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难眠。
第二日,兄弟二人并肩出谷,准备去迎接决定祸源谷命运的第三战。
一个在谷门口看守的弟子飞奔过来,声音还带着一丝兴奋:“撤兵啦!定远军撤军啦!”
“什么?!”萧关和令狐玦都十分惊讶。
“发生了何事?”萧关问道。
“不知道,有兄弟已经去查探了,我先回来报个信。”那人说道。
过了半晌,去探查的兄弟回来了,禀报道:“回谷主,是北戎国来犯,镇国公带定远军迎敌去了。”
令狐玦更是震惊,这北戎早不来晚不来,偏偏选择这个时候来,这其中,一定有个巨大的阴谋,他看向萧关,道:“师兄……”
萧关会意:“你去吧,但这次,祸源谷同你一起去。北戎是敌国,敌国来犯,凡我大景子民都不可幸免。我们与定远军,说到底不过是内战,大敌当前,我们应当一致对外,否则,唇亡齿寒。”
令狐玦深鞠一躬,道:“师兄大义。”他的师兄啊,明明什么都不争不抢,但是这些年,谷中众人无不信服于他,自然是有一定道理的。
还有那句“祸源谷同你一起”,让令狐玦觉得心里很暖,很暖。
这第三战,不是决裂,竟是共战!
今日天还未亮,定远军中就有斥候来报,说北戎人向着阴山关来了。令狐伯远大惊,立马调转枪头,回到了阴山关。
万万没想到,北戎人居然找了个这么好的机会前来进攻,趁定远军与祸源谷打得火热,他正好来坐收渔利。令狐伯远心下十分担忧,一来定远军这几日刚经历一场恶战,还没来得及休养生息,二来若是祸源谷也趁此机会与北戎前后夹击,那么定远军危矣。
谁知就在他愁眉不展之际,一封信从祸源谷递到了他手上,是绝公子写的,当然,这个“绝公子”现在是萧关。信上说祸源谷愿与定远军共同抗敌……
“大将军,这封信可信吗?”老黄问道。
令狐伯远沉思了片刻,道:“这些天与那祸源谷谷主交战下来,虽传闻说他手段是狠辣了些,但能感觉出他是个光明磊落之人,应当可以一信。”
“但万一此人临阵倒戈可怎生是好?”又有副将提出质疑。
“哎,若真如此,是天要亡我定远大军啊。”令狐伯远叹道。
此时,定远军元气已伤,碰上来势汹汹的北戎人,能守住阴山关的胜算不大。但若是能得祸源谷的助力,那么胜算就不一样了。因此,此时的令狐伯远别无选择,他只能一赌,赌自己没有看错人。
令狐玦没有同萧关一道,既然事情有了转机,那么这层身份他还是能继续瞒一瞒,他还没有准备好与父亲开诚布公。
令狐玦联系到了陈焰,陈焰此时离阴山关并不远,两人汇合到一处,一起向阴山关的定远军大营行去。