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何野啊…已经审出来了?那我今天就过去。”早上庄淮一刷着牙,含着牙沫含混不清的应答。
和何野寒暄了几句后,庄淮一挂了电话、吐了牙沫,看着镜子里眼皮耸拉的自己,一幅魂归天外的样子,他招了一把水冲了冲脸,把头发往后一撩,对着镜子左看右看,像是终于满意了,嘀咕了一句“总是看着精神点了。”
庄淮一在冰箱里搜罗了几个鸡蛋,给自己做了个蛋炒饭。飞快的把自己的蛋炒饭扒拉完之后,他顺手装了俩份带给那对姐妹,毕竟那对姐妹谁都不是做饭的主。
一个拿蜥蜴蛋炒饭,一个像在进行化学实验,都不知道她们怎么没饿死。
庄淮一像在进行饭后消食一样溜溜哒哒的来到了咖啡屋。
咖啡屋一般是迟浅澜最早来,因为她总会趁庄淮一和迟浅青不注意又带回来什么蜥蜴,不过大多数时候迟浅青会和她一起来,而庄淮一则每次都是最晚来。
而咖啡屋的开门时间也就是庄淮一的进门时间,所以有时候咖啡屋也许一整个上午都不开门,幸亏庄淮一泡咖啡技术好,做的咖啡又新奇,这么多年下来也积累了不少客户和人气,不然这个咖啡屋还存不存在都不好说。
庄淮一把炒饭放桌子上,招呼俩姐妹过来吃,顺便说了伊瑟琳已经招了的事。
迟浅青倒是有些意外,毕竟只仅仅过了一个下午和晚上,伊瑟琳这么快就招了确实让人意想不到,庄淮一甚至怀疑了一下何野是不是屈打成招,然后他就被何野骂了一顿,毕竟我们何组长是最正经的人。
迟浅澜吃完一抹嘴,就一溜烟的跑去把“关门”的牌子换成“店主有事,今日关门。”然后又回头招呼庄淮一快点去监禁组那瞧瞧。
庄淮一看她那迫不及待的样子,感到一阵无语:“什么时候还有除了蜥蜴外的事能引起我们蜥蜴王的注意?”庄淮一好笑的问她。
迟浅澜双手叉腰,脑袋望天,嘴上挂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我要看那家伙不甘心的咬牙切齿地僵尸脸。”
说着说着,像是幻想到了那个杂草跪在她面前的样子,整个人发出一阵怪笑。
迟浅青看着她的样子无奈扶了扶额头,不过也转头对庄淮一说:“出发吧。我也很好奇她们为什么这么快就招了。”
庄淮一听到迟浅青的催促,敷衍的点头回应了一下,而眼睛还是放在面前的咖啡上。
是的,庄淮一在给自己泡杯咖啡,此人正在懒洋洋的磨咖啡豆。
迟浅澜无语的看着他,她趁庄淮一在到咖啡粉的时候凑到他面前,似乎是想吹一口气,不过庄淮一早有准备,在她头伸过来的时候就用菜单隔开了。
庄淮一一边忽略迟浅澜的张牙舞爪,一边端起刚泡好的咖啡,靠着柜台小小地啄饮了一口,仿佛这一口给他带来了什么灵魂的呼唤,此人甚至喟叹了一声。
迟浅青一脸没眼看的表情看着这俩个人,她有种要扒扒这俩人基因的冲动。
等庄淮一终于折腾好了,三人才迟迟出发。
监禁组与行动组不用,行动组大隐于市,而监禁组则是真正的在深山老林。在偏僻的郊外,监禁组特制了一座钢铁囚笼,整个建筑都使用了特殊的建材,能隔绝拥有者与卡牌的联系,确保有效监禁。
庄淮一带着三人七拐八拐终于到达目的地了。
只见地面上种了一颗与其他单调的树都不一样长满果子的树,庄淮一给何野发了个消息。
在等开门的过程中,庄淮一随手摘了个果子下来,啃了一口,然后就“呸呸呸”地吐了,等嘴里的酸味散的差不多了,他就仔细地开始端详手里这个果子了,明明是成熟的红色,但是吃起来却比特制的酸糖还酸。
庄淮一把啃了一口的果子丢地远远的,然后又摘了一个在手里颠着把玩,准备随机送给一个幸运儿。
在他思考送给哪个幸运儿时,地下终于终于传来一阵一阵震动,地上的果树也在一步一步后退,在地上显现出了能容纳一个人过的通道。
何野踏着台阶,整个人的身形在地面上完整的出现了。
他先对三个人点点头,示意他们跟上他,然后就转头重回地下了。
庄淮一三步作两步,迅速跟上何野的脚步,一把扯住他的脖子,仿佛现在嘴里还酸着的磨了磨牙,吐槽道:“我是撺掇你们种个果树,好歹能吃,谁叫你们种个怎么酸的?”
何野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把庄淮一的手从肩膀上扒下来,脚步不停,声调毫无起伏的回答:“之前还种过一颗果树,确实比较好吃,导致我们的人员每天早早的溜出来趁机去摘果子,甚至因为爬树脚滑摔下来,用了一个月的拐杖,在那之后就换了一个酸果树。”
庄淮一咂摸了一下嘴,得,这下他理亏,毕竟没想到他们那么傻。
等走过了那一段狭长的通道,后面就宽敞起来了,也出现了许多人员。
路过的人员和庄淮一对视完,眼皮都抽了俩下,毕竟庄淮一那个看傻子一般的慈爱眼神实在诡异,能够让走过身边的人都打个寒颤。
一行人绕了十来分钟左右,可算到了目的地。
一踏进审讯室,庄淮一像感应到什么一样抬起头,褐色的眸子对上金色的瞳孔,艾洛维尔挑了挑眉,笑着最先移开了视线。
“店长大人可真是贵人多忙,让我在这等了好一会儿。”艾洛维尔揶揄的看着庄淮一。
而庄淮一却是先一把扯住何野,“为什么这个家伙也在?”
何野眼也不眨,淡定的回应:“上头让你们这次事件一起行动。”何野像是安慰一样拍了拍庄淮一的肩,鼓励他和同事友好相处。
庄淮一看了看友好笑着的艾洛维尔,咬牙切齿的回复:“比不得你清闲,本店长可是有很多事情要忙。”
艾洛维尔刚要在回几句,就被迟浅澜竖起的手打断了。
迟浅澜在俩人中间竖起了一只手,像充当休止符,“要打情骂俏的话,咱们回去再说吧,我现在真的非常非常想看见那个家伙不甘心的臭脸。”
迟浅澜刚说完,说到的臭脸家伙就黑着一张脸,双手猛地挣动了手铐。
看到泰林狼狈的被锁在椅子上的,迟浅澜很不客气的大笑了一声,对着母女做了个鬼脸。
庄淮一在给了迟浅澜一个拳头后,示意何野进入正题。
伊瑟琳没有等旁边记录人员的示意,拍了拍旁边孩子的手,就自顾自的开始了交代。
“想必你们也查到了我的身份,如果你们连这个也查不到,那我也没必要交代了。”女人换了个姿势,翘着腿挑衅的说。
“这个当然查到了,我们的人并没有那么没用。”何野推了推眼镜 一本正经的回话。
“伊瑟琳,出生于米斯特加德,在人生前20年也一直生活在米斯特加德,后面因为偷窃米斯特加德最名贵的王后皇冠而被捕入狱,一个星期后,你又潜逃出狱了。”
“后来你就逃到温特伦德了,为了在温特伦德不引起当地人注意,你嫁给了一位普通人。”
庄淮一听着摸了摸下巴,插了一嘴道:“如果我没猜错,一直拥有卡牌的是你吧。从来都不是你的丈夫。”
伊瑟琳抬头看了一眼庄淮一,嘲讽地哼笑一声,“当然,长官,这不是显然易见吗。”
“当初我为了在温特伦德不引人怀疑特意选了一个废物结婚,他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不中用。不过我就是要他的不中用,他确实让我在温特伦德舒服的生活了几年。”
艾洛维尔听到她这句话,总算从靠着的墙面上抬起头,古怪的看了她一眼。
伊瑟琳像是看懂了他这一眼什么意思,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傲慢又艳丽的笑。
“我当然不可能乖乖的当一个家庭主妇,和你们在地下室看到的一样,我重操旧业,顺便把我在米斯特加德的藏品也带来了。”
“那个废物可是借着我的光,否则他这一辈子都见不到这么多钱,他理所当然的应该对我摇尾乞怜。”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废物竟然瞒着我去了赌场。”
“我当然知道他欠下的一屁股债,但是他那可怜的自尊让他没有向我求救,那我当然当不知道,这不是很符合他的心愿吗。”女人说着说着甚至俏皮的歪了歪头。
迟浅青用手指抵着下唇,评价到:“恶趣味。”
话音落地的瞬间,伊瑟琳突然转头和迟浅青对视上,青色的眼睛被女人眼里的疯狂所惊到,迟浅青主动错开了双眼。
女人在灯光暗暗的笑着,显出一种诡异感,“别这么说,长官,即使他向我求救了,我也会当没看见,毕竟赌桌可是他自己上的。”
“不过后来的事可是让我吃了一个教训。在他死后、那封威胁信出现后,我才发现那个赌场不简单。”
“那个蠢货竟然用我的卡牌还他那一屁股债,该说他什么呢,是蠢呢?还是蠢的无可救药!”伊瑟琳低低的笑了起来,像是被这个行为逗笑了。
“结果…如你所见,他和我都没好下场。”女人说完就往后一靠,放松的伸了伸腰。
在场的其他五人都沉吟了一会,庄淮一用眼神示意何野继续问一点。
“那个赌场在哪?有什么问题?他们在里面进行什么交易?”
伊瑟琳放松的靠在椅背,在桌面上的手指摇了摇,“长官,对此,我可以告诉你们这个赌场的位置,至于其他的,那就靠你们自己查了,毕竟我就是一个小小的犯人,而且我保证你们会很容易查到,不过这之后会发生什么我就不敢保证了。”
迟浅澜“嘁”了一声,对这个女人做了个鬼脸,“章鱼皮果然和你的杂草儿子一样讨厌。”
小孩子果然情绪明显,泰林被迟浅澜的话一激,就想要冲上来,不过被手铐挡住了,而伊瑟琳甚至闭上了眼睛,仿佛放松的睡着了。
艾洛维尔终于说出了审讯开始后的第一句话:“其实不管怎样,伊瑟琳女士恐怕都是赚的吧。”
庄淮一瞬间明白了艾洛维尔要说的是什么,也跟着后面说下去了,“被我们抓了,伊瑟琳女士可以躲赌场的人,而如果伊瑟琳女士非常非常幸运的打败了我们,则可以想办法把我们交出去,自己逃走。”
“这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伊瑟琳对这些话没什么反应,依旧靠在椅子上,只是慢慢的哼唱起了一首米斯特加德的民谣。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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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 5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