”一个长相粗旷的男子从角落走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孟宛萼的脸看，“你叫孟宛萼？”

孟宛萼不知道这都是些什么人，但一看就不是好人，沉静下来后，她哑着嗓子问：“你们是谁，为什么绑架我。”

“不回答我问题是什么意思？”男子摸了摸自己光滑的脑门，“你知道这是哪儿吗？这是工地，你要是死了，我们就给你和水泥里埋地底下，你猜多久能被人发现？我再问最后一遍，你是不是孟宛萼？言檀是不是你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