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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屠夫女 第1章 救人(1)

作者:灵夙 分类:其他类型 更新时间:2026-02-14 02:13:30 来源:文学城

绥州府,丰安县。

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像刚出锅的糖糕,甜丝丝地糊在窗棂上。院子里的花儿开得没心没肺,一丛挤着一丛,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开着一场没完没了的茶话会。

真真是个好天气。

可临窗躺椅上,脑袋裹得像颗白面粽子的少女,却对着这大好春光,长长、长长地叹了口气。

“唉——”

这声叹气,九曲十八弯,充满了生无可恋的意味。

她叫李令双,曾经是。现在……壳子还是那个壳子,里头却换了个魂儿。几天前,她仗着自己练过几分拳脚,正铆足了劲追捕一个侵犯少女的混账刘深。眼看就要将人摁倒在地,谁知那厮狗急跳墙,对她反手一枪。

再一睁眼,天是蓝的,云是白的,脑袋是疼得要裂开的。

“刘深你个杀千刀的!姑奶奶我风华正茂,一条小命就这么没了!”李令双在心里把那混账扎成了筛子,“穿越就穿越吧,好歹给个公主郡主当当,这算怎么回事?开局一个平民女子?”

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额头厚厚的布条,疼得一阵龇牙咧嘴。原身这位小姑娘,也是个路子野的,好端端竟能把自己摔成这样,脑内淤血,直接一命呜呼,倒是便宜了她这个异世来的孤魂。

真是……惨绝人寰,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李令双正对着窗外抒发悲愤,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原身的爹李老三,身后跟着个丫鬟。李老三是个屠夫,本用不起下人,这丫鬟是他妹妹李春娥送的。李春娥在致仕的都察院左都御史王府为妾,因生下儿子被扶为正妻,心疼兄长,便拨了个丫头来。

李老三把一碟刚出锅的桂花糖糕放在女儿手边,语气是糙汉子里少有的温和:“闺女,吃块糕。额头还疼不?”

李令双接过糕点,咬了一小口,温热的米香与清甜的桂花蜜瞬间在舌尖化开。

她满足地眯了眯眼,正打算再好好品味一番——

“呵呵呵……”

一串银铃似的,带着几分刻意拿捏的柔媚笑声就从门外飘了进来。

随着笑声,一个穿着藕荷色细布裙衫的中年妇人迈着细碎的步子走了进来。她身段窈窕,皮肤白皙,眼角虽有了细纹,但眉梢眼底那股子风流韵致却掩不住,在一众普通村妇里,活像是天鹅落进了鸡窝。这便是李老三后来续娶的刘氏。

李令双在心里撇了撇嘴。原身的记忆碎片告诉她,这位刘氏来历可不简单,据说是从某个败落的富商后宅里流落出来的,曾经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被娇养着的主儿。

怪不得,同样是粗布衣裳,穿在她身上就硬是有几分楚楚动人的姿态。李老三一个常年鳏居的糙汉子,哪里经得住这等温柔阵仗,自然是顺理成章地将人迎进了门。

“瞧瞧,我们令双这气色,看着就好多了!”刘氏人未到,声先至,“哎哟,可把刘姨吓坏了!你说你这孩子,走路怎么也不当心些,磕到哪里不好,偏磕到了额头!女儿家的脸面多要紧呐!往后可得千万仔细着,莫要再毛毛躁躁的了。”

李令双眼皮都懒得抬,专心致志地啃着自己的桂花糕。

哼,戏台上的变脸大师都没您这么快!李令双腹诽。

原身留下的情绪里,对这位后母是十足的不喜加戒备。

李老三在场时,这位刘氏永远是慈爱体贴、笑语嫣然的模范继母;一旦李老三不在跟前,那副慈母皮一收,人后的小鞋便一双接一双地套上来:热饭是没有的,剩饭爱吃不吃的;衣裳破了是该补的,针线是不给添的;连原身娘留下的那对银镯子,也早被她“代为保管”得没了踪影。

李老三见女儿这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眉头当即就拧成了个疙瘩,嘴唇动了动,眼看就要出声训斥。

旁边侍立的小丫鬟小茹机灵,赶紧上前一步,微微屈膝回道:“回奶奶的话,姑娘的伤瞧着吓人,其实已好了七七八八,郎中说再静养几日便无大碍了。”

李老三到底心疼女儿刚受了伤,那股火气在喉咙里转了一圈,又咽了回去,只重重叹了口气,对刘氏道:“让她静静也好,我们出去吧,别吵着她歇息。”

刘氏脸上那完美的笑容丝毫未变,甚至还带着几分担忧叮嘱了一句:“那令双你好好休息,想吃什么就让刘姨做。”这才跟着李老三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房门轻轻合上。

李令双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长长吐出一口气。

“真是……憋死姑奶奶了!”

几日后。

李令双觉得自己快要在这四方小院里生根发芽了!除了吃就是睡,顶多在院子里溜达两圈,这日子过得比坐牢还无聊!

李老三看得紧,生怕宝贝闺女再出什么岔子,严令禁止她出门。

李令双眼珠子一转,瞄向了后院那堵不算太高的院墙。因为前世她喜爱攀岩,虽然换了个身体协调性差了些,但这高度……问题不大!

她活动了下手脚,找了个趁脚的地方,三下五除二,还真给她利索地翻了出去。

双脚落地,外头的空气都感觉比墙里头的更新鲜。

她家临近街市,没走几步,喧闹的人声、各色摊贩、小吃香气便扑面而来。李令双眼睛亮了,看什么都稀奇。

她兴致勃勃地沿着街边往前走,心情好得几乎要哼出歌来。

就在她快走到那家挂着“济世堂”招牌的医馆时,一辆颇为宽敞、装饰雅致的青绸华盖马车与她擦肩而过,缓缓停在了路边。马车旁还跟着一匹神骏的高头大马,马鞍辔头皆是不凡。

骑在马上的是一名劲装男子,他回头望了一眼,目光扫向不远处正东张西望的李令双,脸上露出一丝诧异,轻轻“咦”了一声,对驾车的车夫低语道:“老张,你看后面那人……瞧着怎么那么像李家那位姑娘?”

驾车的车夫闻言也回头瞥了一眼,笑道:“不是像,我看就是李姑娘。”

男子面上古怪之色更浓,挠了挠头,“啊?真是她?可……可她今日怎么瞧着怪怪的?”

车夫失笑:“我看是你古怪吧,大白天的说什么怪话。”

“哎呀!那么明显你都看不出来吗?”

男子有点急了,压低声音,“平日里这位李姑娘见了咱们大人的车驾,哪次不是像蝴蝶见了花儿似的扑上来?大人怎么冷着脸都甩不脱。今儿个咱们这么大一辆车停在这儿,她居然……居然就跟没看见似的,径直走过去了!你说这古怪不古怪?”

车夫恍然,嘿嘿一笑:“原来你是琢磨这个!兴许人家李姑娘今日转了性子,或者有急事呢?”

两人正低声嘀咕着,马车车厢内传来一道声音。那声音不高,却清冽沉稳,如同山间淙淙流淌的溪水,瞬间压过了外间的细微嘈杂。

“你二人平日若能将这般心思用在钻研武艺上,何至于至今未有寸进。”

这话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却让马上的男子和驾车的车夫同时神色一凛,立刻收敛了脸上的嬉笑,恭声应道:“是,大人教训的是。”

也正在此时,他们的注意力被医馆门口的动静吸引了过去。只见一个被家丁搀扶着的年轻男子,刚迈出医馆门槛没两步,突然身体一软,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面色瞬间变得灰败,情况看起来十分不妙。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顿时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李令双本已走过几步,听到身后的喧哗声,也忍不住停下脚步,好奇跑过去张望。

只见那倒在地上的年轻公子面色如土,唇色发青,气息微弱得几乎看不见胸膛起伏。

他身边跟着的小厮看着年纪尚轻,此刻已是六神无主,跪在地上带着哭腔哀求:“大夫您行行好,不能见死不救啊!我家少爷刚到丰安县就病倒了,您连看都没仔细看,怎么就说是绝症了呢!”

那站在医馆门口的老大夫须发皆白,闻言连连摆手,语气中透着无奈:“医者父母心,老夫岂会见死不救?可你家公子这脉象已是绝脉,便是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你还是寻个他地,莫要挡在我门前!”

小厮闻言,脸色更加惨白,泪水夺眶而出。他咬着牙想将主子扶起来,可他那年幼又单薄的身板哪里撑得起一个成年男子的重量?试了几次都踉跄着跌坐回去。

他环顾四周,只见那些看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就是没一个人肯上前搭把手。小厮终于撑不住了,一屁股跌坐在地,放声大哭起来。

围观的人群还在窃窃私语,对着这主仆二人指指点点,就是没人挪动脚步。

李令双望着这场景,心里很不是滋味。搁现代,这点小病吃几片药就能好,严重些大不了挂个水。可在这里,一场风寒就能要了人的命,还是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眼睁睁看着一条生命在眼前消逝,任谁见了都要唏嘘。

李令双正欲上前,却被身后一人轻轻拉住衣袖。

“姑娘在此看看便好,何必凑近?可知这是什么病症?”

她回头一看,是个素不相识的书生打扮的男子,便不动声色地抽回衣袖,淡淡道:“多谢提醒。”

说完仍是快步向前走去。

那书生碰了一鼻子灰,面上有些挂不住,对同伴抱怨道:“不识好人心,吃亏在眼前。”

他的同伴附和道:“王兄何必管她?咱们在此见到有人倒卧在地已是晦气,回去还得净衣洗面。她非要往前凑,自找晦气!”

不远处马背上的男子看得真切,忍不住低呼:“大人,李令双往那快断气的人那儿去了!这怕是要惹上官司啊!”

车帘被掀起,露出一张清俊的脸。江彧目光掠过人群,淡淡道:“静观其变。既然在此停留,若她真遇上麻烦,顺手帮一把便是。”

男子笑道:“大人真是仁义!她能认识大人,真是她的福气。”

江彧的语气里透出公事公办的疏淡,“与福气无关。她若真能救活人,是那人的福气;她若因此惹上麻烦,我们在此,不过是避免一件发生在眼前的治安纷争;身为地方官,保境安民、平息纷扰乃是本分。”

男子闻言,脸上玩笑之色顿收,肃然应道:“是,大人思虑周全,是小的轻浮了。”

此时李令双已蹲在倒地男子身旁,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又轻轻扒开他的眼皮仔细观察。见瞳孔尚未涣散,她心中稍定——人还有救。

她随即搭上男子的手腕,指尖传来的脉象缓慢凝滞,确是危重之兆。好在她前世跟着行医的爷爷学过不少,这般脉象虽凶险,却并非无解。

周围人见她一个年轻姑娘竟给将死之人诊脉,议论声更大了。李令双充耳不闻,抬头问那小厮:“你家少爷何时病的?都有什么症状?”

小厮见她举止从容,虽心存疑虑,却还是哽咽着答道:“六日前因赶路露宿着了凉,起初只是咳嗽有痰。在蔚县抓了药,头一日喝下还好,第二日却开始流清涕。今日赶路刚到丰安县,还没进医馆就倒下了......”

李令双心中有数,起身道:“你在此等着,我进去抓服药。”

她快步走进医馆,身后竟跟了一群看热闹的百姓。今日这出戏可比茶楼说书有意思多了,晚饭时都能多下两碗饭。

男子在马上看得着急:“大人,她进医馆了!她该不会要去求那老大夫开方吧?人家明明都说没救了啊!”

江彧眸光微动,似是想起什么:“李姑娘的母亲精通岐黄之术。”

“可李夫人不是在她襁褓中就过世了吗?如何教导她?”男子更疑惑了,“这真是奇了……”

医馆内,李令双径直走到柜台前,对那老大夫道:“大夫,借笔墨一用,我要开个方子。”

老大夫皱眉打量她:“笔墨借你无妨。只是那人已是沉寒痼冷,脉微欲绝,无药可救。看你年纪尚轻,莫要逞强,免得惹祸上身。”

李令双神色不变:“我有七成把握能救他,还请行个方便。”

老大夫闻言面露不悦:“老夫行医数十载,还能诊错?你一个黄毛丫头,竟敢夸口有七成把握?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他冷哼一声,“既你不听劝,老夫倒要看看,你能开出什么起死回生的仙方来!”

说着便将笔墨重重放在案上,显然对李令双的“不知天高地厚”颇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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