岭西边境线,一排七个越野车,一个连着一个。
“人在小伯拖,现在正在经过大伯拖,嗯,需要一段时间。”辛森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下午三点十七分。
车后座的车窗用黑布裹起来了,非常的暗,坐在后座的人脖子上戴着一串九眼天珠。
食指和拇指若有似无的,摸着脖子上那串九眼天珠。
大小伯托是岭西边境上的小村庄,大伯拖在境内,小伯拖在境外。
一路过来,草木越来越茂密,地上的车辙印变的非常明显。
“过境了,还有不到二十公里。”辛森扭头对着后座的人说。
坐在后座的人从始至终,没有给过他任何回应,这两年送来的假货太多了,他的老板从开始的期待,到后面被欺骗的愤怒。
辛森从接到电话,到告知他的老板,都觉得这次送来的应当也是一个假货。
他多次劝告过老板,派人来就行,可他的老板,很执着依然亲自来了。
小伯拖前的哈诺亚山上,一伙穿着迷彩服的人,旁边放置着一个一人多高的大铁笼。
笼子里有一个蜷缩在角落里,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人。
笼子外面坐着一个人,满脸胡茬盯着下午的斜阳,用一个老旧的诺基亚3310,玩着贪吃蛇。
现在不流行这种功能性的手机了,开始流行智能的可触屏的手机,设计很轻薄屏幕大。
有人用缅语喊了一声,正在完贪吃蛇的人,他低骂了声,他输了。
一排七辆越野车,大刺刺的停在,落后山区的小伯拖。
“到了。”辛森看向哈诺山上的人,来的人不多,有十几个,其中有十个是背着枪的。
“他们有枪,我下去看——”
后座的人没有听辛森的话,推开车门下车,下午的太阳依然炽热,眼睛被刺的闭上一会。
郑藏望向那光秃秃的哈诺亚山,抬脚快步走过去,挂在胸前的九眼天珠,跟着他的浮动晃荡起来。
辛森紧张的大喊,让保镖跟上郑藏,哈诺亚山上的人见到人来了,纷纷聚到一块。
刚才还是懒散的摸样,几乎是几秒的时间,这些东南亚人,全部进入的战斗状态。
郑藏走上山坡,第一眼看向的是笼子,笼子里的人背对着他,看不清脸。
烦躁的喊:“翻译。”
翻译是一个美国人,穿着成套的西装,胸前衬衫开了几个扣子,风一吹藏在衬衫下的胸毛大门敞开。
“我来了咯老师儿!”这个美国人在雾都待的很久,中文总是带着雾都口音。
郑藏指着一个看似是领头的东南亚人,美国人心领神会,跟那个东南亚人说了几句话。
交谈完美国人要开口,被郑藏打断,“说普通话。”
美国人怔住一会,张开说:“先生,他说人在哪。”他指了指大铁笼子又说:“钱。”
郑藏狐疑的看向大铁笼子里的人,转身对上匆匆来迟的辛森。
辛森说:“钱准备好了。”
郑藏扬了扬下巴,“打开。”
跟在辛森身后的保镖,把手里提着的黑色箱子打开,一共三个,里面装的全是绿绿的美金。
美国人知道这位找上他的华国老板,是个非常非常有钱的人,为了能让他尽快进入工作,多给了他三倍的工资。
那些东南亚人,看到美金激动的叫几声,挂在脖子上的枪举起来,向着天空摇晃。
郑藏就那么盯着他们,没有下一步动作。
领头的东南亚人,抬手示意身边的人,距离笼子最近的东南亚人放下手里的枪。
拧开还剩半瓶的矿泉水,靠近笼子,一把抓住笼子里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钱的前提要验货,让买方放心。
能看到笼子里的人颤抖了几下,他的头被强硬的拧过来,紧紧的贴着铁笼的栏杆。
身体紧绷着,水从他的头上浇下,发出刺耳的尖叫。
矿泉水瓶里的水本就不多,只十几秒的功夫,在塑料瓶里的水流尽,枪声响起了。
枪声是跟尖叫声一起响的,郑藏手里握着一把小型手枪,一枚子弹射中了抓着笼子里,头发的人。
笼子里的人应该许久未剪发了,他的头发到肩膀以下,非常凌乱,像电影里苏乞儿的发型。
很好被人一把抓住,美国人面对东南亚人的枪口,吓的说出了母语。
辛森知道,这次是真货,不是那些为了钱,送来的假货。
他让美国人去给东南亚人交涉,说只要把人给他们,他们会多给一倍赎金。
就在美国人要动作时,郑藏抱起装着美金的箱子,砸到东南亚人首领的身上。
箱子是敞开的,绿绿的美金漫天飘着,仿佛是光秃秃的哈诺亚山,长出了新的枝丫。
郑藏走到铁笼前,瞳孔放大,眼里全是不可置信,他盯着蜷缩在铁笼里的人始终不敢靠近。
因辛森让美国人去交涉,东南亚人早就沉静与绿绿的美金里了,不再把枪口对准金主。
辛森站在距离铁笼有两米的地方,他没靠近,只是打了一通电话出去,这里偏僻,信号不好。
对面说话的声音断断续续,辛森只好拿出,准备好的卫星电话。
在打电话的空挡,他看到他的老板,跪在笼子前,对于笼子里的人,还有他来到老板身边,老板一直要找的人。
都属于一知半解。
郑藏抓住两侧的栏杆,他不用去确认笼子里面人的脸,听刚才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他要找的人。
“边山。”忍耐了好久才缓缓喊出。
笼子里的人没有任何动作,依然蜷缩,回去的路上,郑藏让人尝试,把笼子里的人弄出来。
可一打开笼子,把人往外拽,人就大喊大叫,像是杀猪。
最后只能连人带笼子一起带回去,来的时候,没说需要带笼子,也不抱希望是真的找到人了。
没有开带后斗的车子,只能把这个大铁笼,绑到越野车的车顶上。
郑藏把自己关进了笼子里,和那个叫边山的一起。
辛森不理解,美国人在他耳边叭叭的说了许久,说笼子很脏,里面的人身上一定有不少细菌。
让老板跟他关在一起,一定会出问题。
辛森被烦的不得了,为了保证笼子在回程不会摔下来,用了很多尼龙绳固定。
辛森不信任开车的人,索性自己开车,笼子里关着的可是自己的衣食父母。
不能就这么因为这种滑稽的事,他的衣食父母就断送了。
辛森开车开的特别慢,一直保持着六十迈的速度,龟速前进,六十迈时不时会掉到五十迈四十迈。
这辆车的前前后后都有三辆车保驾护航,开到了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才到达住的地方。
郑藏在岭西边境的小镇上,租住了一套破旧的小洋楼,这次带出来的人不多,一栋小洋楼就够住的了。
因车子慢速导致许多人耐心用尽,他们很疲惫,辛森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
他打开车门仰起头说:“老板,你先下来吧,我们要把笼子搬下来。”
坐在笼子里的郑藏没说话,他保持着跟边山同样的动作,回程期间,他尝试跟边山说话。
可边山就像是没有反应一样,他触碰过几次边山,边山很抗拒会发抖。
辛森站在车旁仰头仰了能有十几分钟,整个脖子都僵硬了。
“你们去吃饭吧,这里我看着。”辛森招呼着人。
去小洋楼里拖了把椅子出来,坐在院子里,脖子靠在椅背上。
他的老板从来没有这样过,也不知道要坐多久。
临近快中午时,小院里开进来一辆车,是辛森叫的医生到了。
在哈诺亚山上,他打出的那通卫星电话,就是打给医生的。
笼子里的人,怎么看都是需要医生的摸样,全球每年都会失踪很多人。
能被找回来的是少数,就算找回来了,谁知道人变成了什么样子。
刚才那个美国人翻译说的,什么细菌什么的,辛森是在意的,他老板跟笼子里的人蹲的那么近,不会已经染上了吧。
“老板,中午太阳很毒,会晒伤的,我叫了医生。他……”辛森不知道怎么样去称呼,笼子里的人,“让医生给他检查一下吧。”
郑藏有了动作,他自己解了绑在笼子上的尼龙绳,推开笼子门,从车顶上跳了下来。
辛森生怕他因冲击力伤到脚和腿,毕竟水泥地板挺硬的,辛森上前去扶起郑藏。
“您真的确认了吗?”辛森想起郑藏好像没有看脸。
之前都是看脸才发现是假冒的,后来就有人学聪明了,弄了几个从韩国那边整容过来的。
郑藏睨了辛森一眼,他的脸色阴沉很不好看,辛森自觉闭上嘴。
郑藏站的有些不稳,在笼子里坐了一晚上,腿很僵硬,“让医生给他打镇定,他……整个人都很紧绷。”
说的时候辛森感觉,他的老板在发抖,眼神里有说不清楚的悲伤。
这让辛森很想知道,老板找了四五年的人,到底是谁,他来到老板身边才三年。
这三年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接电话打电话联系人,很少处理公司的事物,有时辛森觉得自己不是在做特助,而是私家侦探。
哈哈哈,开新文了,但全文存稿,下次开新文应该会存一半的稿子,不对我马上又要开新的文了。
故事背景在零几年到一几年之间,嗯……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请收藏一下,主页下一本要开的文吧:《Alpha也要生三胎吗?》ABO,生子,死对头文学,恨海情天,先婚后爱。
突然发现自己最近,好喜欢写家庭模式的文,这本也有个孩子,这个本是儿子,下本是女儿不对!是女Alpha。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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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