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世天尊 第193章 你睡床，我睡地上

大婚的仪式结束后，宾客散尽。锦鲤族的寝殿里点着一对龙凤烛，红色的烛泪顺着烛身淌下来，在铜台上积成一小片。鲛千溅坐在床边，婚服还没有换，手套也没有摘。锦瑜站在窗边，背对着他，像在处理什么要紧的文书，但实际上桌上什么都没有。

“殿下。”鲛千溅开口。

锦瑜转过身。鲛千溅看到他耳尖是红的，那张总是温温淡淡的脸现在看起来有点局促。他忽然觉得好笑——这个人白天在马背上替他牵缰绳的时候那么镇定，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人了，倒紧张起来了。

“你睡地上。”鲛千溅说。

锦瑜愣了一下。

“我今天不让你碰我。”鲛千溅说得理直气壮，“你要是想睡床，那也行——你睡床，我睡地上。”

锦瑜沉默了片刻。然后他转身，从柜子里抱出一床被子，铺在了地板上。

“我睡地上。”他说，“你睡床。暖和。”

鲛千溅看着他认认真真铺被子的背影，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忽然轻轻落了一下。他坐在床边，把婚鞋脱了，拉过被子盖在身上。锦鲤族的被子比鲛人族的厚，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像是新晒过的。他听着身后锦瑜在地板上躺下来的动静，听到他翻了个身，然后又不动了。

“殿下。”他叫了一声。

“嗯。”

“你明天还让人给我量手套吗？”

锦瑜沉默了一会儿：“你还要？”

“不要了。”鲛千溅把脸埋进被子里，“就是问问。”

“那我就不量了。”

“嗯。”

他闭上眼睛。龙凤烛的火苗跳了跳，在帐幔上映出暖融融的光。

鲛千溅的嘴角弯了一下，没有让任何人看见。

——

大婚之后的日子，比鲛千溅预想的好过一些，也比预想的无聊一些。

锦瑜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偏殿处理政务，辰时回来陪他用早膳，午后又去理事，酉时回来陪他用晚膳。他做每件事都很有规律，时间精确得像潮汐。鲛千溅起初觉得这样挺好的，清静，不用应酬，不用看人脸色。但过了半个月，他开始觉得闷了。

他开始在寝殿里转来转去，把锦瑜放在桌上的文牒拿起来翻，翻了几页又放下。他试过把寝殿的摆设重新排列——珊瑚摆件挪到左边，玉屏风移到右边，锦瑜每天早上放梳子的位置他也要换一换。锦瑜回来看到，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梳子放回原来的位置，第二天早上又被他换走了。

又过了半个月，鲛千溅终于忍不住了。

那天下午锦瑜在偏殿批公文，鲛千溅推门进去的时候他头都没抬，只是说了一声“回来了”。鲛千溅也不说话，走过去坐在他的书桌上，银蓝的鲛绡下摆铺在桌面上，盖住了好几本摊开的文书。

锦瑜这才抬头看他。鲛千溅今天把银白的长发松松挽在耳后，露出脖颈和锁骨，那件鲛绡披风没系好，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一只手撑着桌面，微微向前倾，整个人挡在他和公文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